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鬼列車冤魂訴苦(1 / 1)
我們把行李放在商鋪,我們一邊一個下鋪躺下,面對面,歡聲笑語的交談著。
突然我的袖口一動,小狐狸竄了出來。身形一晃,就要幻化人形,嚇得我趕緊按住,馬上又把包間的門鎖上。
我對胡小妹說到:“這是在車上,而且沒有帶你的衣服,你還是老實點吧。”這胡小妹要化成人形,那還了得。
胡小妹也非常聽話,坐在我的肚子上,怒視著劉薇,說到:“我告訴你,不許你和騰騰笑的這麼歡。”
劉薇也笑了,說到:“憑什麼呀?”對胡小妹說:“你應該謝謝我,我沒有戳穿你躲在騰騰的行李中,否則,你現在應該在白馬山。”
“哼!”胡小妹恨恨到:“因為騰騰我的人了,昨晚我們……”
我趕緊捂住,尷尬的笑道:“別聽她亂說……”
胡小妹咬了一下我的手指,我一吃痛,撒開了手,胡小妹滿眼淚光,對著說:“昨晚……你不是這麼對我的。”
誒呀,尷尬了,非得弄的人盡皆知嗎。我趕緊服軟說到:“小妹別哭,是我錯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劉薇站起來,笑到:“好好哄哄,我去兜兜風。”然後獨自一人離去。並幫我們關好房門。
劉薇走後,我趕緊哄胡小妹:“小妹,別哭了,我最看不得你哭,我會心疼的……”這一頓甜言蜜語,我由衷的感覺到,沒有文化是特麼硬傷啊。我把我知道的詞彙反過來調過去的用了很多遍。這胡小妹才破涕為笑。
我拿出一些食物,跟胡小妹一起分享,觀看著窗外的景色,時不時的講些趣事,這也是非常愜意的。
房門響動,胡小妹扔掉雞腿,一陣白光鑽進我的袖口。房門開啟後,劉薇走了進來,並把門鎖上。
胡小妹在袖口裡探出小腦袋,看到劉薇進來後,又竄了出來,坐在桌臺上‘哼’了一聲。
劉薇看到後,對我說:“怎麼?還沒哄好?”
我尷尬的撓撓頭,胡小妹卻說:“我跟騰騰好著呢。”
劉薇躺下後,伸個懶腰,說到:“是嗎?你可得好好看住了,否則,我可就搶走了。”
“你敢……”我尼瑪,這兩姑娘碰一起,還讓不讓我活了。
鬧劇過後,又吃了些東西,我也躺在床上,側過身,看著劉薇俊俏的面孔愣愣的出神。
此時劉薇已經睡著,呼吸勻稱,眉宇之間透露著靈氣。正當我想在仔細觀看的時候。一個巨大的毛團擋住了我的視線。
我趕緊往後一撤,看到胡小妹坐在我面前,說到:“不許看。”
“噓!”我把她放到袖口裡說到:“好了,不看了。吃飽了就睡一會吧。”
胡小妹又跳了出來,趴在我的枕頭上,說到:“我就在這睡。”
我確定包間的門已經鎖好,也在不知不覺中睡著。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感覺一陣晃盪,我被劉薇搖醒。劉薇捂著我的嘴說到:“別出聲。”然後將包間的門開啟一條縫。
我們向外看去,走廊裡黑咕隆咚,偶見幾個黑影來回走動。藉著月光可以看清黑影的面目。這些人面無表情,神情呆滯,連走路邁出的步伐都是一致的。
我拉下劉薇的手說到:“我遊魂嗎?”因為我沒有感覺到生人的氣息。
劉薇小聲說道:“不清楚,這些人沒有生氣,也沒有怨氣。”待乃些遊魂走遠後,劉薇開啟門說到:“這趟列車不乾淨。”
“看看他們要幹什麼。”我和劉薇跟著遊魂的身後,來到最後一節車廂。
六七個遊魂全都走進車廂內,我和劉薇在門外蹲下,小心翼翼的向最後一節車廂望去。只見裡面富麗堂皇,顯然一副宮殿模樣,正中間坐著一位老者,光頭白鬚,氣度不凡。這些遊魂正在朝老者禮拜。
我們再向身後望去,剛剛來時走過的車節,早已漆黑一片,辨不清方向。劉薇心驚到:“麻煩了,我們掉到異界了。”
所謂的異界就是鬼怪利用磁場創造的空間,和外界完全失去聯絡。
我們幹嘛有這麼強的好奇心啊。若不跟著這些遊魂來到這裡,我們也不至於陷在異界。真特麼好奇害死貓。
劉薇說到:“彆著急,這些遊魂肯定會離開這裡,到時候咱們再跟他們回去就行。”
我看向裡面,這些遊魂表親呆滯,顯然一副丟了主魂的樣子。被膜拜的老人,張開嘴,深吸一口氣,就見眾遊魂頭頂,一陣清氣飛入老者口中。
我嘆道:“那老頭在吸食遊魂的陽氣。”人死前,會深吸一口氣,這口氣是人世間最後一口陽氣,可以讓亡魂有力氣去陰司報道投胎。
這老頭吸食了遊魂的陽氣,又控制住了他們的主魂,使他們變成了無意識的孤魂野鬼。
我對劉薇說到:“能看清是什麼東西嗎?”
