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終於消失了的噩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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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沒注意到莫南走了神,還在那裡跟他念叨著:“就算是有靠譜的證據,只怕這會兒,真兇出國的機票都已經買好了吧……”

莫南隱約已經猜到到底是誰在偷摸聯絡自己。

“要是能提供證據,局裡面會為了這事兒跟周家翻臉不?”

莫南心裡打定了主意,以老張在機關裡面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的經驗,多少能代表一些官方的態度。

“如果有確鑿的證據,局裡面肯定也拿周家沒辦法,不過巡視組這會兒正在杭城賓館裡面住著……”

還不等老張把話說完,方才找莫南簽字的那個小醫生從門裡面探了頭出來:“手術很成功,林醫生馬上出來了。”

因為麻醉效果還沒過,林青並沒有醒過來,不過嘴唇上已經有了不少血色,沒有上救護車時那般嚇人了。

“姐夫,咱刀口可沒師姐縫得那般好看,師姐到時候追究起來,你可得幫忙說說好話。”

急救醫生也算是個熟人,是林青的學妹,水平是相當不錯的。之所以這麼說,無非也就是想著緩解一下莫南的緊張。

手術雖然很成功,不過因為是自己人,加上醫鬧這種事情天然就有些新聞的敏感性,所以林青也就享受了一把ICU的待遇。

理論上來講ICU是不允許家屬陪護的,不過鑑於林青此時也並不需要特別監護,加上畢竟是自己系統裡面的人,所以多少享受了一點特權,莫南也就溜了進去探望一下。

在ICU裡面安頓好了的林青已經醒了。

“薇寶沒事吧?”

這是林青看見莫南時問的第一句話。

“姑娘挺好的,這會兒正在小劉懷裡睡覺呢。”

知道姑娘沒了危險,林青勉強打起的精神便又弱了下去,有氣無力地跟莫南說了兩句諸如“沒事”“不怎麼疼”之類的閒話,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林醫生家屬吧?”

見林青睡著,莫南本想去護士站找護士要個凳子,好坐在床邊陪她一會兒。

誰知護士見到他就說了一句:“副院長找您談話,就在外面辦公室等著您呢。”

難不成這又是周家請的說客?

莫南帶著一腦袋問號去了外面的辦公室。

辦公室裡擺了一個電腦桌和幾把椅子,一個禿腦殼的油膩大叔和一個橫挑眉毛豎挑眼的半老徐娘正在桌子後面坐著。

還有一個頭發花白的半大老頭正在殷勤地端茶倒水,臉上的諂媚藏都藏不住。

三個人都沒穿白大褂,不過從手錶和配飾上來看,顯然都不是一般人。

就在莫南還在打量著他們三人的功夫,那個頭髮花白的半大老頭先說話了。

“林醫生家屬是吧,我是咱們醫院的副院長,你叫我老張就行了。”

莫南心說,要是叫你老張,外頭那個刑警副隊長豈不是要降一輩?以後叫他小張?

“原來是張副院長……”

還不等莫南客套完,張副院長就打斷了莫南的話:“我來跟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衛生局的邱副局長。”

那個禿頭皮笑肉不笑地跟莫南打了個招呼,乾咳了一聲準備說點什麼的時候,被那個女人給打斷了。

“大家都挺忙的,就別套近乎了。”

那個畫著濃妝的半老徐娘嗓子雖然聽起來柔柔弱弱的,語調卻冷淡得如同寒冬臘月一般:“最近是建立文明衛生城市的關鍵時期,醫鬧這種吸引流量的新聞,可不能影響全市整年的努力,不然到時候,哼!”

那女子冷哼了一聲,細長的眼眸瞥了莫南一眼,擺了擺手就出去了。

“這是市委宣傳部的副主任。”

那女子的背影和副院長的介紹聲有些扎人,戳得莫南想罵人。

莫南很想衝上去質問一句,難不成把自己媳婦被捅了一刀這種事情給壓下來,這杭城就變的文明衛生了?

那位衛生局的副局長訕訕的說了幾句場面話,無非也就是以大局為重之類的套話,也打著官腔離開了。

只有那個張院長出來做了個好人,答應林青住院期間費用全面,工資照拿之後,才跟莫南藉口自己公務繁忙告辭走了。

從辦公室出來的莫南反倒沒有了方才那般憤怒。

雖然用的理由是最近在建立文明衛生城市的名頭,不過這整件事情後面卻有一股子濃濃的周家的味道。

原來這就是以勢壓人麼?

莫南拳頭握的死緊,感覺好像都要把自己的掌心挖破了。

難不成自己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傷了自己媳婦的兇手逍遙法外?

不行,得想法子報仇。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莫南開始琢磨起來了該怎麼做。

難道要去上面告狀?

可是自己在官面上無親無故的,又怎麼能絆倒這富可敵國有錢有勢的周家?

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像沒頭的蒼蠅一般轉悠了好幾圈,莫南突然發現了一絲不對勁的地方。

對方如此大張旗鼓地想著趕緊把事情壓下去,意思也就是他們也有忌憚的地方。

不然就算自己喊破了天去,人家硬把事情壓下來,自己又能拿他們周家如何?

他們害怕的,到底是怕掀起來輿論對他們不利,還是方才老張說的那個正住在杭城賓館的巡視組?

