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急轉直下(1 / 1)
“不,慕先生對我有救命之恩,對孤竹國有守城之功,我們怎能棄之不顧?”藍冠珠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
她冰雪聰明,對其中故事也猜到七八分,“葉掌門,先生也曾救過你的!”藍冠珠對他的搬弄是非有些慍怒,質問道。
“殿下,這是中土第一玄門在清理門戶,我們不好攪擾!舍一人而存一國,這……這買賣很划算,老朽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殿下要以大局為重!”葉掌門自覺面上無光,解釋道。
“葉國師,我且問你,我王兄是否知曉此事?”藍冠珠臉色變得極為難看,這些天她與楚之楠朝夕相處,早已有了感情,怎能無動於衷?
“不必問了,就是你的王兄派遣這葉勝無掌門通風報信,我們才找到這裡!”一旁的楊文泰開口替他回答了。
“孤竹國也因此得到我們玄天宗的庇護,才能留得住半壁江山,孤竹國人端的好算盤!”楊少俠語帶揶揄,冷冷地說道。
“楊兄弟,你這是什麼話!我們這些小諸侯國,全都仰仗貴派匡扶海內,若不是貴派背約,鍾離也不至於亡國吧?”葉掌門老臉通紅,也忍不住暗諷了幾句,“如今孤竹幫助貴派尋找叛逆,你我兩家重訂盟約,老朽奔走周旋,又有什麼不對?”
“你!即便孤竹沒有出賣楚之楠的行蹤,我玄天也必……”
“楊文泰,莫非你要包庇那逆賊!葉國師,不必計較,若無其他的事兒,你們請儘快離開吧,此地將會有場血戰,危險的緊!”喬金安發號施令,儼然一幅以首領自居的表情。
藍冠珠聽聞這些,面若死灰,她慚愧地看了眼楚之楠,又望著眾多高手,團團圍剿的局面,也失去平日的冷靜!
“我們孤竹……怎麼會這樣?王兄,他怎麼能恩將仇報!不管他是慕先生還是楚先生,我今天都要跟他共進退、同生死!”她堅決不走!
藍冠珠當然明白,這種出賣忠臣良將的勾當自古有之,何況楚之楠功高震主,又深得將士人心,更是他王兄所忌憚!
但關心則亂,她更想不到兄長會在背後做出這些小動作,曾經美好的想象泡沫一樣被戳破,賭氣說出這般的痴話兒。
“殿下!我軒轅猛一介武夫,不懂什麼深謀遠慮,只知道滴水之恩湧泉相報,今天軒轅一條命留在這兒,與楚先生共進退、同生死!”他久在官場宮廷,見慣了各種勾心鬥角、陰謀詭計,也是成熟的政客。
但近些天幾經生死,流落他國,前程未卜,承受楚之楠數次救命之恩,也能拋卻那功利之心,足見是真性情的錚錚漢子。
“兩位的好意,楚某感激不盡,只是修士的鬥法兇險萬分,那幾個人都是玄天宗新一代的頂尖高手,這次楚某恐怕自身難保!拜託猛將軍,好生照顧公主,我們就此別過吧!保重!”
藍冠珠、軒轅猛一番慷慨的陳詞,讓楚之楠在絕境中心生幾分安慰,但他也十分清楚自己的處境,打算勸走藍冠珠。
他目光柔和又堅毅,看著藍冠珠,隨即一轉,眼神變得寒冽,瞪向葉勝無!葉老掌門有種不祥的預感,但想起自己身旁還有幾位玄天宗修士,膽氣稍壯。
玄天門人見楚之楠與藍公主情深義重,生死一線不捨情義,不由得有些悲涼感慨!風細語不知為何,生起無名怒氣,“我怎會為了他吃醋?”她頭腦裡忽然閃現這樣一個念頭,臉上一紅。
“小子,你還有心思在這兒郎情妾意,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休想再逃走!”喬金安單手揮劍,直刺楚之楠。
他身負風伯益重託,勢必斬草除根,奪回黑暗魔刀,他本與楚之楠有些怨恨糾葛,出手狠辣,意欲速戰速決。
喬金安手中玄鐵劍微微泛著幽光,一股冰冷凜冽的氣息席捲而來。楚之楠提振丹田元氣,身體四周生出罡氣護體,他一手拳掌變幻,一手持刀防禦,與喬金安鬥在一處。
“諸位師弟,還不出手,更待何時?”喬金安一交手,便發現楚之楠的功夫又漲了許多,他了解楚之楠實力忽高忽低,難以捉摸。
喬金安擔心自己一時降服不了他,為免節外生枝,招呼同門一起圍剿。沈勇、周明燁催動長劍、雙環也加入戰團。
楚之楠以一敵三勉強維持不敗而已,好在那魔刀邪性,鋒芒所向,無堅不摧。楚之楠抽個冷子,一刀劈裂了子母雙環,周明燁法寶靈性大損,非常惱怒,但他沒有了子母雙環,攻勢大為減弱。
這三人當中,還是喬金安最難對付,他劍氣外放,數十支黑色劍影飛旋,招式變幻莫測。沈勇使出一泓青鋼劍,舞動得密不透風。
楚之楠倚仗魔刀與三人周旋,他時而催動魔氣,黑色刀芒漫天飛射,時而幻化出巨大的黑刀刃,作勢橫掃千軍,四人混戰一團,打得難解難分。
楊文泰、風細語、項晚星一旁掠陣,“兩位師妹,楊師弟,你們還等什麼?與此逆徒,不必講究什麼江湖道義!”
