第1章 魔宗宗主(1 / 1)
“唉。我真的太難了。”
一座雲霧繚繞的高山之上,一個少年慵懶地坐在崖邊,略顯稚嫩的臉上滿是憂愁。作為一個年少有為的年輕魔宗宗主,雖然很少出手,但卻是幾乎揹負最強天驕的當代第一人,本是最春風得意之時,少年如今卻有些淡淡的憂傷。
想起那個夢幻般的身影,少年臉上的憂傷更是濃郁,突然咬牙切齒道:“他奶奶的,都是騙子,怎麼才那麼一點點?”
山下忽然傳來一聲清脆鳥鳴,少年耳朵微動,無奈地嘆了口氣,有些消瘦地身影緩緩向後躺倒,墜入雲海之中。
……
三年前,高山之下,百萬裡內外,除鳥獸外,本無人煙。
無他,世間三大魔宗之一唯我魔宗坐落於此,傳聞唯我魔宗之人暴虐無道,行事更是肆無忌憚,哪怕是魔修都為之惶恐,若無允許誰敢在此落戶?
一箇中年婦人破開層層雲霧,由遠而近,尋到高山腳下一處小屋。小屋前一個躺椅之上,清秀少年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這麼多年,你還是第一個敢走進這裡的正道仙人。”
少年也不廢話,繼續道:“說吧,她讓你來,究竟想做什麼?”
婦人能夠破開萬里雲海尋到此處,修為可謂高深莫測,但唯我魔宗何等險境,禁忌無數,若不是少年感覺到了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氣息,不說那些隱藏在山林之中的恐怖存在,只是魔宗的陣法,就足夠將她碾成齏粉。
哪怕身處魔宗之內,中年婦人依舊面無表情,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手掌大小,佈滿金紋,晶瑩剔透的蛋,木然道:“這是你的孩子。”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就一次,時間還這麼短,就有了?”何君臨忽然全身一震,猛的跳起,有些呆呆地接過金蛋,清秀的臉上一片茫然。
婦人沒有回答,略顯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轉身離去。何君臨也知道自己問了一句廢話,他能清楚感覺到自己的血脈氣息。若是平時他必然要和婦人大戰三百回合,討論男性第一次的正常時間,只是現在的他已經完全顧不上這些。
“我有孩子了?”
過了片刻,何君臨方才回過神來,身體忽然瘋狂顫抖起來,完全沒有絲毫平時的從容之色,更沒有身為一宗之主的所謂氣度。他的手不停撫摸著手中金蛋,幾個強大術法已經覆蓋其上,哪怕以他的修為,哪怕在強大的兇獸都無法逃出他的手心,但此時他依舊害怕自己會一不留神將孩子摔在地上。
“額,已經起好名字了麼?何點點?多麼可愛的名字啊,她……還用了我的姓?”何君臨手指一頓,撫摸到了金蛋上的一道紋路,那熟悉的氣息讓他瞬間想到了那道身影,讓他不禁微笑出聲。
“何點點……寶寶,哈哈,真是好名字。爹的小寶貝。”
“爹爹一定會用心栽培你,你長大之後一定會是一個威震四方的魔宗巨擘。”
……
雲海一瞬而過,何君臨輕輕落地,面無表情地看著遠處,心中滿是無奈。前方一隻渾身宛若碧玉的青雀歡快地四處飛行,所過之處,青色火焰隨之而起,熾熱的高溫撲面而來。看著紫陽太上長老辛辛苦苦栽種上萬年,在修仙界難得一見的紫薇仙草,整片藥田都被焚燒殆盡,一根雜草都沒有留下。
何君臨不得不嘆息一聲,“我兒真是天賦異稟。”隨後他雙手一探,遠處的青鳥便被他拘於掌心,無論如何飛行,都無法逃出其中。
方寸之間,便為小千世界。
何君臨輕輕撫摸手中青鳥,雙目忽然一凝,道:“這小傢伙真是調皮……不過這實力都已經快要逼進一些煉氣四層以上的修士了。”
“不枉本宗主這些年東奔西走,不惜犧牲自己的人格尊嚴,為這丫頭打下了堅實的基礎。”何君臨有些唏噓不已,何寶寶本身血脈便是極為強大,如此神物想要出世代價極大,這些年為了讓她順利出生,他又四處搜刮,身為一宗之主甚至不惜半夜偷竊自家宗門弟子,這都是出自濃濃的老父之情。
“不過按這速度,這丫頭的氣海也快要開啟了……時間好像不多了。”何君臨抿了抿嘴角,向著山上走去。
高山震動,四周不時傳來陣陣鬧聲。
“聽說了麼?魔道頂級宗門邪火宗一夜被盜,聽說連凝氣期功法都沒有放過。”
“不止,經過大能判斷這賊人修為高深莫測,聽說此人不擇手段,身為前輩高人居然行盜竊之事,甚至連餵養靈獸的靈丹都要盜走。”
“哼,明德宗那幫偽君子也丟了不少東西,此人居然正邪通吃,手段和氣魄都是驚人。嘿嘿,不過能讓那幫食古不化的偽君子吃吃苦頭,倒也不錯,省的他們整天在那裡之乎者也。”
“你們還有功夫在這邊幸災樂禍?我們魔宗昨夜失竊了,有賊人盜走了大批靈石,就連外門弟子都沒有放過。”
“什麼?”
“好大膽,連我魔道聖地都敢擅闖?”
高山震動,一道道氣息席捲高空,無一不充斥著憤怒和震驚,堂堂唯我魔宗,三大魔宗之一,居然有人如此膽大妄為,敢闖入其中。
“混賬東西,成何體統?”
何君臨面不改色,從遠處緩緩行來,清秀的臉上卻是如此的威嚴,一股無形的氣息將整座高山籠罩,天空驟然昏暗,一道道身影從高空墜落,被壓向地面。
“宗主!”一聲聲驚呼聲響起,敬畏的目光向著那清秀少年看去。何君臨大袖一甩,冷喝道:“堂堂唯我魔宗,居然因為一些宵小如此狼狽,成何體統!如此場景讓外人見到,我等豈不是愧對先祖。”
“宗主……”
“哼!”何君臨冷哼一聲,隨後又嘆息道:“可嘆我魔宗日益衰弱,不復從前,魔道天驕榜上如今可還有幾個門人?此次本宗主閉關不過數日,竟被人盜上山門,實在是奇恥大辱!爾等又是如此不堪造就,更讓本宗主痛心。”
“宗主……”一些修士羞愧的低下了頭,如今唯我魔宗確實有些青黃不接,若不是宗主年紀輕輕便已經是合道境界大能,給魔宗留下了幾分體面,恐怕如今的處境會更加艱難。
想到宗主修煉不過區區百年,如此年紀便要肩負整個魔宗,如此巨大的壓力壓在那消瘦的少年身上,一些魔宗老人不由得越發羞愧。
“此事你們無需插手,此人雖膽大包天,但如此修為可謂曠古絕今,才情更是驚世,不輸本宗主半分,你們不是他的對手,本宗主日後自會讓此人付出代價。”何君臨揮了揮手,向山上走去。
“宗主,莫非你已經知道此人身份?”一個魔宗修士頓時肅然起敬,如今此人盜遍諸多門派,身法神秘莫測,無一人能察覺其行蹤,不曾想宗主已經識破此人,不愧是被諸多大能認定是令唯我魔宗大興之人。
“雕蟲小技罷了,不值一提。”略帶不屑的笑聲傳來,那道身影已經驟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