聯想到手錶上收到的訊息,莫南隱約有了一個主意。

不過要先回家去找找是不是真有證據。

從ICU出來,從老張那兒得知薇寶已經被小劉帶家裡去了,林青還在睡覺,莫南便準備回家看看。

“南哥,你家監控那種證據,只怕巡視組是看不上的。”

老張隱約猜到了莫南的想法。

“我有數,幫我在醫院照看一下,我等下就回來。”

莫南自己心裡也沒有把握,而且不管如何,事情總歸要等林青恢復了再說。

家門口被一條黃色的警戒帶攔了起來,有幾個警察正在門口忙活。

林青灑出來的血已經清理掉了,一股子淡淡的消毒水味傳過來,有些辣眼睛。

家已經成為了犯罪現場,自然是呆不住了,藉口取些生活用品,莫南把膝上型電腦揣了出來。

找了家星爸爸連上無線,莫南輕車熟路地開啟了家裡的影片監控記錄。

不出所料,家裡的監控記錄在那個時間段,莫名其妙地變成了一片空白。

“證據呢?”

莫南在Sheldon系統的對話方塊裡敲了一行字。

謝爾頓系統在第7次迭代的時候就已經出現了簡單的意識。

今天遇到的事情,能隨時監控到自己的動向,還能控制到自己的手錶,莫南很自信,全世界只有謝爾頓系統能做到這一點。

畢竟這系統自己在夢境裡面已經操作了不知道多少年,莫南清楚它能做到什麼程度。

“根據邏輯推算,您夫人遇刺事件,收益最大化的方案便是接受周家的條件。”

Sheldon系統並不能拒絕莫南的命令,不過還是很貼心地在影片的下方投出來一行字幕作為提醒。

數次迭代之後的AI,在控制電子產品上面的優勢是極其巨大的,他可以悄無聲息地從底層程式碼的層面對目標程式進行改寫和檢測,獲取這些影片資料,對它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和你們純邏輯的AI不同,人類會有情緒。很多時候,控制我們做出決定的,並不是能得到什麼好處。”

資料很多,有行刺時兇手的特寫,人臉識別出來的兇手資料,正是周家那個旁支孫女的兄弟。

還有兇手逃竄的天眼監控記錄,甚至還有那小子在一個婦女前面挨訓的監控。

那婦女不就是今天來找自己的那個宣傳口的副主任麼?

果然,她的身份也被Sheldon系統識別了出來,是周半城的小兒媳,也算經常上電視的大人物。

雖然都是證據,不過根據老張的意思,只怕這些事情很難動得了周家分毫。

而且這種簡單的刑事案子,只怕巡視組也看不上眼。

“查一下,最近周家和巡視組相關的內容。”

對話方塊許久沒有反應,畢竟工作站的算力有限,Sheldon系統每執行7分鐘,便會自動重啟以防止系統崩潰。

“根據您所在的環境和基本的邏輯判斷,您最好帶上耳機。”

好在等的時間並不是很長,Sheldon系統就給了回饋。

影片很多很雜,有的沒有聲音,AI還特意給配上了字幕。

比如周半城跟自家女婿抱怨巡視組盯得太緊,自家生意受了不少影響不說,就連交往的許多關係都不敢來往了。

還衝手下的人發牢騷說自家親戚亂聽那些假大師的話,害死了自家人不說,還害得自家孫子傷了人,擔心在巡視組那裡留下把柄之類的內容。

影片的來源五花八門,有清楚的也有模糊的。

莫南不知道什麼時候Sheldon系統還學會了唇語,居然可以根據唇形就推斷出來對方在說什麼。

“這些東西,就算交給巡視組,只怕也不能成為證據。”

證據雖然多都跟巡視組有關,不過感覺AI更像是在周家有關的影片裡面以巡視組為關鍵詞進行了搜尋,出現了一堆沒有重點的答案一樣。

不過眾多影片中一個不起眼的小片段,卻引起了莫南的注意。

周家的小兒子在幾個明顯不是善類的人面前安排了幾句,幾個人回應了就出去了。

因為說話的人背對著攝像頭,所以就算是AI也沒辦法靠唇語分析出他們說了什麼。

不過AI已經分析出來幾個人的身份,都是些賣魚的砍瓜的之流,手下都很有些小弟跟隨的人物。

影片發生在昨天,那會兒林青還沒出事,自然跟自家的案子無關。

不過看那人在一個手機上鄭重其事地記錄了一筆,又把那個手機藏了起來的動作,還有那幾個出去辦事的人那般窮兇極惡的樣子,莫南總覺著事情沒那麼簡單,沒準就和扳倒周家有關。

“能不能看看他那手機裡面記錄了什麼東西?”

那手機是水果牌的,素來以資料安全著名,所以莫南問得也很沒底氣。

“根據現有算力,至少需要46~72小時。”

Sheldon系統很冷靜地給出了預測時間。

手機響了,老張打了電話過來,說林青已經醒了。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不知不覺,已經是華燈初上的時候了。

今天居然沒有做噩夢,這等好事讓莫南心情略微的好了一絲。

“先嚐試吧,在此期間,用一切手段攔著捅了我媳婦的那小子,別讓他跑到國外去。”

莫南又安排了Sheldon系統一句,隨後便急匆匆的收拾了一下,往醫院趕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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