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代價（1 / 1）
巨大大陣，傾瀉著鬼氣，整個空間之中，一個個金丹修士都是靈力爆湧而出，抵禦著這股侵蝕。
但很快在這鬼氣瘋狂湧動間，就有著一個個金丹修士被鬼氣生生吞噬，化為精血。
“祭鬼噬魂大陣，好狠毒的手段，連自己族人都不放過，畜生二字都是便宜了他們。”
看著這大陣，何君臨都是一驚，他甚至看到有鬼修都在爆炸，化為鬼氣加持大陣。
空中，一隻巨大的眼睛，其內透著幽暗之芒，冷冷注視何君臨。
“嗯，你居然還沒死透，吞靈族還是難對付，鬼氣便是身軀，便是神魂，只要剩下一絲，就不算徹底隕落。”
何君臨看著那道豎眼，舉了舉手中的萬獸聖子，道:“我本以為會是更有來頭的傢伙出手，至少是他爹親自前來，沒想到是你這個廢物先忍不住，廢物！”
何君臨搖頭，什麼吞靈族天驕，真的廢物，若是此人在隱忍片刻，萬獸王出手，哪怕只是一絲意志前來，他都沒有理由殺萬獸聖子。
至尊在前，沒有絕對的證據，誰能放肆？
但終歸這傢伙忍不住了，那接下來就輪到他落子，親自釣魚了。
豎眼之中，磨羅也是漠然無語，剛剛的情形讓他也是心慌，加上對何君臨的恨意，讓他沒能控制自己的心境。
時間太倉促了，他們準備的依舊不足，如今暴露了一張底牌，代價實在太嚴重了，一不小心造成的後果都是毀滅性的。
“今天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任何人走出這裡，只希望一會來援的傢伙，要足夠強大。”磨羅知道，如今哪怕殺光所有人，依舊太早了，無法完成計劃。
但現在已經容不得退縮，只能將錯就錯。
鬼氣狂暴，化為一頭頭鬼氣巨龍，肆意吞噬著四周的生靈，每一頭鬼龍散發的氣息都不亞於天丹修士，甚至還在攀升。
“咳咳。”七陽子和八陽子咳血，四周的大日古派弟子拼命護持，此刻也是無力，一個接一個被轟殺，那巨龍一爪之下，兩個已經沒有反抗之力的天丹修士，肉身和神魂都被撕裂。
兩滴充斥著威嚴的精血，如同兩輪小太陽，轟開鬼龍，帶著七陽子和八陽子的殘魂，就欲撕裂空間逃離。
“嗯，好強的精血，至強者為保護後代留下的血精，足以比得上數萬人族，不過只能便宜了我。”
那隻豎眼冷冷一掃，一隻鬼氣大手抓住兩滴精血，抹去其中的意志，至於那兩個殘魂，更是直接被鬼氣撕裂。
無窮遠處，彷彿有一尊皇者在暴怒，氣息撕裂九天，只是相距還是太遠，波動漸漸平息。
何君臨被數頭天丹鬼龍圍攻，哪怕強橫如他，也是險象環生，甚至到了最後，那幾頭鬼龍之上，都冒出一縷縷不屬於金丹期的氣息。
哪怕已經不敵，身上的傷勢也是越來越嚴重，但何君臨卻不在意，此時已經要到了他退場之時。
空間之內，一個個修士慘叫著倒下，他們都來自南極天各地，為了和鬼族廝殺而來，此刻卻是毫無反抗之力地隕落，化為大陣的一部分。
其中甚至有著元嬰老怪，乃至更高境界的老修士，一些古修士壽元無多，不願老死在墳墓中，拖著殘軀衝向戰場，只為與鬼族征戰而死。
只是在這一刻，他們依舊在咳血，無法抵擋這陣法，身軀在消融，毫無戰果的死去。
何君臨越發漠然，他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幕，甚至他就是始作俑者，但此刻他的心依舊在糾結，無法平靜。
這些人很多都有著壯志，為殺鬼而來，沒有太多私心，只是單存為人界而戰，可他們根本不知道，他們的至尊早已放棄了他們。
有時候上位者的一步落子，底層便要用無數的鮮血去填補，去實現。
“果然，我還是不適合成為魔君，甚至不適合帶著魔宗向前。”何君臨第一次有了些黯然，對他而言，這種選擇自小就有。
站的越高，受到的束縛也就越多，所看到的風景也就不同，何君臨成為魔君那一天起，就明白所有東西都是有價值的，為了完成目的，付出再多代價也無所謂。
犧牲一人，救千萬人。這種選擇或許有人有其他答案，但對於他們這些肩負所有的人來說，從來沒有選擇的餘地。
何君臨放棄了抵抗，他已經油盡燈枯，但那些鬼龍也停下了攻擊，看樣子那磨羅確實對何君臨恨到極點，不肯讓他輕鬆死去，留到最後解決。
很快，整個空間只剩下了一個老修士存活，這個老者極為恐怖，身上穿著古老服飾，只是一眼何君臨便看出，這是十萬年前的修士衣物，這老者確實強大，已經達到破虛境界。
這樣的強者無論在何處都是霸主，哪怕已經壽元無多，肌體都要枯萎了，但能來此處，已經將此地當做最後一戰。
整個大陣，近乎九成的鬼氣被抽調而出，鎮壓老者。
“萬界之戰，鬼族肆虐，我寶山門傾盡一派之力，護持南極天，最終一門上下，僅僅老夫一人存活。萬載前，老夫不曾保住門下弟子，不曾想萬載之後，依舊是這般無力的局面。”
“空有一腔熱血，奈何只能看著族人身隕，寶山門第三十七任門主，老夫愧對祖先，死亦不配入宗墳。”
老者一聲慘笑，他實在太虛弱了，氣血都枯敗了，發揮不出巔峰的幾分實力，否則破虛修士隨是能破空而去，這個陣法再兇又能如何，攔不住他。
“可恨，當年不曾轟轟烈烈死於戰場之中，而是在暮年於此處被困殺，老夫不甘！”
老者氣息忽然消失，最後一絲生機也衰敗了，屍體被鬼氣吞噬，這個活過萬年的老者，最終還是隕落在此。
“該死，還是遠遠不夠，若是在等一段時間，會有更多的人族修士跑來這裡送死。”
那隻豎眼之中，忽然傳出一股暴怒的波動，死死盯著何君臨。
“該死的下等生物，如果不是你斬我肉身，我豈會提前開啟陣法，今天你這具肉身，就是給我的補償。”
那豎眼怨毒地注視著何君臨，一道極為恐怖的神魂，便是不知從何處，進入了何君臨的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