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突出重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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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之楠在軍陣裡面保護公主藍冠珠,他對軒轅猛行軍佈陣、指揮作戰的能力頗為欽佩,時而躍出圓月陣,飛空擊殺敵軍將佐,及時緩解戰事壓力。

華嶽軍士大都見識過這個使用黑刀的修士,妖魔凶煞一般,不由自主地恐懼慌亂,華嶽國軍中並無修士出來還擊。

只是楚之楠無意多造殺戮,更顧忌激起魔刀不能掌控的兇性,算計著出手斬將,確保己方突圍而已。

鏖戰了近一個時辰,華嶽軍人多勢眾,一會兒重灌騎甲,輪番衝殺,一會兒飛矛流矢,遊擊襲擾,戰法靈活多樣,可見也是飽經戰陣的精銳之師。

藍冠珠等人帶出的兵力損失過半,只剩下幾十人殺出了包圍圈,軒轅猛將軍也被流矢傷了臂膀,而後面的追兵仍緊咬不放。

一行人商量化整為零、分頭逃跑,出了山隘再匯合。楚之楠帶著藍冠珠、軒轅猛、兩名兵卒,一頭扎進了深山密林。

禹貢山不算險峻,幾道山嶺起伏,層巒疊翠。楚之楠從小山中生活,在玄天們多有翻山採藥的經驗。進入大山,恰似那鳥返林、魚入淵,他很快帶著幾人遠離追兵,尋得一處清靜乾爽之地,歇腳休息。

這一路力戰奔逃,他們都已疲憊不堪,很快枕戈而眠,直到清晨的陽光灑在臉上,這幾人才醒過來,稍作休整,繼續向西逃亡。

日過三竿,一行人翻越最後一道山嶺,一眼望去,廣袤的荒原,點綴著星羅密佈的湖澤,零星的幾個村落交錯其間,視線到遠處,隱約可見城池,兩國邊陲之地,人煙稀少。

到了這兒,基本上算是逃出重圍,他們加速行軍,不久到達山腳下,那裡空無一人,沒有人前來匯合,卻只聽見肚子咕嚕咕嚕的聲音,從昨晚到現在,他們早已飢腸轆轆。

楚之楠的修為自不用飲食,藍公主他們凡人如何撐得住?一名兵士身上還有些肉脯、粟米的軍糧,顯然狼多肉少。

楚之楠一看,飛身鑽進山林,大約一刻鐘的時間,他扛著一隻山豬,又掏出幾個野果,先於四人充飢。

藍公主與軒轅猛決定暫留一晚,等一等後續或許還倖存的將士。接下來,幾人在山腳下找到一處驛站,原木搭建的房屋,裡面桌椅几案俱全,只是空無一人。

馬廄裡連匹馬也沒有,他們也沒有察覺拴馬柱上殘留的血跡。兩名兵士把驛站簡單收拾清理一番,開始埋灶生火,以備夜宿之事。

軒轅猛將軍坐在角落,楚之楠看他箭傷未愈,過來幫他處理。在玄天宗他曾遍覽醫書,造詣很深,用藥的手法自是比普通醫師高明瞭許多。

他身上帶著處士修仙的丹藥,對普通人而言真如仙丹一般,大有起死白骨、重生血肉的神效。軒轅將軍連聲稱謝,藍公主暗自讚歎,這位慕先生真是多才多藝,確實不可多得的人才!

更讓她驚奇的是,楚之楠還精於烹調之道,他尋些不知名的草木花果,或塞入山豬肚腹,或擠出汁液淋灑其上,那山豬炙烤得香氣四溢,引人垂涎。

五個人圍坐火堆旁,暢享美食,楚之楠少許品嚐,軒轅猛與那兩名士兵手撕刀切、狼吞虎嚥,藍冠珠也放下矜持,吃得津津有味。這一番大快朵頤,一行人心情大好,開懷暢飲,有說有笑。

人就是這麼奇怪,看起來是多麼容易滿足的動物,一頓飽飯美食而已,也足以暫時忘卻所有的煩惱。

昨日還深陷重圍,明日前途又未知如何,他們在人生苛刻的夾縫間,盜取幾許快活!

可是,世上誰人又不是如此過活的呢?大部分人都像似追逐糖果的小孩,得之則喜,失之則悲,為了那甜如蜜,患得患失奔波一生。

若是浮生能偷幾分閒歡,便莫去問來日何歸處!

飽食厚味的快感讓持續繃緊的神經終於有所放鬆,天色漸暗,這些人早都睏倦乏累,睡眼惺忪入眠。

藍公主靠著楚之楠的臂膀美美地睡著,微風輕拂,星月流輝,夜色是那麼涼,那麼美。

楚之楠靜坐入定,似睡非睡,突然他睜開雙眼,一位身材高挑的白衫青年驚奇地望著他,眸子中兩道寒光,面露警覺戒備之色。

楚之楠看那青年正一隻手伸向烤山豬,反而對莫名出現的青年微微一笑,食指放在嘴邊,示意對方輕聲。

然後,他放好藍冠珠,拾掇起兩袋殘酒,輕輕抬起烤豬,帶著那青年悄悄走出屋外。那白衫青年見楚之楠這般反應,好生驚奇,也跟了出去。

阿楠面帶微笑,如同好客的主人,招呼著青年搭把手,一起重新生火烤肉,然後,他二人好似熟悉的朋友,默默喝酒吃肉。

“你這人很有意思,不錯,不錯!好美味的烤豬,兄臺好手藝!”他邊吃邊端詳楚之楠,笑著說道。

“兄臺不必客氣,儘可放開享用,在下慕大椿,敢問朋友高姓大名?”楚之楠不慌不忙呷口酒,看似隨意地聊起。

“鄙人白羽,多謝慕兄盛情款待。白某自以為品嚐過不少的山珍海味,沒想到山豬也能炙出這般美味,慕兄好手段!”那人又讚歎道。

“白兄過獎!”

