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解放(二)(1 / 1)
姜元就這樣靜靜抱著婧嵐,兩人都沒有說話,溫存了好一會兒,婧嵐才說道:“咱兒子在額娘那。”
對哦,姜元這才想起,我現在是有兒子的人了!
於是連忙衝進屋裡,看到了六福晉連忙跪下:“娘!孩兒不孝,讓娘都不能安享晚年,要整日和兒子一起擔驚受怕了。”
六福晉就這樣看著跪在面前的兒子,良久後嘆了口氣:“你這樣做,你值得嗎?你已經是個王爺了。”
姜元直著腰板說道:“看到那些受苦受難的人,我認為值得。”
六福晉搖了搖頭:“算了,兒大不由娘。你自己有主意我也不勸了,今天進了城,當別人聽說我是你的娘時,他們都用那種尊敬的眼神看著我,這種眼神與地位無關,既然你都這麼說了,你要想做什麼,你就去做吧,大不了我下去和你阿瑪解釋去。”
婧嵐此時也說道:“王爺,我也支援你。”
姜元說道:“謝謝娘,謝謝。現在我是解放黨的主席,我改名叫姜元了,以後你們也別叫我王爺了,這裡大家都是平等的,沒有尊卑。”
婧嵐問道:“那我叫你什麼啊?”
姜元笑著回答:“當然是夫君了。”突然,姜元意識到夫君這個詞有問題,女人稱丈夫是夫君,既有丈夫的意思還有女人以丈夫為君的意思。嘶,這可不好辦啊!雖然這個詞可以是歷史名詞或者說單純的稱謂詞,但是在沒有完成婦女解放之前,這個詞最好是不要使用。
婧嵐正害羞呢,姜元又改口:“算了,還是叫孩兒他爹吧!”
“對了,咱兒子呢?”
婧嵐指了指搖籃,姜元連走帶跑衝到搖籃邊,看著裡面肉嘟嘟的小嬰兒,喃喃道:“怎麼不值得呢?為了他也值得了。”
晚上,小別勝新婚,一番乾柴烈火後,兩人依偎在一起。
姜元問到:“北京城裡就沒什麼異常嗎?”
婧嵐說:“沒呢,我們出來時一點事都沒聽說。”
這就奇怪了,不過姜元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親愛的。”
婧嵐打愣了,姜元又拍了拍她的肩膀:“親愛的,怎麼了?”
婧嵐這才反應過來,怎麼叫的這麼羞人啊!
姜元看著懷中美人羞澀模樣忍不住親了一口:“親愛的,我有件事想要拜託你。”
婧嵐此時還在害羞:“你是當家的,有什麼事你說唄。”
姜元說:“這事還真你不可!你知道太原城裡有很多妓女嗎?”
婧嵐猛地紮起來:“你不會去找妓女了吧?”
姜元連忙安撫:“不是!不是!你別反應那麼大。妓女們也是可憐人,多少人是因為活不下去才走上這條路的,現在我們要解放所有被壓迫的人,自然包括這些妓女。”
婧嵐這才放鬆下來,趴在姜元的胸膛上嘟著嘴說:“我聽不懂!”
姜元嘆口氣說:“就是我們要讓所有的妓女都回家,都有份正經的工作,讓他們能夠自食其力,不用再被人給侮辱。”
婧嵐說:“這是好事啊!我支援你。”
姜元說:“可我是男的,有些事不好說,而且那些妓女估計也不相信我啊!這就需要我親愛的你來幫我了。”
婧嵐沉溺在愛情中無法自拔:“好,你當家,我都依你的。”
姜元囑咐道:“那你可得注意下態度啊,他們本來就受了許多苦,內心比較敏感,要是我們態度不好估計他們很難開啟心扉,我們就很難把他們真正解放出來。”
婧嵐應承了下來,姜元接著說:“我是解放黨的領袖,你是領袖的夫人,你要率先做垂範,所以你在平常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不然別人一看這個當官的夫人都這樣子,這個官肯定也不怎麼樣,你也不想我走到哪都被人指著吧?”
