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波詭雲譎（1 / 1）
“砰砰！”緊接著，一陣肌肉相撞的聲音響起，軒轅猛回頭一看，慕先生已經將那黑殭屍攔下，他懸著的心總算放下。
楚之楠單憑強悍的身體，與那黑毛怪對攻，一人一怪拳腳往來，俱是力大勢沉，拳拳生風。
藍冠珠等人見識過楚之楠的好身手，仍不免驚詫！這位身材普通的慕先生對陣黑毛殭屍，毫不示弱，動作速度甚至超過魔怪，力量對轟也不落下風。
幾個回合下來，摔得那黑毛殭屍七葷八素，旁人看得好不過癮！楚之楠上下飛騰，他周身有淡淡的黑氣繚繞，出拳擊掌之間，隱隱帶出龍吟虎嘯！
不時長髮飛起，露出那黑白分明的陰陽臉，看上去哪還有人的模樣，更好似來自煉獄的魔鬼，神廟裡的怒目金剛！
可是藍冠珠等人生的希望，就在他能否戰勝那黑僵，又一次交錯了身形，楚之楠單手拽著黑毛怪扔了出去。
黑殭屍一骨碌爬起，重新站穩了身形，它緊盯著楚之楠，“桀桀！”，發出瘮人的怪笑！
與此同時，黑毛殭屍綠眼精光一閃，屍身上冒出三四股蝌蚪形狀的黑煙氣，其中最大的一縷直鑽向楚之楠的天心，剩下的魔氣飛進了其他幾個官差的身體裡。
這情形楚之楠早經歷過，他一動不動，看不出狀況。其他中招的幾人卻形似篩糠，不一會兒，停下了顫抖，可是，一縷縷的精魂飛出體內，被那殭屍怪吸入了鼻腔。
他們身上已不再有人的氣味兒，滿身的戾氣，赤目貫睛，猛然撲向藍冠珠等人！
軒轅猛、南宮萬和剩下的兵丁上前迎戰，藍冠珠十分害怕，仍然堅持不退，她殷切望向那位慕先生。
楚之楠當然不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啖魂術”！他很是奇怪，一隻殭屍怎麼會魔君吞噬人魂的手段？
那股魔氣進入他的識海，化成一張人臉，赫然是當年出現在人皇古墓的老道兒，他蓄謀放出了魔君，又算計了魔君，之後神秘地消失了！
沒想到，這些年過去了，那老道兒自己也成了魔，還不知怎麼出現在此地，殘害無辜百姓。
“小傢伙，你的肉身不錯，成為我的屍傀儡吧！哈哈……”那魔煙幻化的老道氣焰囂張。
“出來吧，讓我吞了你！”他魔威肆虐，楚之楠冷靜地站在他面前，顯得十分渺小，卻很是鎮定。
“咦？你……不怕我？”那附著魔氣中的魂念第一次見到，有人能面對自己不懼不惑，反而不知所措。那從未有過的無從下口的無力感，倒是讓他生出了恐懼之心！
“哼！一縷青煙、一念邪祟而已，我怕你作甚？”楚之楠正氣凜然道，識海空間的天空忽然一片金光閃耀，伴隨著陣陣梵音，腳下魔煙滾滾！
“你是什麼人！怎麼會有真魔氣？”那魔念所化的老道大驚失色，“什麼？你又是怎麼做到的？還有如此精純的靈氣！”入了魔的老道兒幾乎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楚之楠不屑一顧，也不作聲，雙手交替著指指點點，引動佛道金光將魔魂撕碎！緊接著他腳下的魔氣翻騰，很快吸走了殘留的魔氣。
“不可能，不可能……”識海中只剩下那道人不甘的喊聲，很快恢復平靜。
楚之楠猛然睜開雙眼，只見黑殭屍雙手抱頭，蹲在地上，看上去十分痛苦！那幾個被噬魂的兵丁停止張牙舞爪的瘋狂攻勢，像似洩了氣的皮球，委頓在地，儼然一具具冰冷的死屍。
楚之楠不知道，就在他困殺黑殭屍的時候，遠在北方的華嶽國皇城，國君辛啟瑞猛地摔碎了手裡的玉如意！
宮外的侍女、太監們聽見他摔東西的聲音，嚇得六神無主，一個個噤若寒蟬。這王上數年前性情大變，喜怒無常，殘暴嗜殺，他身邊的宮女、太監惶惶不可終日。
“可惡！到底是什麼人？吞噬了我的魔魂！”他低聲罵了一句，他的臉倏地掉下了一塊人皮，露出的不是血肉，卻是一層墨綠的肌體，白骨隱隱現出。
“該死！怎麼會有真魔之氣？難道小小的南國也被魔頭給盯上了？不對，此人似乎是修士！莫非是玄天宗的人？”
辛啟瑞捂著臉，一邊思索嘀咕著，一邊走近龍床，盤膝而坐，運氣調息。一縷黑煙從體內升起，幻化出一隻四腳的鼉龍，慢慢織補他臉上的傷口。
半晌之後，華嶽君主辛啟瑞走出了寢宮，來到軍機殿，朝中重臣辛南山正等候向他彙報軍情。
