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十年之約(上)(1 / 1)
大年初二,姜元和行政院總理張少曾還有工業部部長閻西山一大早來到太原復興工業園考察工業發展情況、看望產業工人。
現在人民區裡的工業發展有兩大區,一個太原復興工業區,一個是西安復興工業區。
兩個工業區都是以重工業為主,太原這邊主要涉及鋼鐵、煤炭、冶金、汽車、火藥、軍工;而西安那邊涉及石油、化工、鋼鐵、軍工。
現在人民區的工業得到了德國的支援,發展的很是迅速。解放黨更是趁機加大投入,爭取早日工業自主。
尤其是在汽車工業,現在太原的復興工業園已經能夠自主完成汽車用鋼的生產,生產出來的高品質鋼甚至超過了德國的水平。
但是在汽車發動機方面還是全面落後,發動機幾百個零部件裡,人民區能夠自主生產的不過三十多個零件。
至於底盤還有電子電器裝置,姜元指示再差也要用自己的,我們自己不用,那麼就無法獲得進一步的資金,沒有資金就無法進一步研究。
所以不光給各地行政院配的汽車都是用的自主生產的零部件,連姜元等人坐的汽車也都是能用自主零部件就用自主零部件。
也正因如此,汽車廠利潤充足,這半年時間裡有的零部件已經成功迭代好幾次,與國際水平的差距正在不斷縮小。
德國此前答應將會在這邊佈置一條發動機生產線,目前相關貨船已經到了馬六甲,預計兩個月內能夠沿長江而到四川,再從四川運抵太原。
未來德國生產的強力發動機將會被用在坦克和裝甲車上,到時候解放黨面對北洋將會形成全方位的碾壓,為解放全國做好充足準備。
大年初三,張世釗帶著成眾甫登門拜訪,三人圍著羊肉鍋子交談。
成眾甫:“主席,我對你可是神交已久啊,今日總算一睹真人。”
張世釗打趣道:“哈哈,主席,你可不知道平日從這眾甫嘴裡可聽不到誰能被他佩服的。”
成眾甫說:“行嚴此言差矣,我平生佩服的人原本有四個。一是孫先生,二是姜主席,三是蔡公蔡垣琣,四就是行嚴你了。”
張世釗連忙說擔不起、擔不起。
成眾甫接著又說:“不過來到太原之後,我覺得孫先生或許不足敬佩。”
姜元連忙說到:“承蒙錯愛,成先生的大名也是如雷貫耳,當初行嚴向我介紹你時我便已傾慕至極,今日一見也算是了卻一樁心願。”
成眾甫雖然明知姜元這是在客套但還是感覺到十分舒坦,連忙客氣著拱拱手。
不過姜元倒不是說的客套話,身為從後世來的人哪能不佩服這位新文化運動的旗手。
姜元接著說:“對於孫玟孫先生我還是無比佩服的,我佩服孫先生的革命首倡精神和大無畏的革命精神,要是沒有孫先生這些年的不停奔走,民主的精神不會傳播的這麼快。
孫先生也是我革命的領路人,誠摯的說,沒有孫先生,中國的革命或許進展會更慢。”
成眾甫此時算是明白了姜元的胸懷,於是起身舉起酒杯敬一杯:“我先前以為主席和全國其他的軍閥沒什麼兩樣,今日方知此前大繆,這杯我向主席告罪。”
姜元也端著酒杯站起來回禮:“成先生是大才,之前不瞭解人民區對我們有誤解實屬正常。”
成眾甫說:“主席不要叫我先生了,直接稱呼我的字眾甫就行。”
姜元哈哈一笑:“好,眾甫。行嚴,你們倆也別總是叫我主席了,弄的我好像總是在開會一樣,也叫我的字吧,復新。”
“復新?”張世釗重複了一下,似在揣摩這個字的意義。
“重複的復,新舊的新。”姜元解釋道。
張世釗這時笑著問成眾甫:“眾甫,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揣摩出復新這字的意義。”
成眾甫哈哈一笑:“那在下斗膽一試了。
《說文解字》有云,復者,行故道也。新者,取木也。取木者,新之本義,引申之為凡始基之稱。
所以,復新二字,是指在行故道時又積極找尋新的路。
恕在下愚鈍,敢問復新,這行故道是行何種故道?”
姜元笑著回答:“眾甫不虧是眾甫,三言兩語就將我這字給解的差不多了。
這復者,行故道。敢問眾甫、行嚴,這天下者頑疾在何?”
張世釗思考一會兒說:“以我淺見,這天下頑疾在制度、在政治、在上層。曾經大清時是王公貴族,而今是總統和各地軍閥。
他們因循守舊,爭權奪利,粉飾虛張,佔天下權位而不做天下之謀,各地自行其是,各自為政,使吾國日復一日蹉跎下去,長此以往,我國將愈落後於西洋諸國。”
成眾甫此時擺擺手:“行嚴,你這套還是當年張香帥(張之洞被世人稱呼的俗稱)講的,我看還是沒有說到點子上。”
“願聞其詳,請賜教。”張世釗並未生氣,而是笑著聽下去。
姜元也好奇這位旗手會說出什麼高論。
成眾甫接著說:“依我來看,這天下的頑疾不在工業之衰,不在制度落後,而在於萬民之思想。
百姓麻木不仁,逆來順受,幾千年的奴性早已深入他們的骨髓。
奴性重則血性匱乏,所以我國在面對英吉利時,敗。
面對法蘭西時,不敗而敗。
面對日本人,這個撮爾小國,彈丸之地,竟致割地賠款,亞洲第一、世界第八的北洋水師全軍覆沒。
我看這根源就是百姓思想上生病了,百姓思想生病,所以面對敵人時望風而降,不戰自潰。
庚子國難時,大清所有的武器裝備遠勝於聯軍,但將官士卒多貪生怕死之輩,即使手握利器,但竟還不如義和拳拳民那般有勇氣。
堂堂中華,想要振作,難!”說著成眾甫又喝了一口酒。
姜元給成眾甫又倒上一杯酒,說:“眾甫這話可謂是說到了我的心裡,這頑疾我也認同就是出在了群眾的思想裡。”
成眾甫一邊聽一邊又端起酒杯敬了姜元一杯,姜元連忙端起酒杯回敬。
“但眾甫所言這百姓缺乏血性我是不認同的。”
“願聞高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