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證明自己的方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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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衛生間哪裡有人,不管是眼前還是鏡子裡,都沒了那人的蹤影。

徐小梨突然像是懂了什麼,猛地把手中的掃把扔出去老遠,果然,那人再次出現在了鏡子裡,但眼前,只有一把倒在地上的掃把。

靠著門深吸一口氣,徐小梨從剛才的驚嚇中稍微冷靜了一些,她知道自己觸發了還願任務,眼前的這位就是需要她送回冥界的鬼魂。

捋清思路的徐小梨緊緊地握了握拳,為了不讓自己的聲音過於顫抖,她慢慢地說:“想必你是知道我的,我勸你不要做無謂的反抗。”

“為什麼,為什麼沒人信我?我要怎樣才肯信我?我已經按你們說的做了,為什麼還不信我?”鏡子裡那位像復讀機一樣一直重複著這句話。

當徐小梨聽到第九遍時,打斷她,說:“我說,你到底要人信你什麼?你說出來,我才知道該不該信不信你啊。”

“我怎麼沒說!我怎麼沒說!可是沒有人信我!沒有人!”

倒在地上的掃把突然立了起來,那位也從鏡子裡消失,出現在了徐小梨的面前,站在距離她一米遠的地方,衝她喊叫著。

“你別激動,來,跟我做,吸,呼,吸,呼……”徐小梨這哪裡是在勸對方冷靜,明明是在讓自己別太害怕。

“我是來幫你的,告訴我,你是誰,你生前都經歷了什麼。”被自己的呼吸大法成功平復了心神,徐小梨鎮定地說。

許是相信了徐小梨,也可能是怕徐小梨將自己灰飛煙滅,那位開口說:“我叫張阿彩,嫁人不到一年,我男人就病了,很多大夫都看不好,婆家說是我不祥害了我男人,家裡已經沒錢給我男人看病了,讓我想辦法賺錢。”

“原來是被婆家欺負的小媳婦啊,憑什麼你丈夫病了怪你呀,這思想,後來呢?”徐小梨有些生氣。

“後來有個大戶人家在鎮子上選丫鬟婆子,為了給我男人治病,我就去了,選上我後,管家說可以籤生契或死契,死契會先給一筆銀子,以後每月工錢也比生契多一些,但我的性命從此就不再是我的了。”

“沒等我想好籤哪個,婆婆就攥著我的手在死契上按了手印。”張阿彩的聲音平靜得不帶一絲情緒,好像在講別人的事。

“憑什麼你婆婆要做主你的生死呀,她兒子病了怎麼不把她自己賣了換錢!”徐小梨氣憤地說。

張阿彩不理會徐小梨的憤怒,繼續說:“從此,每個月婆家都會在發月錢的時候,過來把我的工錢拿走,不過我也不怨,我出來做工為的就是賺錢給我男人治病,而且主家對我們這些下人很好,吃穿甚至比我在婆家時還好。”

看著眼前的張阿彩這逆來順受的態度,徐小梨的氣就不打一處來,心中猜想著那個年代的女人是不是都這樣,她們是自願的還是被迫的。

不過不管別人如何,徐小梨面前的這個張阿彩應該是自願的。

“我在主家做了一年的工,主家看我做事盡心,不偷奸耍滑,賞了我幾天假,讓我回家看望家人,我用平時收到的賞錢買了禮物,歡喜地回了婆家。”

被人賣了還歡喜地回去給人家送禮,這張阿彩啊!徐小梨忍不住詢問:“你真是善良,那你的婆家呢?有沒有好好感謝你?”

徐小梨的話剛說出口就覺得自己太蠢,如果是好結局,這張阿彩怎麼會執念深深地在人間徘徊。

張阿彩依舊沒理會徐小梨的話,繼續平靜地敘述著她的故事。

“我以為帶著禮物和攢下的賞錢回到家,他們會很開心,可他們只是對我拿回去的東西露出了笑臉,當面對我時,一個個臉色又陰沉了下來。可我顧不得計較這些,我只想知道我男人的身體怎麼樣了,就進了裡屋。”

“沒想到,我男人的病更重了,我離開時他還能扶著牆走一走,如今卻臥床不起了。我心疼地握著我男人的手蹲在床邊哭,這時婆婆進來將我的手從我男人手上打掉,小姑子揪著我的衣服,把我拽倒在地,我不知道發生什麼了,一臉茫然地看著她們。”

“啊?她們瘋了吧?要幹什麼?”徐小梨驚呼。

“我婆婆說:誰知道你乾不乾淨,別碰我兒子!我小姑子也說:就是,帶這麼多東西回來,這錢怕是用身子換的吧,你別碰我哥。我聽到這話忙跪在婆婆面前,說自己在主家如何做工,如何恪守婦道,沒做過任何對不起我男人和婆家的事,讓她們放心。”

“她們這也太過分了!之前的錢她們怎麼不嫌啊?我都懷疑你丈夫身子越來越差,是他們根本沒給他買藥!”徐小梨氣得直跺腳。

她不僅氣張阿彩婆家太過分,還氣張阿彩的軟弱,可想到張阿彩所處的那個年代,也只能嘆息,不忍對她再過多責怪了。

“我苦苦哀求婆家人,求他們相信我,可不管我怎麼說,他們就是不信,這時回家做客的大姑姐說她有個法子,能證明我說的是真是假。

“我當時就給大姑姐磕了三個響頭,求她幫我證明清白。”

“她和你關係怎麼樣?是真為你說話還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徐小梨對張阿彩婆家人一絲好印象都沒有,所以對這個大姑姐也心存懷疑。

“大姑姐說她婆家的鎮子有個習俗,想要驗證一個人說沒說謊,就燒一鍋滾燙的油,讓這人將雙手放到油裡,如果這個人沒有說謊,神靈就會保佑他,讓他毫髮無傷,反之這個人就一定說謊了。”

聽到這話,徐小梨驚地張大了嘴巴,這!此時此刻她真的好想爆粗口!

“聽到大姑姐的話,我嚇壞了,雙手放到熱油裡怎麼會毫髮無傷?如果真的有神靈,我日日都在祈禱,為何我男人的病卻更加嚴重了?神靈真的會為我證明嗎?”

“婆婆看出了我的膽怯,認定我做了對不起我男人和婆家的事,叫小叔子立刻支起油鍋驗證我的清白。就這樣,我被大姑姐和小姑子拉扯著到了油鍋面前,那時,我害怕極了。”

“別你了,我聽著都害怕極了,這一家子簡直不是人啊,你跑啊!踹翻油鍋撒腿就跑!”徐小梨著急道。

“他們抓著我的胳膊,將我的雙手按在油鍋裡,當我的手接觸到熱油時,我祈求神靈保佑,我沒有說謊!為什麼神靈不保佑我?!我的手被熱油燙的我痛不欲生,我哭喊著求饒。”

聽到這裡,徐小梨緊張地握緊拳頭,眼裡含淚地看著張阿彩,心中祈禱這個可憐的女人能夠逃過這一劫。

“可是他們不肯放開我,直到我說我籤的是死契,如果我出了事他們不僅以後沒有錢拿,還要賠給主家一大筆銀子,才放開了我。”

徐小梨的情緒已經從之前的憤怒轉為悲傷,淚流滿面的她想伸手去握張阿彩的雙手。

看到徐小梨的動作,張阿彩將長長的衣袖挽起,露出一雙被熱油炸過滿是傷疤的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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