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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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人王,不過爾爾。”

老者沒有追擊,這般說道。

兵王擦拭鼻尖金色血液,身軀已恢復常態,黑髮如墨,英武逼人。

“劉寄奴,本王等你很久了。”

兵王笑容滿面,唏噓道:“據說你年紀比本王更小一些,沒想到已經老邁不堪到這個地步,哪還有半點至尊的威嚴。”

他在上古便已經證道,而劉寄奴那時候還是北極天的一個礦奴,不曾想十萬載之後,他卻已經垂垂老矣。

劉寄奴淡淡道:“殺的人太多,總得付出一些代價。更何況老夫不像爾等,為了多活一些歲月,願意塵封自身,或者在自己身上用那些噁心的手段。”

上古以來,他征戰太多,多少明傷暗傷無數,壽元大損。

更何況他當年在不見天日的礦洞待了這麼多年,早已經厭倦,不願意自封延續壽元。

“呵。”

兵王身上冒出無數金色光雨,籠罩此間天地,化為數尊三頭六臂的金色神祇,天空與大地被完全照亮,無數星辰數以百萬計。

化為一個巨大羅蓋倒扣而下,老人身處羅蓋之中,光芒從各個方向射來,讓人無法視物。

“周天星宿大陣,此陣借星斗之力,最適合困敵,不曾想老夫已經這般,爾等還是不敢一戰。”

老人嗤笑道:“想借助陣法消磨老夫氣血?無趣。”

兵王皺眉,伸手一指,一道道粗大的光芒嗡地一聲向著老人砸去。

那幾尊金色神祇,手握星斗如雲,轟然砸落。

天空中,羅蓋轟然扭曲,無比恐怖的力量爆發,一顆顆星辰以更快的速度向著天外退去。

老者神色漠然,眼神綻放神光,沒有絲毫情緒,竟比那幾尊神祇更加威嚴。

他屹立不動,一切攻勢卻彷彿無法近身,以更快的速度退去。

那是無邊無際的法力,哪怕兵王都未曾見過法力如此渾厚的修士。

他不曾刻意攻擊,周天星斗大陣已經無法維持。

“你們這些上古之後證道的小輩,一個比一個狂妄,果然有著幾分本事。”

“但你活了多少歲月,也配在本王面前賣老?”

兵王彈指,又是幾尊神人走出,周天星斗大陣瓦解,陰陽二氣流轉,生生不息,瓦解老人那恐怖的法力。

這又是一個極為可怕的大陣,甚至早已經無人知曉名號。

但卻被兵王輕易施展,他一人便可佈下無數禁忌大陣,這便是古老至尊的底蘊。

“為何不能狂妄?”

老人輕笑道:“我人界一界之力便能擊退萬界諸王,上古之後人界大道難證,不知多少天驕白頭,這些人都不遜色於你,甚至更強。”

但他們就連至尊那一關都沒能走過。

這十萬年人界為了突破天關,突破大道封鎖,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道法神通推演到了極致。

“可笑萬界以為能夠藉此削弱人界,但不曾想到反而造就了一批力挽狂瀾的無敵至尊,可笑你們這些人王坐吃山空,還守著上古的底蘊。”

老者輕輕邁出一步,只見十萬年前曾讓至尊都無法逃脫的大陣,天旋地轉,靈氣四散,幾乎無法維持。

“今人不勝古人何其悲哀?你們早就落時了,十萬年前老夫不曾修煉,你便是至強者,如今依舊是合道後期,連那皇尊之境都遙遙無期。”

劉寄奴看向天外,語氣中不無自豪道:“我家君臨小子年紀輕輕就已經達到這個境界,這修煉太快,境界太穩固,同境戰力又如此強悍,讓人王前輩們如何看得過去。”

“皇尊也好,天尊也罷。”

兵王自然不會被三言兩語破了心境,淡淡道:“本王只知道你們就要死了。”

“本王也想知道,一位油盡燈枯的天尊,還能有幾分戰力!”

“如你所願。”

北極天忽然震動,躲藏在某地的方侯如遭雷擊,身上的破魔釘擊穿肉身離去,同時天童身上的破魔釘也隨之飛出。

其餘方向也陸續有魔釘飛出。

兵王忽然眼角亂跳,整整三萬三千三百三十三顆破魔釘,每一顆都如手指長短,至老者身旁又化作微塵大小,繞著其掌心飛轉。

“幽都冥鐵打造的準帝兵?”

哪怕掏空鬼界,找得到這麼多的幽都冥鐵麼?他終於體會到了方侯與天童的心情,幾乎要破口大罵。

“萬界之戰曾經支援南極天,得到了一些小玩意。”

老人笑了,這些年他也灑了一些出去,自己就要死了,給小輩一些玩具也不錯,至於能不能護住,那就是他們的事情了。

但只要他一天不死,這些靈寶就是他的。

天童與方侯拿到三千顆不過是他當年隨手丟給雲小子的罷了。

可惜那小子最後沒能保住。

死在雲上人手中,丟人!

