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武昌槍響驚天下(為ID不吃香菜的小龍打call)(1 / 1)
土地廟前,清軍持火把站立兩側,昏黃的火光照亮了這塊空地。
瑞澂目光陰冷,舉著的右手果斷落下,劉富基、彭楚凡、楊洪等八名革命黨人被押到這裡,清軍欲讓他們跪下,但他們始終不肯對著面前身著禽獸補服的瑞澂彎下膝蓋。
押送的清軍一腳踹在了革命黨人的膝蓋窩窩,革命黨人吃痛跪下,但腰背依舊挺得板直。清軍將黑漆漆的槍口對準他們的腦袋,革命黨人並沒有害怕,反而大笑,彭楚凡大喊:“同志們,今日你我共同赴死,來日我們在地獄繼續斬盡腐朽!”
楊洪也喊道:“快哉!快哉!”
隨即,幾人最後一次一同重溫同盟會誓言:“天運歲次年月日,中華革命軍軍都督奉軍政府令,以軍政府之宗旨及條理,佈告國民。今者國民軍起,立軍政府,滌二百六十年之羶腥,復四千年之祖國,謀四萬萬人之福祉。
······
我漢人同為軒轅之子孫,國人相視,皆伯叔兄弟諸姑姊妹,一切平等,無有貴賤之差、貧富之別;休慼與共,患難相救,同心同德,以衛國保種自任。戰士不愛其命,間閻不惜其力,則革命可成,民政可立,願我四萬萬人共勉之!”
瑞澂看著他們的決絕模樣,問了一句:“你們還這麼年輕,這麼有本領,值嗎?”
彭楚凡大笑:“值!民族不自由,毋寧死!”
瑞澂搖了搖頭,背對他們。
嘭~
一陣槍響,血染黃土。
是夜,武昌城內,清軍按照名冊大肆搜捕革命黨人,血色染紅了武漢三鎮的天。
而新軍裡流言蜚語早就傳遍了整個軍營,一會兒說“湖廣總督瑞澂已經銷燬名冊,既往不咎”,一會兒說“按名單抓捕革命黨,凡是沒有辮子的統統算作革命黨。”眾說紛紜,人心浮動。
這時,一則新的訊息傳來:沒有辮子的30標排長張廷富被捕,並且瑞澂正在製作全軍漢族軍人的名冊,將以革命黨罪名逮捕並懲罰所有湖北新軍的漢族士兵。
這下子軍營徹底炸鍋了:這還得了?在今天下操了之後所有人的子彈全部上繳了,現在大家只有空槍,要是傳言屬實,那豈不是?
大家心神不定的回到宿舍,工程第八營幾人坐在床下既不說話也不打牌,默默無言。
這時候,一滿族隊正手持皮鞭走進了宿舍:“你們要幹什麼?要造反啊?還不睡覺。”
說著揮著皮鞭抽向了坐在桌子邊的熊炳坤,幾人躲閃而過,隊正更加氣憤:“你還敢躲?”
熊秉坤把桌子一拍,不忍了,他就是革命黨人,於是快速衝到槍械前拿起步槍,將事先藏好的子彈填入槍膛,黑漆漆的槍口指向了隊正。
隊正連連後退:“兄弟,你這是幹什麼?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士兵們紛紛從床上跳下來,朝這邊圍過來,隊正連忙向門外逃去,熊秉坤果斷按下了扳機。
嘭!
各營等待的炮聲號令沒有到,但是這一聲槍響卻打破了緊張的沉寂。各起義軍紛紛拿出事先藏好的武器和彈藥,反了!
一時間,武昌城內,槍聲大作,新軍率先起義。由於彈藥短缺,眾人決定率先攻佔楚望臺軍械庫。
楚望臺,清軍失守了所有陣地,起義軍佔領軍械庫,在軍械庫外點亮火堆,為其餘軍隊照亮目標。
······
辛亥年五月初一,一大早整個太原城內上早班的百姓就議論紛紛。
大門被猛地推開,李平手上揮舞著《解放報》大喊著:“老薑,老薑,大事!大事!”
姜元接過婧嵐遞來的油條,咬了一口,不急不忙地嚼著,問到:“怎麼了?這麼急幹嘛?”
李平將報紙往桌子上一拍,啪!
“武昌起義了!湖廣總督瑞澂逃跑,武昌全城已被同盟會佔據!”
