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問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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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孃的,真是好熟悉的場景。”

何君臨跪在地上,一條粗大的火蛇將其捆綁起來,兩旁密密麻麻站著一群修士,面色冷峻。正前方,是兩座巨大的王座,王座之上,兩道穿著王袍的身影隨意端坐,氣息不顯。

砰!

身旁,一個數丈之大的黑金傀儡,揮舞著巨大火鞭,在地上留下一道巨大痕跡。何君臨眼角頓時一跳,體內的十五滴魔血沸騰,全身靈力便是轉向背部。此事做起來頗為輕車熟路,當年他和胖子二人幾乎天天有這樣的遭遇。

“火邢雲,偷盜第六山靈寶,坑殺族核心心弟子。冒犯霜火至尊……共計十六大罪,按律令當處神滅之刑,念在你祖輩有功,罰四道燧火之鞭,你可知罪?”傀儡不帶絲毫情緒的聲音,便是迴盪在大殿之中。

“嘶……四道燧火之鞭?!”

“看樣子兩位至尊是真的動怒了,這一次真的麻煩大了,大師兄不要再反抗了,再這麼倔強下去,四道燧火之鞭今天怕是吃不了兜著走!”

“不錯,大師兄,其他事情還好說,你怎麼就偷了第六山菩提寶玉送給媚嫵族那個妖女,你讓第四至尊和火靈兒師姐顏面何存,這次連掌教都是幫不了你了。”

“小祖,認錯吧,此鞭打盡神魂肉身,甚至道心道基都無法逃脫,你今日怕是無法收場……”

聽到燧火之鞭,兩旁眾人神色都是微變,尤其是第四山的修士,神情極為緊張,火邢雲雖說聲名狼藉,且行事也極為不堪,但在第四山卻感情深厚,出手極為闊綽,眾師兄弟感情極深。

“燧火?難道是傳說中的那神火?從這火邢雲的記憶來看,這燧火之鞭好像已經數千年沒有出現過了,如今居然用在這小子身上,也算是開創了先河,這火邢雲倒也算是個人物,但……”

“他奶奶的,這小子犯得錯憑什麼讓本宗主挨鞭子?”

何君臨苦笑,這小子不堪造就,平日裡胡作非為已經讓定下婚約的第四至尊極為不爽,這次居然敢偷盜第六山靈寶菩提古玉,送給魔道媚嫵族妖女。

這可是狠狠地打了兩個至尊的臉面,就連他親爹第七至尊都是震怒,否則也不會動用這燧火之鞭!燧火,可是號稱人族起源之火,天地間第一縷火焰,這燧火之鞭明顯名不符實,但也有那麼幾分古老氣息。

“但……就這東西想奈何本宗主?拿真正的燧火來還差不多!”何君臨嘴角微微一扯,有些不屑,他的道心何其強大,近乎永恆不動,這種不傷性命的皮肉之苦有何可懼?

“第一鞭!”

彷彿感覺到了何君臨的冷笑,那黑鐵傀儡便是冷冷開口,手中火鞭舞出一道殘影,直接便是抽到何君臨背上。

何君臨全身一震,背上撕裂開一道巨大傷口,神魂都是劇痛起來,甚至體內氣海都發出轟鳴,彷彿崩壞,唯有道心不起絲毫波瀾。

“小祖今天,好像有點不一樣?”

“燧火之鞭是不是放置太久,已經耗盡靈力,否則今日這紈絝怎麼哼都不哼一聲?”

眾人神情微異,就連王座之上,兩道王袍人影都是挑了挑眉。火邢雲硬吃一鞭居然面不改色,這鞭子打下,痛苦幾乎無法忍耐,哪怕歷史上一些頂級天驕都是狼狽不堪,而這紈絝之徒今日,居然眉頭都不皺一下。

“應該只是意外,今日是何人看管傀儡,莫非沒給這傀儡更換靈石?”一些其他山修士,此刻都是安慰起自己,他們大多對於平日橫行無忌的火邢雲怨氣頗重,今日來此也是為了看他悽慘的樣子。

“第二鞭!”

“等等。”

就在第二鞭即將落到身上之時,何君臨忽然叫了一聲。眾人此刻方才放下心來,紛紛冷笑道:“果然方才只是在強撐罷了,我還真當這火邢雲幾日不見轉了性子,沒想到依舊是如此銀槍蠟燭頭,可惜第七至尊一世英名,到頭來卻有這樣一個獨子。”

“大師兄終於要服軟了,也罷,燧火之鞭確實不是開玩笑的,能少受些皮肉之苦,丟丟面子也不算什麼。但……或許我第四山一脈,真的要沒落了。”

第四山的修士都是輕嘆一聲,心中也有些遺憾,他們雖然沒抱有太大希望,作為未來的掌教,他們也希望火邢雲有一天能夠崛起。

在這大殿之外,無人看到的一處角落,兩個少女探頭探腦,正在向大殿內偷看。

“嗯?這就受不了了,真給七伯父丟人,果然想讓這傢伙改變,恐怕比登天還難。”

“火邢雲這混蛋,肆意放縱,我家小姐如此出色,不知多少年輕俊傑連見面都是奢望,能靠著家世背景與小姐定下婚約,已經是十輩子修來的福分,這混蛋居然不知道珍惜?”