項晚星早已按耐不住,她天資出眾,心氣甚高,自認是新生代第一人。但在六脈會試、玄天抗擊魔劫之中,原本平凡無奇甚至有些廢材的楚之楠,大出風頭,玄天新生代第一強者的聲勢一度蓋過了她!
要不是楊文泰阻攔,她早下場與阿楠一較高下,現在六個打一個,雖有些勝之不武,但她按捺不住好勝之心,屢屢搶攻,成為對陣楚之楠的絕對主力。
楊文泰雖然也加入圍剿,他出工不出力,有時候還故意站錯位置,無形中擋住了隊友的攻勢,幫助楚之楠化解不少壓力,風細語心思不定,也根本沒使出真正的本事兒。
但項晚星的戰力非同小可,她的崑玉寶刀有一手“風回影斬”的絕招,刀氣疊浪,威力驚人!楚之楠應付她一人已是手忙腳亂,何況旁邊數人圍攻,眼見只有被動挨打的份兒!
楚之楠的魔刀緊舞得虎虎生風,團團刀光猶如朵朵黑色的蓮花,緊緊圍繞他四周,護住全身要害,伺機反擊。
“項師妹,小心!”楊文泰見楚之楠險象環生,故意在項晚星出招的間隙,擋在她面前,手中判官筆擊碎了黑呼呼的刀影。然後,故意慢騰騰施法,留給楚之楠喘息之機,減緩他的壓力。
可是那項晚星戰意正濃,哪容他搗亂,“楊師兄,快讓開,我一個人足矣!”她語氣冷冰,毫不客氣,重又殺入戰局。
“真是冰霜美人!”楊文泰嘀咕了聲,項晚星迴頭瞪了他一眼,楊文泰做了個鬼臉兒算是回應,默默在一旁佯裝圍剿。
不消片刻兒的功夫,楚之楠開始左支右絀,項晚星催發崑玉刀狂獵如颶風,吹得那黑白蓮花七零八碎。
喬金安玄鐵劍黑色刀芒吞吐,趁機攻入楚之楠身上,阿楠還不及防禦,只能以強硬肉身相抗,幸虧身上還有秘銀軟甲護體。
風細語看見他露出軟甲,娥眉微蹙,回想起從前往事,手中縛靈索的力道失了水準,招式漂浮無力。
喬金安瞥見,醋意大發,憤怒不已,他咬緊後槽牙,全力進攻,一刀快似一刀!不一會兒,那秘銀軟甲也被刀光劍影割得稀破爛,楚之楠四面受敵,勉勉強強只有防守招架之力,毫無還手之力。
“砰!”的一聲,楚之楠一個疏忽兒,被項晚星一掌擊中了胸口,她手揮崑玉刀,緊跟著劈下!楚之楠身體失衡,踉蹌後退,只有反手一刀格擋。
“咣啷啷!”楚之楠跌倒在地,胸口一片血染,魔刀也被磕飛了出去。
項晚星頓住身形,她對楚之楠無殺心,只是爭強好勝而已,風細語、楊文泰也停下來,喬金安直奔向魔刀落地處,正要收取那噬神魔刀。
突然,一道寒光襲來,喬金安一擺玄鐵劍,護在身前,“叮!”一枚七寸長的銀色飛刀,被玄鐵劍彈落掉地。
喬金安又聽見“嗖嗖”風聲,兩枚飛刀挾風而至,急速斬向他印堂、膻中兩處要穴,“什麼人?鬼鬼祟祟!”喬金安大喝一聲,滴溜溜急轉身,閃避開飛刀的偷襲。
他定睛一看,路邊的樹林中轉出十數位黑衣人,這些人統一的短衫衣襟、小打扮,手裡各式長槍短刀,黑布罩面,看不清面容。
為首的一人單手一點,三枚銀刀平地飛起,回到他手上,顯然就是他暗放飛鏢,此人也不理睬喬金安的問話,探身向前,直奔魔刀而抓去。
眼看著那黑衣人收取魔刀,一根黑鞭彷彿電蛇一般閃現,將將在黑衣人之前,捲走了魔刀。那黑衣人大怒,暗罵了一聲,跟著魔刀緊追不捨。
風細語尚未把魔刀拉近身前,黑衣人又射出三枚飛刀,後發先至,逼迫她只能先放開魔刀,回鞭防守,噬神魔刀“噗”的一下,倒插在地面上。
喬金安對魔刀覬覦已久,豈能放任不管?他招呼楊文泰、項晚星等人狙擊蒙面黑衣殺手,雙方短兵相接,激鬥在一處。
顯然這些黑衣人有備而來,各個精壯強悍,實力不俗,尤其那為首的黑衣人,使用一把狹長的白刀,周身漂浮著近百枚七寸銀刀,猶如百鳥成群飛舞,他一個人接下了楊文泰、項晚星、風細語三人圍攻。
項晚星遇見高手,鬥志更盛,她一把崑玉刀上下翻飛,攻勢凌厲兇猛,彷彿一朵朵晶瑩的雪霜冰花,從天而降,連綿不斷。
但黑衣人的刀法老道,功力深厚,磅礴的刀氣好似暴風雪一般,將項晚星的攻勢一一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