劉薇擦擦眼睛,說到:“看不清,我道行還不夠。”
我掐訣施展縱地金光,開了天眼,定睛望去……我尼瑪,這老頭也在望著我。我趕緊縮回門後,對劉薇說到:“是一個地縛靈。”又說到:“我們應該被發現了。”
所謂地縛靈就是被束縛在固定區域的亡靈。它們能在此區域變換磁場,受此區域影響,在這裡修煉,又或者是等待機會報仇、投胎、完成心願。
這雄威的宮殿,以及異界,都是地縛靈自己創造的。能創造如此大的空間,看來這老頭的道行也非同小可。
“既然來了,就請上座吧。”老頭那沙啞的聲音從大廳裡傳來。
反正現在也出不去了,我和劉薇對視一眼,站起來走進大廳。大廳的幽魂還程跪拜之勢。那老頭目不轉睛的看著我和劉薇說到:“這兩位生魂,有些道行啊。”
生魂就是人為死而魂魄出竅。這老頭為什麼稱我和劉薇為生魂呢?
我走上前拱手到:“九龍觀弟子參見前輩。”
老頭捋著鬍鬚說到:“小小年紀,修為不淺啊。”
“老前輩,您控諸多遊魂,意欲何為?”我不想跟他浪費時間。我現在在這老頭的地盤裡,完全是他的主場,既然我和劉薇來了,首先就要解救這些遊魂。
老頭說到:“這些都是車廂內三昧火虛弱的人,我只是借他們一點陽氣罷了。還犯得上兩位密宗弟子特意前來嗎?”
原來是這樣,這老頭利用自己的能力,把火車內精氣神較差的人勾出魂魄,喚來這裡吸取陽氣。但是,精氣神差的人,不是體虛,就是勞累過度,又或者大病在身。本來陽氣就不足,再被這老頭吸取陽氣。那這些人豈不危在旦夕。
劉薇走上前,恨一聲,說到:“你好大的單子,勾生魂吸取陽氣。你難道不固他們的死活嗎?”
“死活?”老頭哼笑到:“我就是死在了這輛列車上的。”
這老頭本是乘坐這輛列車前去看望自己的兒媳婦,因為兒媳婦馬上臨盆。但是因為自己身體不好,加上舟車勞頓,猝死在列車之上。又對未出世孫子的一點執念不願往生。
因為是自然死亡,沒有怨氣,所以被束縛在車廂之中成為地縛靈。這老頭吸取陽氣,就是為了破解束縛,可以看自己孫子一眼。
劉薇正氣凜然,喝到:“你為這一點執念招生魂吸陽氣,你可知道,被你吸取陽氣的人,小則大病一場,大則就會丟命,你怎麼那麼自私。”
“我沒辦法啊。”老頭說到:“我生在南方,卻入贅到北方。這入贅的日子可不好過啊。”
這老頭本是南方人,家裡還有一個姐姐和哥哥。父母為了傳宗接代,以換親的方式,用姐姐給哥哥換來一門親事。這樣雙方都不用負擔彩禮和嫁妝。
但是自己怎麼辦。家裡已經沒有多餘的女眷給自己換親了,更不可能給自己置辦彩禮成親。父母沒有辦法,透過媒人介紹,倒插門來到了北方。
入贅的人家家庭條件雖好。可入贅的日子簡直就是磨難。根本就不把這老頭當成人看,髒活累活都是自己的,要看丈母孃和媳婦的臉色過日子。就連傳宗接代的事情,自己也做不了主。
成親十年,先後生下兩個女兒後,婆家的臉色更加難看,說老頭是‘絕戶’的命。連帶婆家也沒有男孩。
因為入贅,生下的孩子要跟女方性,可以說是徹底的剝奪了這老頭作為男人的權利。
老頭早想一走了之,奈何自己身無分文,自己的父母又收了女方的彩禮,也怕女方找自己父母的麻煩,只有忍辱負重,過著牛馬不如的日子。
好在老天眷顧,十三年後,才生下唯一一個男丁。這孩子玲瓏剔透,從小就聰明好學,雖然不跟自己姓氏,但也是自己的親生骨肉。
五年前,丈母孃和老婆先後去世。自己的兒子體諒父親,特意改回父親的姓氏,這令老頭感激涕零。
孩子在南方大學畢業後,就在南方落地生根,娶妻生子。三個月前,兒媳婦誕下一男嬰,這老頭高興之餘,連日的奔波和心情過高的起伏,導致在車廂內猝死。
我們猶如茶話會一般,領導老頭訴說苦衷,奈何劉薇卻不領情,說到:“這不是藉口,你害人生魂,吸取陽氣,這已經是天大的罪過了。就算你破的了本地束縛,你還沒等到見到孫子,就會被本地陰差押解到‘無煉地獄’當中贖罪。”