婧嵐小聲說:“我知道啦,都聽你的。”
姜元露出了微笑,對於婧嵐的解放還很長遠,目前就是要把她從這個家庭裡解放出去,讓她看看外面的世界,現在跟她講什麼大道理她也不明白,要讓她參與到解放運動中去她才會慢慢明悟。
滴答,滴答,現在已經六點半了,但是冬天北方的夜晚格外漫長,太原城的城門下戰士們交接崗位,城門緩緩開啟,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音。
賣菜的、走商的老百姓門見門開了連忙進城。這時城內倒夜香的車伕也駕著車往城外走,但是此時,糞車裡傳來咚咚的聲音。
今天守旱西門城門的是張偉所在排,張偉聽到了很微弱的咚咚聲,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拍了拍旁邊的戰士:“老牛,你聽到什麼聲音了?就是咚咚聲!”
牛解放說:“聽到了啊,不就是糞車走這路遇到坑然後裡面的東西撞擊發出聲音嗎?”
張偉覺得不對,立刻對快要過去的糞車喊道:“站住!”
糞車的夥計匆忙跳下來:“同志,您有什麼事嗎?”
張偉說:“你這裡面裝了什麼?”
夥計回答:“大糞啊!”
張偉命令:“開啟!”
夥計有些為難:“這位同志,開啟這個,等會兒這旱西門可就臭的要死了。”
張偉說道:“去旁邊空地開啟!”
夥計眼睛珠子不著痕跡的轉了轉,拉著糞車到城門旁邊的空地,突然夥計丟下糞車自己趕忙跑,張偉大喊:“快!拉警報!站住!”
戰士們連忙吹哨!
嗶~嗶~嗶嗶~
守城門計程車兵立刻停止檢查進城車輛,將拒馬拉上,這邊張偉三下五除二就趕上了那名夥計,張偉一個虎撲,夥計被撲倒在地,張偉將夥計擒拿,老百姓們此時也不進城了,紛紛圍上來。
夥計嚷嚷道:“同志,我就是個拉糞車的!您這是幹嘛呀?”
張偉押著他往回走,看著圍過來的百姓大喊道:“是不是拉糞車的馬上就知道了!”
戰士們走過來將糞車圍住,黑漆漆的槍口對準了夥計。
張偉命令道:“把這車開啟!”
夥計還想狡辯:“不是,這開啟可就真臭了這塊地哦!”
“開啟!”張偉已經確定這糞車有鬼了,憤怒地下令。
夥計慢吞吞的將糞車開啟,一股子臭味瞬間撲向了周圍的百姓。
Yue~
別說百姓了,連戰士們都面目猙獰,強忍著不適。
張偉定睛一看,這糞車裡面還有個大箱子,這個大箱子裡面裝的就是大糞了,夥計說道:“同志,我就說沒什麼吧!你看,這不讓大家燻得。”
張偉不相信:“不對,你這裡面還有箱子嗎?”
夥計眼神飄向一邊又看著張偉:“沒了,就這一個。”
張偉還是不相信,那聲音絕對沒聽錯,於是伸頭望去,果然,這糞車裡面的箱子下面有一個長方形的箱子,張偉說:“那下面是什麼?”
夥計此時知道害怕極了支支吾吾:“這下面怎麼多了個箱子,我也不知道啊!”
張偉讓戰士們把上面箱子抬開,這才把下面箱子抬出來,老百姓見還真有蹊蹺於是蒙著口鼻站在老遠圍觀。
張偉一看,這口木箱子上面訂了很多釘子,心情越發沉重,他有些害怕自己看到了自己想到的那個東西,連忙讓人開啟。
當箱子被開啟,眾人這才看清楚,原來是一個女人,此時她已經氣若游絲,不出意外的話,剛剛那聲捶打是她最後的掙扎。
張偉連忙吩咐戰士們把她抬到醫院去,太原城有洋人開的醫院,至於這個不老實的夥計,張偉讓人先把他關到牢裡,等候處理。
百姓們排著長隊一邊進城,一邊熱烈地討論這件事。
而太原城內的一家掛著天香園的院子,裡面一位如花少女在二樓望著街上此時扛著鋤頭出門參加集體勞動的居民們露出了羨慕的神色,最近太原城內發生的事情她已經聽說了,現在雖然還有顧客上門,但是已經很少了,媽媽如今生意不好,脾氣很是暴躁,昨晚有位姐姐已經被裝進木箱子了,她囔囔自語:“什麼時候能解放我們呢?難道我們就不是人嗎?”
歲月還來不及侵蝕她的肌膚,但是她的眼裡卻看不見一絲光亮。
【作者題外話】:今日三更,還是兩更呢?看大家了!不要錢的銀票票砸一砸!今天不砸不要緊,明天上推薦了,各位同志總要幫個忙砸一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