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誰錯了(1 / 1)
“天魔是我們的敵人,無論做錯了什麼,都可以悔改,但是與天魔勾結,那是死路一條,只能受萬年的唾棄。”
方擎心頭又有些震動,他知道,玄天道人這話,出自肺腑,不是虛言,重重地點點頭道“這是師傅的教誨,我一直銘記於心。”
玄天道人聞言,嘿嘿地笑了起來,笑容逐漸變冷,彷彿是在看什麼笑話。
方擎被這個舉動激怒了,有些不高興地說道“你這是何意?”
“是何意,你心裡有數。”
玄天道人眯著眼睛,歪頭笑道“這裡是你的地盤,出於拜訪,我鬧大了點,想把你引出來。沒想到啊,你沒引出來,倒是引出來一個小魔崽子。”
方擎不禁大怒,猛的一拍桌子,白玉桌子被這一掌直接拍得粉碎,酒杯,酒壺,“哐當哐當”掉到了地上。方擎怒髮衝冠,一口牙都要咬碎,狠狠地說道“你這是在懷疑我?”
玄天道人不置可否,笑著看著他。“好,那你說證據”方擎吹鬍子瞪眼,惡狠狠地看著他,好像玄天道人不能說出證據,就要對他大打出手一樣。
“天玉之體為何被稱為天玉之體,你知道嗎?”玄天道人步步緊逼,看著這個多年的老兄弟,眼中只有失望。“因為他們都是由天地最純淨的力量構成的,對這種邪祟,最是厭惡,也能夠很精準的發現。”
“你怎麼能保證,這不是孩子看錯了,她還小,說錯話也是可能的。”
玄天道人只是無言,方擎只覺得手腳都在顫抖,他絕對沒想到,曾經的玄天道人葉知秋,會變成這樣。
“老師教給我們的浩然正氣都沒有發現,你就認為一個丫頭的戲言,就來這裡找我興師問罪?葉知秋,你好,你很好。我現在都懷疑,是不是你才是那個通敵的叛徒!”
方擎渾身手腳冰涼,被氣得氣血翻湧,都不知道該怎麼說,只能狠狠的咬咬牙,“你說是哪個,我給你問。”
葉知秋還是一副不相信他的樣子,帶著他來到了屠羽的洞府前,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抱臂看著。
方擎哪裡還能控制自己的情緒,一拳砸開大門,嚇得屠羽差點沒收住,黑氣都要冒了出來。
沒等他擺好動作,方擎一把就把他抓了過來。屠羽看著眼前的這個老祖宗,剛欲說話,方擎直接將其捏爆。
血肉模糊的軀體四碎,方擎冷笑著回頭,質問道“你說的天魔就這個?”
葉知秋只是搖搖頭,方擎還以為他要認錯,卻看見屠羽的體內,一團團白淨的天行氣漸漸地黑了下去,最終變成了團團黑氣。
方擎臉黑得像鐵鍋一樣,一時不知道怎麼說。葉知秋只是笑著,沒等他多說什麼話,便要離開。他已經點醒方擎,剩下的就不代勞了,相信方擎可以做得很好。
方擎沉默著看著葉知秋,嘆了口氣,“我錯了”“你錯了,你確實是錯了。你錯了。”葉知秋重複了一遍,露出明瞭的表情,便告辭離開,化作一道流光,飛速逃竄,看著也不知為何這麼著急。
方擎迷惘的看著遠方,嘆了口氣“我真的錯了,但是回不了頭。”手中的碎肉慢慢地重塑,一團團黑氣將屠羽的臉龐勾勒出來,隨後又換了一個面容。
屠羽跪在方擎面前,方擎什麼也沒說,只是遞給了他一枚令牌。
屠羽悲憤的怒吼了一聲,這是地下工作的令牌,代表他的身份已死,不能留在這裡,只能轉入地下,幫著忙繼續魔種工作。
一想到就差一點就能打敗唐軒,成為天行宗的領袖,屠羽不禁咬牙,想要把這可惡的葉知秋殺掉,可惜一切已經成定數,默默地撿起腰牌,屠羽化作一道流光,鑽入了洞府內的一個暗道中。
方擎負手而立,來到二人喝酒的地方,剛才的話還歷歷在目,也許他真的有過悔恨,但是木已成舟,再也回不了頭了。
此時身後出現一團黑霧,生硬地詢問著“葉知秋殺不殺?”
方擎鄙夷地嗤了一聲“葉知秋要是這麼容易殺,就不是葉知秋了。他在城內,眼睛太多,不好出手,等他離開,召集核心勢力,一舉擊殺。”
黑霧嘿嘿地笑了一聲“您對於當日的夥伴也是如此狠毒呢。”
“當我投身於天魔的時候,就已經不能回頭了。殺了他們,也是為了自己的安全。你知道嗎?越是關係好的兩人,在其中一個背叛的時候,他想殺掉對方的心理就會越強。因為曾經的友誼,就像螞蟻一樣,在瘋狂地咬著他的身體,如果不能殺了他,就不會心安,那種感覺,可不好受。”
黑霧有些敬畏的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的背影,他是敵人的時候,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搗毀了他們不知多少地下據點,使得墨雲城魔種計劃直接被破壞。
但是當他被說服的時候,所表現出的能力,也令他們歎為觀止。僅僅計劃開始的幾個月,就已經將半個墨雲城掌握在手裡,城中至少兩成的人,都已經和天魔染上了關係,其間的關係網複雜程度,即便是葉知秋,想要根除,也要大為頭痛。
難怪二皇子殿下會這麼上心,原來說服這個人,能給他們帶來這麼大的利益。黑霧不禁更加佩服二皇子的深謀遠慮了。
方擎遠眺著,凝望著一處,露出了會心的微笑,此時雄雞報曉,天邊泛著魚肚白,盎然的紫氣從天邊緩慢的傳播開來。
方擎和黑霧凝望著天邊,一個即將迎來的新時代,即將在他們面前展開,所有能夠阻擋他們前進步伐的,都將被徹底抹除。
葉知秋,就從你開始!二人心中不約而同的回想著這句話,黑霧慢慢的散去,此時整個,墨雲城的地下線報,都在同時得到了這個訊息:誅殺葉知秋
方擎駐足凝望這遠方,眼中泛出一絲說不清的懷念,四個性格迥異的年輕人,正爭先恐後地向著一個方向奔跑著,夕陽西下,他們奔跑的流年,是已逝的青春。
再見了。無論是此時站在天行宗最高處的方擎,還是正全速趕回玉如煙身邊的葉知秋,心中都冒出了這樣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