“慕兄,明人不說暗話,在下與慕兄非屬同類,講白了點,我就是你們口中說的妖怪,你居然不怕我?”

白羽倒也直率,說著他故意張開三角形的大嘴,露出尖銳獠牙,顯得詭異駭人!楚之楠的靈覺出眾,他一開始就看出白羽身後隱現的飛蛇掠影,猜想他必是蛟蛇一類的靈物!

楚之楠毫不意外,他抬頭看著白羽,平和鎮定,“妖又有何可怕?在下也曾有兩位精靈朋友,可惜他們都已亡故,慕某時常想念他們,有時候人比妖還可怕!況且白兄對我等亦無什麼惡意吧!”

楚之楠想起了當年遇到的參芝精沐小織與青花蟒小龍,他有些漫不經心地回答,摘下面具,露出陰陽分面,亦有些恐怖瘮人。

“妙極,妙極,你這人太有意思了,我很喜歡!”白羽哈哈一笑,又鄭重地端詳了楚之楠一番,他二人表面輕鬆,實則都在悄悄試探對方的虛實,只不過那白羽越看越發驚奇。

“恕我直言,在下與慕兄比起來,難稱得上什麼異類,明明是人族修士,卻還有精靈一族、魔族的氣息!怪哉怪哉,不簡單!”白羽又接著說。

“白兄,你我萍水相逢,也算有緣,非敵非友,管他什麼同類異類,又管他什麼簡單不簡單!明朝我們各奔東西,此時都只是彼此的過客而已,何不盡興共享夜色美食!”

“爽快!倒是白某狹隘了!慕兄高見,受教!請!”兩人會心一笑,各自舉起手中的酒袋呷飲,把酒閒話,相談甚歡,一直到天邊微微亮起,那妖人白羽才告辭而去。

那一夜,中原修真巨派玄天門內,風細語一個人坐在幽落星居內默默發呆。她今日路過天陽峰大殿,無意間聽到風伯益與喬金安提起了楚之楠。

“他還活著?”她心理咯噔下,心跳莫名地加快。後面,她似乎又聽見了一句“斬草除根”,自己的父親與師兄在密謀著什麼,聲音壓得很低,風細語悄悄走開。

回到了星落幽居,風細語不知為何總是想起那個人,彷彿住進了她的頭腦裡。她情不自禁地,回想起了從前與他幾次三番的糾葛。

山洞內他們曾肌膚相觸,那些情慾纏綿,她惱恨自己為何擦不掉這些記憶,想著想著,她那吹彈可破的嬌美容顏變得紅彤彤。

“他還好嗎?一個人孤零零漂泊異鄉,一定吃了不少苦!那個人的命,哎!”風細語不覺蹙起眉頭,她很是迷惑。

這些日子,她顛覆了對自己父親與師兄的印象,人類的虛偽可以如此地混淆是非!她隱約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可是又能怎麼樣?她無法勸說風伯益。

她即便心中再為楚之楠打抱不平,卻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難道真的要讓他父親、玄天宗的掌門去承擔那罪孽?

玄天已經沒有了玄通太師父,實力大打折扣,若是再失去了風伯益,豈不是泰山崩塌!誰又能領導群雄抵抗魔族?

她感受到玄通真人一樣的無奈與無力,苦笑造化弄人,楚之楠替罪羔羊的命運實在是在劫難逃!可她就是不理解,為什麼父親與師兄一定要趕盡殺絕,為何不肯放他一條生路?

實際上,這些天玄天宗又何止她一個人在低沉迷惘,玄通老掌門的意外隕落,風伯益面對華嶽國背盟的無動於衷,都讓宗門上下士氣低落。

特別是少陽峰的熊百川,以武修為主的少陽一脈歷來實力較弱,好不容易這一批子弟湧現出曾凡順、楚之楠這樣的後起之秀。

在六脈會試、戰退魔災中表現搶眼,結果一個被魔族擄走,一個揹負入魔弒師的罪名,流落異鄉,偏偏禍不單行,一向厚待自己的玄通師叔去逝,各種打擊接連而至,熊百川意志消沉抑鬱。

熊百川病了,變得深居簡出,少陽峰一脈的大小事務都由梁若愚代為主持。雲陽峰何叔卿偶爾前來看望他,兩人師出同門,又共同培養楚之楠,對這位門內小弟子的事兒可以說痛心疾首!

他們明顯感受到風師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對風伯益放任辛氏之國背盟兼併小諸侯國,頗為不滿,但無能為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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