“上路吧。”

想到這,心中殺意便難以壓制,他一指點出,兵王頭顱被擊穿,甚至來不及阻攔。

“這就是人界新生至尊的戰力麼?”

兵王駭然,他居然來不及出手,若不是有著底牌,他可能就被斬了!

三萬三千三百三十三把純粹殺傷力的準帝兵,在老人那天尊級的法力下,幾乎無可匹敵!

老人皺眉,他這一指應該連兵王神魂一同誅殺,只見兵王眉心破開一個指洞,其內金光大盛,似有龍吟。

“仙器麼?居然如此怕死,將這東西帶在身上。”

就是這東西護住了兵王神魂,保住了他一命。

“祭!”

兵王不敢怠慢,一把龍鱗長劍出現,擁有洞穿一切的鋒芒!

老人平靜道:“地皇劍,古人皇的靈寶,居然有一天用在同室操戈之上,那位陛下泉下有知,只怕也會無奈吧。”

兵王道:“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我皇庭始終是人族正統,本王奉命斬殺叛逆,有何不可?”

“這不是你能決定的事情,是非自由後人評說。”

一把仙器在前,老人依舊沒有絲毫動容,淡淡道:“一把仙器,保不住你性命。”

當年魔族更多,而他們也贏了。

兵王一手持仙劍,一個個金色神祇擋在身前,冷冷道:“你老了,剛剛的神通能動用幾次?不需要我自己出手,你自己就會隕落。”

老人咳了幾聲,他的肉身幾乎腐朽,幾乎無法承載精氣,全力動用法力,肉身確實難以承受。

更何況這樣的戰鬥,他的氣血和壽元根本支撐不住。

老人笑道:“殺你足夠了,我猜你還能在爬起來三次。”

哪怕有仙器,老人也有自信,最多三招,兵王就會被他擊穿肉身,貫穿神魂。

如果是他全盛時期,那麼剛剛兵王就死了。

上古之時,莫說合道後期,就算皇尊天尊,都曾死在他的手中。

那一代人,確實可怕到了極點,天地之中無所畏懼,戰萬族,敗古神。

可惜,那代人已經不剩下多少了。

老人看向下方,遺憾又欣慰,但還是會有後來人支撐天地,自己能做的,只是為這些小子開路。

一向淡然的老人忽然勃然大怒,眸光亮得迫人,大喝道:“混賬,這樣的醜事你們也敢做,自家人的爭鬥,居然讓他人插手,不覺得太難看了麼?”

劉寄奴怒不可遏,這種事怎麼能做出,不提皇庭如何,在人界仍有諸多地方,以其為信仰,這種醜事透露出去,對人界是何等打擊?

兵王眼中露出迷茫,道:“此事本王不知。”

他真不知道援軍來自這一邊。

按他的計算,皇庭的人手完全足夠,哪怕同時在兩大天域開戰。

一道偉岸虛影浮現,周身環繞血海,那人笑道:“劉兄何必動怒,此事確實與兵王無關,只是察覺又一老友即將離去,心中有些不捨,特來送行。”

劉寄奴臉色難看,“焚濤,虛影跨界並非本尊,你敢跨界而來,就不怕我把你這分身留在這裡?”

那虛影彷彿一幅畫,由虛轉實,朗聲笑道:“能為你送行,折損千年修為又能如何?”

“況且本王能得到的,只會更多。”

他看到劉寄奴那無法直立的腰身,唏噓道:“你我為敵多年,不曾想再相見,你卻已英雄遲暮,讓本王不禁又喜又恨。”

“當年你與何總說要將希望留在後世,你們這等英傑,後世如何能比。”

“想要達成目的,自然要親自來做,後人做的再好,又有什麼用?”

“哪怕至尊,死了也只是一具屍骨。”

焚濤魔王目光幽幽:“你要真想讓他們做什麼,就應當如我這般,活著教會他們。”

劉寄奴扯了扯嘴角:“道不同不相為謀,若是覺得老夫年邁可欺,儘管出手。”

他餘光掃了一眼天幕,極為疑惑,這種明目張膽的跨界,別人無法得知,但那位一定知道。

焚濤魔王歲月古老,但此刻依舊如少年,笑道:“混元門確實不好招惹,但你們這邊有些人願意替我牽制一二,你想讓他們出手,恐怕難了。”

“他們那邊的門,現在也出了麻煩。”

劉寄奴看向兵王,道:“你們真要與魔族聯手?我沒想到你們真的走到了這一步。”

兵王嘆道:“此事本王真的不知,或許是古地某些人的謀劃,但與本王無關,我等再如何,也不至於走到那一步。”

這種人無論哪裡都是有的,只是兵王也沒想到他們大膽到了這個地步。

焚濤魔王笑道:“沒你們想的那麼嚴重,我族沒有和無憂古地達成任何交易,只是與其中一些人有某種默契,你們做你們的,本王取本王的。”

“兵王,你沒有資格送我的老朋友上路,退下吧,這裡本王替你接下了。”

“你敢羞辱我?”

兵王臉色難看,焚濤絲毫沒有給他留下一絲顏面,與對待劉寄奴的態度差上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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