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聰慧懂自救的啞娘(1 / 1)
徐小梨忍不住攥緊了拳頭,她又一次想到了飽受家人欺凌,最終被雙手下油鍋的張阿彩,她痛恨那個年代,更痛恨那些輕視女子的人。
她對小男孩說:“世上的惡人千千萬,哪怕是至親,也有像啞孃家人這般的,所以我們不能期待自己永遠會遇到好人,而是要讓自己強大起來,面對惡人,有自保的能力。”
“仙人,我的恩人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她不僅善良,還聰明睿智。”小男孩說。
啞娘看著奶奶手中的那碗湯藥,不慌也不急,而是拿來了紙筆,寫下了幾行字。
啞孃的奶奶不認字,於是將自己的老伴兒,啞孃的爺爺叫了過來,老頭子過來拿起紙一瞧,立即將一家人叫到了院裡。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那隻盛著啞藥的碗摔在了地上,並且嚴令家人不許再動要將啞娘毒啞的心思。
“嗯?啞娘寫了什麼?竟能讓一家之主做這樣的決定?”徐小梨好奇地問道。
“仙人,小兒恩人年紀雖小,卻聰慧無比,她……她是有大智慧的!”小男孩說著,不禁激動起來。
紙上寫的是:啞娘深知家人為了香火不斷憂心忡忡,不得已才會出此下策,啞娘可以將啞藥一飲而盡,為家人解憂,卻不忍至親揹負上毒害親孫女的罪責,將來到了地府因此受到刑罰。
“好聰明的女子!知道自己家人迷信,竟然能想到用這樣的方法讓他們放過自己!那後來呢?他家就這樣放棄了?”徐小梨見啞娘如此聰慧,不禁稱讚,卻沒有徹底放下心來。
“恩人為了讓他們徹底放下心來,還立誓從此不嫁。”說到這裡,小男孩臉上露出了傷心的表情。
徐小梨心想:該不是這小子那輩子愛上他恩人了吧,所以才會有這樣的神情。
小男孩見徐小梨表情有異,解釋說:“仙人,小兒並無他想,只是為恩人感到可惜,卻也覺得高興,因為在小兒心中,這世間沒有哪個男人能配得上恩人這樣聰慧的女子。”
小男孩的話讓徐小梨更加好奇了。
啞娘先用鬼神之說讓家人心生忌憚,後又放棄了自己的姻緣,讓家人看到了她的決心,從而讓家人放棄將她毒啞的念頭,這也只能證明啞娘是個聰慧的女子。
可離讓一個人幾輩子都記得她的恩情,甚至讓小男孩一心想成為她的孩子,這讓徐小梨感覺還差了些。
原來啞娘還留有後手,她十一歲那年在山林間挖野菜和蘑菇的時候,遇到了一位採藥時被獸夾傷到的醫者,她將醫者救下後,醫者以為她不能說話是有什麼隱疾,想要為她醫治。
啞娘將自己的事用小樹枝寫在了地上,醫者得知後根據那男孩當時的症狀,斷定那是由於男孩出生時發育尚未完全導致的整日啼哭,與啞娘是否開口說話並無關係。
那醫者為了讓啞娘相信,又詢問了她一些那男孩如今的情況,為她進行了詳細的解說。
最後在醫者的鼓勵下,啞娘終於發出了聲音。
剛剛發出聲音的那些日子,啞娘整日提心吊膽,但隨著一天天的過去,啞娘見那男孩並無異常,便開始在沒人的時候練習起了說話。
到了她十二歲的時候,她徹底相信了醫者的話,卻也為自己今後的日子犯起了難。
被啞娘救下的醫者見她心地善良,又遭遇如此不幸,詢問她是否願意跟著自己學醫,啞娘自然願意。
於是醫者便將山裡的一個小木屋修繕了一下後,住了下來,在這裡一邊採集草藥鑽研醫術,一邊教啞娘識草藥學醫術。
時間一晃,啞娘十五歲了,醫者對啞娘說:“孩子,除非你甘願喝下那碗啞藥,不然你要早做打算啊!”
“師父,啞娘不甘,啞娘寧可一輩子不說話,也不想喝下那碗啞藥成為真正的啞巴。”
從那時起,啞娘便開始認真地思考起來,而非如曾經那般單單發愁。
終於有一日,她想到了用鬼神之說對鬼神之說的方式,同時她還對醫者說:“師父,啞娘想求師父幫忙,助啞娘離開那個家。”
醫者聽了啞孃的計劃,二話沒說便應允了她。
當啞孃的爺爺禁止家人再提喂啞娘喝啞藥之事後,啞娘知道她家人一定還是不能完全放心。
這時,醫者按照啞孃的計劃,扮成了得道高人的樣子來到了啞孃家。
他對啞孃的家人說她家那男孩與啞孃的恩怨早已化解,只不過那算命先生學藝不精,只算到了開頭,卻不知後事。
在啞孃家人將信將疑之際,醫者端著一碗白水在她家裡轉了一圈之後,來到那男孩面前時,那碗清澈的白水瞬間變成了血紅色。
在一家人驚慌不已時,醫者對那男孩說:“本來啞娘與你的恩怨在她禁聲後的第二年便以化解,但你卻不知,因而害她多年無法開口說話,這樣不僅沒有為你積下福澤,反而增了你的罪孽。”
啞孃的嬸嬸關心則亂,已經徹底相信了醫者的話,她慌張地詢問破解之法。
醫者說:“此女不可再留在家中,不然不出半年,你家這男孩便會出事。”
啞娘聞言哭著用樹枝在地上寫字,求醫者行行好不要讓她離開家,她已經立誓永不婚配,如今離了家,哪還有活路。
啞孃的奶奶為了家中香火不斷,此時已是下定了決心要將啞娘送出去,可是啞孃的爺爺心中還存有疑惑。
醫者見狀也不多言,端著那碗水,帶著啞娘和他家人從她家走了出來,當走到村口的時候,那碗紅色的水漸漸變淡,成了粉色。
“啞娘若是能走得再遠一些,你們家這男兒的血光之災便會消失。”醫者說完,將碗摔在地上,轉身要走。
啞孃的爺爺至此也不再懷疑,拽住醫者祈求他幫忙化解,並詢問可否讓啞娘遠嫁。
醫者說:“這女娃已經立誓不嫁,因此不可破了誓言,如此……”
說著,他裝模作樣地掐指一算,之後說:“這女娃也算與我有些緣分,讓她跟著我吧,三年內你們一家不可行惡事,這樣三年後她才有可能消除身上的怨氣,回到家中。”
啞娘一家聞言對醫者千恩萬謝,為啞娘收拾了一些衣服就讓她跟著醫者走了。
“就這樣?就把自家的閨女送人了?也不怕是人販子?虧了這是啞孃的計策,如若換個有心之人,那啞娘以後豈不是……”徐小梨氣急道。
“這種事在古代並不少見,現在一些偏遠的地方也偶有發生,很多人家的女孩都是這麼被騙走的。”趙依依情緒有些低落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