“要我看,四鞭燧火之鞭還是太少了,就應該打死這不要臉的傢伙!”

恨的牙癢癢的聲音,便是隨著兩位少女的交談,散發而出。

王座之上,兩道身影都是嘆了口氣,第七至尊雷火至尊默默看向何君臨,眼中滿是恨鐵不成鋼,這小子平日本就荒唐,此刻又不是真的刀劍加身,為何連點血性都不曾擁有?

另一人神色更是冷漠,不曾想當年一時興起,居然看錯了人,將自家女兒託付給一個廢物,若真如此,哪怕第四山和第七山就此分道揚鑣,自己說不得也只能對不起七師弟了。

無視眾人臉上的輕蔑,何君臨不屑道:“打一鞭還要喊上一句,你為何非要一鞭鞭地來,區區燧火之鞭,能奈我何?我時間不多,剩下三鞭你一次打完,莫要再耽誤了我時間。”

“大言不慚,這黃毛小子如今居然如此狂妄?老夫當年真是瞎了老眼,以為他遲早能接下兩位陛下的重任,真是錯看了了他。”一老者氣的鬍子亂顫。

當年便是他們驚歎於火邢雲的天賦,認為其日後必然是人中龍鳳,才有了這場聯姻,不曾想今日卻是這般局面。他們現在一看到火邢雲,便心痛的無法呼吸,白白將自家掌上明珠送給這個廢物。

“呵呵,還不是你們這些老不死,當年一見火邢雲祝融神體,就像見到了親爹一樣,舔著臉讓陛下將小姐送了出去,小姐何其驚豔,看遍人界都找不出幾人,如今倒好,白白便宜了第七山。”一年輕男子痛心疾首,他們第四山乃至整個火雲洞最璀璨的一顆明珠,居然被這幫老傢伙插到了那坨牛糞之上。

“這還不是關鍵,火邢雲這傢伙如此品性如何配的上小姐?得了便宜不說,如今還四處沾花惹草,聽說除了勾搭那妖女,我火雲洞也有幾位師妹與其糾纏不清。”另一人嘆氣道,他們這些年輕人,對於小姐都有幾分愛慕,平日對於除了家世一無是處的火邢雲便是極不順眼。

王座之上,雷火至尊眼中失望之色越發濃郁,揮了揮手,火邢雲畢竟是他獨子,他將火邢雲抓到此處,在眾人面前處罰,也有著落自己麵皮,讓四師兄消氣的意思,不曾想這逆子絲毫沒有悔改之意。

罷了,我子既如此不堪,便不令四師兄為難了,尋個機會將婚約消了就是。

砰砰砰!

那黑鐵傀儡彷彿收到了回覆,三道鞭影幾乎重疊在一起,狠狠的落在之前撕裂的傷口之處,沉重的響聲響起,讓得眾人眼皮一陣跳動,那傷口再次撕裂,露出森森白骨,甚至連白骨都有了一絲絲裂縫。

一股淡淡的焦味瀰漫開來,何君臨整理衣袍,緩緩站起,淡淡道:“懲罰結束了吧,若是無事,那恕我不奉陪了。”

受了如此重創,那股淡漠的語氣和麵不改色,就連第四山的修士都是愣了一下,小祖何時如此剛烈英勇?

“你可知罪?”王座之上,雷火至尊也是開口,眼中有著痛惜。

“不知。”

何君臨剛開口,眾人便是瞳孔一縮,隨後他又直接道:“我有何錯?此次之所以受罰,只是因為你是我父,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我受罰並不代表我認罪。”

雷火至尊眉頭一皺,道:“十六大罪,每一件都鐵證如山,你有何可狡辯?”

何君臨想了想當年自己和胖子受罰時,胖子的表現,嘴角便是扯出一道譏諷的弧度,臉上卻多了幾分落寞,笑道:“你們既然都知道了,我自然無話可說。只是雷火至尊陛下,聖人有言,子不教父之過,我的過錯難道你就一點責任都沒有麼?”

“陛下,這些年我母親過世後,你可曾來關心過我半分?我的事你可曾過問半點?這些年除了處罰我之時,其餘哪還有機會能見到陛下的身影?”

“你不曾教導過我何事不能去做,卻在我做錯時給了我四道燧火之鞭,陛下,在你心中除了第七山,可曾記得自己還有個兒子?”

“嘶……這廝今日怎如此凌厲?!”看著那道落寞的身影,眾人都是倒吸一口涼氣,問罪至尊,哪怕是自家父親,也不是誰都敢做的。

“掌教夫人過世後,小祖或許……”

隨後眾人才想到火邢雲母親早已過世,想到當年那位賢明的掌教夫人,眾人心中也不由對火邢雲多了幾分同情,幼年喪母,陛下又無時間教導。

“或許……火邢雲如此胡鬧,只是為了見到雷火陛下?!”想到這眾人臉色變得異常複雜,就連王座之上兩道身影都有些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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