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天青色等煙雨(1 / 1)
東西是個小小的十字架,也就普通的項鍊掛墜那麼大。
十字架好像是用銀子做的,遠比看上去重,拖在手心裡掂了掂,居然有些壓手。
根據十字架下面多出來的一個V字,可以判斷出來這肯定是天啟教的信物。
但是跟謝爾頓調出來的影片記錄裡面那個守夜人的十字架對比,兩者卻還有點區別。
守夜人的十字架,V字更平整一些,只不過是東正教正常十字架下面的橫槓變成了稍微彎一點的樣子,更像是迴旋鏢的角度。
而莫南此刻手裡拿的這個十字架,明顯更尖銳了。短的那一截橫槓,遙遙地指向了十點鐘的方向。
所以這是袁華給自己的,還是西蒙妮那個瘋婆子給自己的?
莫南捏著那個十字架,在手裡翻來調過去的琢磨著。
十字架就這麼大,除了那個V字,再也沒有了其他的標記,看不出來什麼來頭。
這會兒,林青的電話打了過來。
用老龐留下的鑰匙開啟了房門,林青很謹慎地讓謝爾頓先控制一個機器人探了探路,確定沒有人才踏了進去。
進了門,林青就發現,買下了對面老龐房間的人還真是袁華。
判斷出來的方式很簡單,進門的鞋櫃上面,擺放了一個精緻的相框,相框裡面正是袁華的畫像。
畫像是手畫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畫家水平有限,畫像上的她看起來有些偏老,不知道為何她會留下這種把自己畫老了的畫像。
透過林青帶著的智慧眼鏡,莫南全程參與了林青的搜尋。
房間裡面很整潔,整潔得不像住過人。
除了臥室衣櫥裡面多了些衣物,和被之前的看房客打碎了的那個玻璃音箱被換掉之外,這房間幾乎和老龐賣給林青前沒有任何區別。
只是幾乎。
具體區別還是有一點的。
書房的桌子上,袁華的電腦還留在那兒,甚至還一直在工作。
謝爾頓沒用多少時間就破解了這臺電腦,除了執行著一套監控系統,連線著幾個探測裝置,電腦裡面也就只剩下了幾張袁華和莫南的照片而已。
忍著林青的奚落,莫南讓謝爾頓把照片發到了自己眼鏡上,像那天破解袁華留言一樣,抽筋一般的對著空氣一通操作。
結果除了嚇壞了幾個路過的小護士,莫南沒有任何發現。
而電腦上配套的那一套量子通訊裝置,卻是好東西。
只可惜,雖然好東西是好東西,就謝爾頓根據人類量子通訊技術掌握的推斷,這種高精尖的裝置只能一對一使用。
原本裝在莫南手機上的偵聽元件已經被摧毀了,這個接收端雖然有些技術含量,實際上已經完全沒了用處。
除了電腦,還有就是臥室床頭櫃上擺放的一個禮盒。
禮盒是粉色,橢圓形,上面還用純白的蕾絲打了一個很漂亮的蝴蝶結。
盒蓋子上面還有手寫的花體字寫著:給莫雨薇。
莫雨薇,就是薇寶的大名。
只不過這個名字只在戶口本上出現過,因為還沒上學的緣故,平時也只叫小名薇寶來著。
禮盒裡面是一團胡亂的碼放的拉菲草,拉菲草中間,擺放的是一個做工有些古樸的八音盒。
八音盒通體鐵鏽色,上面雕滿了鍍了金的花朵。
正上面充當盒蓋把手的,是一對纏繞著細長脖子的白天鵝。
開啟八音盒的蓋子,隨著背景燈的亮起,兩個小人從盒子底部立了起來,按道理應該是翩翩起舞才對。
然而並沒有什麼音樂,兩個小人只是略微的搖晃了搖晃,就停在了那裡,兩兩相望卻怎麼也無法接近一步。
“應該是沒上弦,用鑰匙上一下弦試試,會不會是袁華想透過音樂傳遞訊息?”
莫南此刻正腦洞大開,瞎琢磨著袁華會怎麼把訊息傳給自己。
但奇怪的是,八音盒沒有鑰匙,林青仔細地在拉菲草裡面扒拉了扒拉,也沒發現鑰匙的蹤跡。
翻遍了全屋,林青也沒找到能當鑰匙用的東西。
這時,莫南低頭看到了自己下意識拈在手裡,此刻正轉來轉去的那玩意兒。
不會這麼簡單吧?
莫南心說,隨即把那個十字架的事情告訴了林青。
跟出來傳遞訊息的醫生確認了仇榮的手術進展,莫南會很快到了二樓林青的辦公室那裡。
婦科的辦公室,晚上總歸有些陰森,主要是用來消毒的紫外燈的光芒實在是有些嚇人。
剛通知林青自己已經到了她辦公室門口,一個黑色的空洞就憑空出現在了林青的辦公桌前。
莫南一腳跨進去,還沒體會到失重的感覺,就只覺著眼前一亮,自己已經坐到了自家新買的沙發上。
那個粉色的禮物盒,也已經從袁華那邊拿了過來,正擺在自家的茶几上。
“薇寶不去當術士真可惜。”
跟林青開著玩笑,莫南試著能不能把這個十字架當成鑰匙。
隨著一聲細微的咔嗒聲,十字架好像觸發了一個什麼機關,莫南左右旋轉了一下,似乎並沒有什麼阻力。
鑰匙的周邊是一圈類似羅馬數字的符號,聯想鑰匙上V字的角度指向十點,莫南便把鑰匙轉向了代表十的“X”字母附近。
讓莫南有些失望的是,到了十點的位置,莫南用力的把鑰匙往裡面捅了捅,可還是沒有動靜。
有些喪氣的莫南準備把十字架抽出來,然後在抽動的過程中,不知道觸發了什麼機關,十字架居然卡在了那裡。
轉動了一下被當成鑰匙的十字架,八音盒發出了一陣上弦時的棘輪撥動聲,居然可以上弦了。
上足了弦,莫南開啟了盒蓋。
隨著十字架在鑰匙孔中開始緩緩轉動,一陣熟悉的音樂便在盒子裡面響了起來。
“明明是一副半島鐵盒的樣子,為何配的音樂卻是青花瓷啊……”
聽著薇寶都熟悉地跟著輕輕哼唱起來的曲子,莫南發出了一句很無力的吐槽。
曲子不長,就在悠揚的簧片顫音還沒有散去的時候,兩個終於相擁在一起的小人腳下發出了喀的一聲,一個天鵝絨包裹的小盒子彈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