姜元握著粥勺的手忽的一滯,但很快有喝起了粥,即使面上顯得平常,但內心卻翻江倒海:蝴蝶的翅膀終究攪起了一場風暴。
這時,婧嵐盛好一碗粥端給李平,李平接過說了聲:“謝謝嫂子。”
李平開啟報紙唸到:“四月三十,革命黨人孫舞、劉鞏等人在漢口俄租界配置炸彈,不慎爆炸,革命黨漢口總機關被破壞。隨後湖廣總督瑞澂抓捕殘存的革命黨人,搜獲革命黨人花名冊。
是夜,瑞澂下令緊閉武昌城門,按名冊抓捕革命黨人,革命黨人遂決心起義。第八工程營在城內、第二十一混成協在城外先發,第二十九標、炮八標及陸軍測繪學堂繼起,攻佔楚望臺軍械庫,舉隊官吳兆林為總指揮。
截止今晨四點,革命軍攻佔湖廣總督署和第八鎮司令部,瑞澂逃登楚豫號兵艦,湖北新軍統制張彪逃漢口,武昌全城落入敵手。”
姜元接過報紙仔細閱覽,問到:“這訊息準確嗎?”
李平回答:“準確,就是我們解放報武漢機關的同志發來的詳細資訊,申報、大公報上面的都沒我們的詳細。”
姜元問到:“其他常委什麼看法?”
李平喝了口粥,夾了一筷子青菜:“現在才七點鐘,我們還沒碰面。”
姜元點點頭:“好,讓那邊我們的同志注意安全。”
而此時的北京紫禁城養心殿裡鬧哄哄的。
攝政王載灃怒氣騰騰:“怎麼搞的?昨天才收到瑞城的奏章,說是抓到了亂黨頭目,怎麼才半天的功夫。”
載洵打斷道:“新軍被縱容慣了,明擺著,四川鬧保路,派武昌的兵去彈壓,這才造成了武昌城防空虛,讓亂黨得了手。”
身居高位的隆裕太后不耐煩道:“能說點子我不知道的嗎?”
載洵喊道:“咱大清兩百多年什麼風浪沒見過?著了點邪火,滅了它就是!”
隆裕太后微微笑著打量諸位大臣,緩緩問到:“你們看,這火,派誰去滅啊?”
內閣大臣徐世昌提議:“太后,臣以為,”這時,奕劻拉住了他的袖子,徐世昌低下頭打住言語。
載洵提議道:“臣舉薦陸軍大臣蔭昌,這本是他分內的事兒。”
隆裕太后問到:“徐世昌,你剛才想舉薦誰來著?”
徐世昌小心翼翼地回答道:“袁世凱能當此大任。”
載洵聽此言正要罵徐世昌,卻被載灃拉了拉袖子。
隆裕太后呼了口濁氣:“還是讓蔭昌去吧!咱們自家的事還是讓家裡人來擔當。”
奕劻此時出列奏事:“太后,臣有事啟奏。”
“說吧。”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自古打仗打的就是,”
隆裕太后厭煩這種說話不講重點的說話方式,打斷說:“撿要緊的說,別跟說書的是的!”
“臣認為當前要緊的是將其他地區的鐵路抵押給四國銀行貸款鎮壓亂黨,儘快促成此事,以免夜長夢多。”奕劻想著前些天朱爾典送給他的小汽車此時決定拿出來議一議,萬一成了不又可以收點小錢了?
隆裕太后問道:“這事兒不是都談了大半年了嗎?怎麼還沒談攏?”
奕劻回答道:“之前不是四川鬧保路嘛,四國銀行團一直認為我們的態度曖昧不明,所以不肯決斷,朝野也有不少議論,總有人說此事是出賣國家主權。”
隆裕太后怒哼了一下,冷冷地說道:“這家不是咱們當了,還要什麼國?”
唉,滿人從入關後他們依舊保留了原始部落的習性,始終把這個國家當做自己個人的財產,所以在這些當權者的眼中,丟土失地不過是件小事,就像是把財產給別人換去什麼東西一樣,除了雍正,夷狄之君從未將自己視為華夏的一部分。
萬年青此時提議:“臣萬年青有事起奏!”
“講。”
“臣認為此時根據我們和解放黨的協議,解放黨應該出兵幫助朝廷平叛,朝廷可請壽王爺出山。”
隆裕太后陷入沉思,內閣大臣善耆此時說道:“再怎麼說他壽元也是咱自家人,這時候他總比外人可靠些,一筆寫不出兩個愛新覺羅氏啊!”
隆裕太后決斷道:“準!此事就交給你們倆(善耆和萬年青)去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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