火車屬於流動的載體,這老頭在火車當中,跟隨火車漂泊在南北線路上,所以暫時沒有陰差可以押解他。但他要是離開此地。就會第一時間被陰差抓往地獄。
“我只要看孫子一眼,就算從此消失也無怨無悔。”老頭下定決心,就是要去看孫子。說到:“我只需要吸取九九八十一人的陽氣,就能離開。你們最好不要搗亂,否則,你們永遠離不開這裡。”
劉薇喝到:“怎能讓你繼續害人。”言罷,雙手結印,就要動手。
老頭眼中精光一閃。跪倒在地的遊魂一起上前,將我們按在地上。
媽蛋,把這些遊魂給忘了。
“也許,吸了你們的陽氣。我能更早的離開這裡。”老頭張開嘴,我就感覺身體虛脫,我劉薇身上有陣陣清氣飛向老頭。
正當我束手無的時候,我就聽到劉薇身上一陣鈴鐺的響動,這聲音悅耳動聽。劉薇胸前紅光一閃,掙脫開遊魂的束縛,雙手結出百花印,喝到:“百花齊放。”
手印中,五顏六色的光芒佈滿大廳。刺的老頭雙手掩目。叫到:“啊~眼睛。”
“你暗害他人吸取陽氣,今天我就替天行道,滅你於無形之中。”言罷雙手換印,就要給老頭致命打擊。
這老頭也是命苦的人,就是想看一眼自己的孫子,也不是什麼大過錯,於是攔住劉薇說到:“別急,待我問上一下。”
劉薇還是比較聽我話的,撤去了手印,我對老頭說到:“我能幫你離開此地,但是,見你孫子一眼後,就要跟陰差去地府報道,來彌補你在陽間所放下的過錯。你能否接受?”
老頭緩緩睜開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說到:“如若真能讓我見上兒子和孫子一面,就是魂飛魄散也心甘情願。”
無論他在陽間害了多少人,只要他肯介紹度化去地府報道。那所有的刑罰,都將在地府實施。
我對老頭說到:“先撤去異界,放眾生魂歸體。”老頭大手一會,大廳變成最後一節裝雜貨的車廂。眾遊魂也都按照老頭的吩咐,各回本體。
我看向窗外,列車已經減速,應該是快到中轉站了。掐出拘魂決,喚來一位陰差。
陰差大哥向我施禮到:“JN市平頭區執事陰差馬陸,參見上仙。”
原來是到JN市了。我豎起道教手印說到:“此間有一地縛靈,還望您能收繳。”
老頭一聽,馬上怒道:“不是說帶我去見孫子嗎?你怎麼要收我啊?”
陰差一揮手,那老頭只能幹張嘴,發不出任何聲音。對我說到:“此地縛靈本不屬於小人區域管轄,但上仙有令,不敢不尊,這就帶它離去。”
“稍等。”我攔住陰差,說到:“陰差大哥,這亡靈還有一點執念,要去見一眼自己的孫子和兒子,還望陰差大哥法外開恩,允許他去見一見。”
陰差為難道:“小人只能在執事區域對亡魂執法,並不能押解亡靈去其他區域。”
“無妨。”我說到:“我會燒一紙符檄給陰差大哥,您拿著此符檄可以暢通無阻。”
在我的再三請求下,陰差大哥才點頭同意。我馬上稱謝送走陰差。
陰差把老頭帶走後,我剛鬆一口氣,就感覺嘴唇一陣疼痛。猛然間坐起身子,才發現我在自己的包間當中。
劉薇也揉著額頭坐了起來。茫然的看著我,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原來,我們也被勾去了生魂。
嘴唇的疼痛是胡小妹咬的,看到我們醒來,焦急的說到:“你們可算醒了,剛剛我就看你們元神出竅走出房間,咋叫你們,你們也不應聲,一轉眼你們就不見了。都急死我了。”
我摸著胡小妹的頭說到:“沒事了……”並把剛才的事情給胡小妹說了一遍。
我開啟行李,拿出紙筆。寫了一張通行符檄,並咬破指尖,按了手印。拿到洗手間燒化。
再看車外,太陽已經露出光暈,還有幾個小時,我們就到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