“恭喜皇兄，我軍於昨日擊敗孤竹、鍾離兩國聯軍，現已長驅直入，向南推進！”兩人一番君臣之禮後，辛南山彙報道。
“好，不錯！南山吾弟，辛苦了！”辛啟瑞緩緩說道，“朕更擔心，我軍持續深入，不斷擴大戰果，會不會引起其他勢力的干預！”
“皇兄莫急，臣弟已數次試探玄天門，風伯益有把柄在皇兄手上，料想不敢強出頭！”
“話雖如此，但若他執意造次，我們也不好對付，風伯益謀略不差，可不是什麼軟柿子……”君臣二人又商議了軍事部署。
辛南山目送國君離開軍機殿，背後已透出冷汗，這些年他愈發感覺到，皇兄“辛啟瑞”變得深不可測，令人有種說不出的壓迫感，他不敢越雷池半步！
……
若川城北的義莊已經被官兵拆除，那義莊多年未曾修葺，陰暗之處的一具棺槨已呈墨黑色。
楚之楠直言這一處陰氣太盛，乃養陰大凶之地，那黑殭屍***是自然屍變，至於如何引來了邪祟，他也很是疑惑。
周邊的百姓得知了訊息，張燈結綵，敲鑼打鼓，藍冠珠他們幾個被百姓簇擁著。這一夜折騰個昏天暗地，好不容易消除了殭屍之患，城中兵民無不歡欣鼓舞。
日上三竿，藍冠珠、軒轅猛、南宮萬等又回到了官署衙內，幾人冷靜下，又覆盤分析了一番。
“要說出現殭屍也不奇怪，只是那黑僵居然生出了靈智，操控其他屍體，頗為蹊蹺！”南宮萬將軍道出心中疑惑。
“管它什麼妖魔，還不是被我們慕先生收服！先生真乃神人也！”軒轅猛數次被楚之楠搭救，對他佩服得簡直五體投地。
“軒轅將軍過譽了，南宮將軍所言甚是，吸魂啖魄，那本是魔族的手法！怎會出現在孤竹國的城池之內？”楚之楠對於魔氣幻化的神秘老道，十分在意。
一方面，那高姓的道士曾放出那魔頭為禍人間，可以說也是他的大仇人，另一方面，他隱隱感到此人不可小視，似乎在謀劃更大的禍事！
“會不會是華嶽國搗的鬼？他們背棄盟約，入侵南國，眼下恨不得一口將我們都吃下！”南宮萬聯想到中土的局勢，猜測道。
“但終歸都是人族，華嶽國再不擇手段，也不至於勾通魔族吧？”他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有的人貪戀權勢，與入魔一般無二，做出勾結魔族的蠢事，也不是不可能！”楚之楠經歷殊常，對於人性看的通透又清淡。
人性最經不起考驗，又有幾人能高潔無私，能不被功名利祿所迷惑呢？想到這兒，他語氣有些偏激，“那些身具高位的人，也不見得有多麼高尚！”
這話兒一出口，又覺不妥，特別是面前的三人都是王宮貴胄，他赧然一笑，“慕某所言，當然不包括……”
“言者無罪，先生，不必多心，古語云肉食者鄙，也不無道理！”藍冠珠善解人意，三言兩語，化解了尷尬。
“如果真是華嶽所為，那可太糟糕，我孤竹小國怎敵得了？”南宮將軍憂心忡忡道。
“怕他作甚！大不了也就是個死，誓要與華嶽的那些敗類同歸於盡！”軒轅猛脾氣急得很。
“先生，可否留在我國，朝中將相之職，但憑先生挑選！”楚之楠若有所思，他還在琢磨那高道士的事兒。
一抬頭，藍冠珠明目秋波，殷殷望向他，邀請他助拳，大有求賢若渴之意，軒轅猛、南宮萬也看著他。
“在下山野之人，閒散慣了，怕是難以適應管家之事，更何況我志不在此，多謝殿下美意，諸位莫怪！”楚之楠一心修道，可不曾想去作勞什子的官兒！
“哎！”軒轅猛嘆了口氣，“我孤竹國小勢危，平日都無人問津，這個時候哪還能招引到什麼高人相助！”南宮萬也有些自怨自艾，聽到楚之楠拒絕，不免失落的牢騷。
“先生，如今玄天宗放任華嶽兼併戰爭不管，我國家危矣！”藍冠珠雖然有所預料，但仍不肯死心。
“諸位，慕某不是貪生怕死之人，此危難之際，必定也守護諸位周全，只是不想參與權力之事，還望諒解！”楚之楠又解釋道。
“太好了！我就知道先生宅心仁厚！”藍冠珠等的也就是他這句話，又重新興奮起來。
楚之楠被安置在一間幽靜的小院，藍冠珠差人送來一箱金銀珠寶，大量名貴藥材，還有幾本刀譜劍法典籍。
楚之楠一看，等於成了被僱傭的保鏢。他對金銀之物不感興趣，那些藥材倒是他煉丹所急需。
他順手也翻了翻那些所謂的“武林秘籍”，雖說是些世俗的功夫，但他本就是以煉體為主，在修煉玄宗心法、象形拳法的同時，也藉著那幾本“秘籍”，琢磨著編練魔刀的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