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得了什麼好處(1 / 1)
甄驍忍其實沒有什麼過多的執念,人都死了,還能復活不成?
雖然他確實也想復活,但那聲音不是說自己在這裡待不長麼,而且眼前的徐小梨和趙依依對自己的態度又……還是算了,向來識時務的他立即打消了這個念頭。
現在的他只想討點兒甜頭,然後就回到冥界投胎轉世去。
於是他說:“我想體驗體驗你們這最豪華的客棧,不,酒店,看看這裡的人上人過得是什麼日子,這樣也不枉我來這後世走一遭。”
說完,他一臉期待地看著徐小梨。
“體驗過後呢?想著繼續斂財,然後天天過這人上人的生活?”趙依依問道。
“雖然我想,但是你們也不讓啊!再說了,這人活著不就是為了這些嗎?難道還有其他?”甄驍忍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趙依依。
“小梨,你讓我揍他一頓吧,我實在忍不了了,他這覺悟也太低了!真是有辱斯文!”
對徐小梨說完,趙依依看著甄驍忍說:“不思進取!你的聖賢書都百讀了!”
“聖人有云: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我飽讀詩書考取功名,透過自己的努力獲得了顏如玉和黃金屋,怎的有辱斯文?怎麼就不思進取了?”甄驍忍見趙依依質疑自己,不禁問道。
“若人人都像你這樣只顧自己,那天下會是怎樣?”徐小梨說完,傳音給趙依依,讓她不用再和甄驍忍生氣了,畢竟是兩個世界的人,讓他自己想想吧。
徐小梨不再理會甄驍忍,岔開話題和趙依依聊起了杜鵑花該如何照料。
到了趙依依家裡,幫她放好兩盆花以後,和她說:“我想你肯定有一肚子的話要和你偶像說,但你可悠著點兒啊,別惹得你偶像在天宮裡為你著急。”
見徐小梨放下花,囑咐完自己就要走,趙依依趕忙拉住她說:“你就讓這傢伙跟著你啊?給他綁到樓下的樹上吧還是,別讓他跟你回家了。”
“放心吧,我意志堅定著呢,沒準兒今晚就能把他給聊明白送走,明天你就見不到他了。”徐小梨自信地笑了笑說。
趙依依瞬間聯想到被徐小梨給打怕了,連連求她送自己回去的寧採臣,放下心來,說:“也對,我們小梨和以前不一樣了,倒是我,反而經常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依依,你這樣才是正常的,而我……我發現自己面對這些鬼魂時,越來越冷靜了,有時候近乎冷漠……”
趙依依打斷徐小梨的話,說:“小梨,你能夠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冷靜的分析問題,不光是從表面滿足鬼魂們的願望,還讓他們從心底知道自己的問題所在,化解各自的執念,怎麼是越來越冷漠了呢。”
聽了趙依依的話,徐小梨心中的疙瘩似乎解開了,說:“嗯,是我想太多了,我走了啊,你放心吧,我沒事,甄驍忍我能應付。”
說完,徐小梨帶著甄驍忍離開了趙依依的家。
“我說,女神,你不會真把我吊在陽臺外面吧?捆大樹上也不是特別……”
徐小梨一邊往家裡走,一邊說:“不會,放心吧,我怕給你放在外面,萬一你又起了什麼壞心思,控制過往路人的心智……”
甄驍忍聽到這話,覺得徐小梨是害怕自己的,面露得意之色,可徐小梨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徹底蔫了。
“我怕我到時候忍不住將你給滅了,你知道,人死了變成鬼,還有機會投胎,這鬼要是死了,那就是魂飛魄散,什麼都沒了。”
徐小梨說完,看向甄驍忍,像是在問他要不要試試?
甄驍忍心中一緊,小聲地說:“我以為那位女神一直對我兇兇的,她比較可怕,沒想到一直不怎麼表露情緒的你才是最可怕的存在。”
“我是怎麼個最可怕的存在?”徐小梨湊到甄驍忍身邊問道。
“女神你怎麼能是可怕的呢,你那麼善良,美麗,心繫著我們這些流落於此的鬼魂。”甄驍忍被徐小梨嚇得險些跳起來,連忙解釋。
“好好想想我之前問你的問題:若人人都像你這樣只顧自己,那天下會是怎樣的?”
徐小梨到家後,將之前的問題又說了一遍,然後自顧自地看起書來,不再理會甄驍忍。
甄驍忍閒得無聊,先是在陽臺看外面過往的行人,見徐術回來了,又跟他在客廳一起看電視,見徐小梨終於放下書本,跑過來蹲在她面前一臉獻媚地對著她笑。
“你那時候不是說自己會面朝牆角蹲著不煩我嗎?”徐小梨奇怪地看著甄驍忍說。
“我剛才陪你爹看電視,有些疑問,想請教。”甄驍忍討好地說。
徐小梨悄悄開啟房門,看了一眼客廳電視裡播放著的內容,然後說:“嗯?好啊!你說。”
“為什麼那些人用自己的身體堵炮彈,為什麼他們餓到啃樹皮也不肯吃百姓們給他們的糧食?他們得了什麼好處?”
聽到甄驍忍的話,徐小梨忍不住皺起眉,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甄驍忍見狀嚇壞了,忙說:“女神,你別……我錯了!我不問了還不行嗎?”
“不,你沒錯,你這個問題……問得好!特別好!”徐小梨哽咽地說。
她稍稍調整了一下情緒,認真地看著甄驍忍說:“你說,人為什麼要當兵?”
“我那個時候是強制的,到了歲數,如果你連個秀才都不是,又不是殘疾,也不是家裡唯一的男丁,必須去當兵,不然要倒黴的……可是我知道,你們這裡大家都是自願的。”甄驍忍說。
“你想過大家為什麼是自願的嗎?因為待遇好嗎?待遇再好,這是要死人的啊,人死了錢給的再多,有用嗎?”徐小梨情緒有些激動地說。
“是啊,所以我不明白,我看那電視裡演的……待遇也不好啊,都餓得啃樹皮了……”
甄驍忍真的是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麼樣的好處,才能讓這群人做出這樣的犧牲。
“犧牲?”他不由地把腦海中出現的這個詞說了出來,不是決定,不是選擇,而是犧牲?他似乎懂了些什麼,但卻又更想不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