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火樹金丹(1 / 1)
兩大戰團逐漸靠近,混戰在一起。何叔卿愈發震驚,幸虧沒讓楊文泰這些小輩參戰,這個級別的鬥法,沒有幾百年的修為真是不夠看!
且不說屍王法力高深,形同鬼魅,難以對付,那魔龍更是難纏,九頭龍首各個不凡,冰火毒雷等手段輪番上陣,龍身遊動更有千斤巨力,橫碾側擠,令人有擔心它會壓碎虛空的錯覺,稍有不慎,必定非死即傷!
這麼多高手擠在一塊爭鬥,場面變得有些混亂,風伯益一會兒交手屍王,一會兒遊鬥魔龍,有時候還要跟三隻妖王過上兩招!
魔龍繇九濁發現要消滅的目標又多了三個,而且這些人行動迅疾,飄忽不定!但是它好幾個龍首不知所措,各自為戰,東拉西扯,強大的戰力因協作失當而大幅減弱。
三大妖王壓力有所緩解,它們仨倒是配合默契,互為援手,從爭鬥的中心承壓區域逐漸移到邊緣,更加接近火樹上的仙丹,它們偷偷交換了眼色。
古猿巨棒四下狂舞,虎妖戰刀密不透風,一時間成合圍之勢,將白笈擋在了各方攻勢之外,脫離了戰場,騰蛇族母趁機轉身,雙翼猛烈扇動,一下子竄到毓火丹近前。
與此同時,躲在一旁的大頭獅子精,也按照虎妖王的暗中授意,悄無聲息摸到了玉樹冰玉丹之下。
火龍、冰龍見此怒不可遏,不顧各種攻擊,晃動龍身就要追出去,只是它們方向相反,發力相抵消,魔龍被自己絆住,僵在了原地!
這讓它們更加惱怒,一股股龍焰、寒氣相繼肆虐爆發,院落裡寒熱交替,就連躲在遠處的楚之楠等人也倍感煎熬。
“快點!白夫人,我等頂不住了!”古猿妖袁鼎被殭屍王、大巫師等數人圍剿,壓力陡增,焦急地催促道。
“哈哈,這天材地寶終於到手了!嘶……”白笈探出碩大的蛇頭,吐出青黑的信子,吸捲起毓火丹,隨後回縮扭轉蛇身,鼓動雙翼飛落一旁。
“二位兄弟,老身得手了!”雙羽怪蛇興奮不已,可是音猶在耳,它笑容頓時凝固!“呼”的一聲,整個蛇身開始燃燒,約莫幾秒鐘的功夫,偌大的騰蛇燒得一乾二淨!
“咣啷啷!”只落下一根龍頭柺杖,掉在了地上,眾高手瞠目結舌,見此突變,驚詫萬分,停止了爭鬥!
那大頭獅子精愣了一下,它一隻手已經伸向冰玉丹,下意識地想著是不是要收回,可指端傳來一陣寒意。
白玉仙丹已落在它爪掌中心,同時出現的還有一層白色冰霜,眨眼之間,冰氣瀰漫凍住了全身,它甚至還保留著疑惑的神態,就被凍成了冰雕。
“猛獅兄弟,兄弟……怎麼樣?快給我!”虎妖呼山拍了下那冰獅子,“吧嗒吧嗒!”的聲音一連串響起,那冰層裹著大頭獅子精的殘肢斷臂,碎成一塊塊冰渣!
眾人尚未從騰蛇族母的焚亡中回過神兒,又目睹這不可思議的慘劇,各個目瞪口呆!
“族母!不可能!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白羽撲上前去,噗通跪在地上,對著那龍頭柺杖,止不住放聲大哭。
地面上兩顆仙丹光芒熠熠,靜靜地躺在那裡,再無人上前拾起,院落裡一時間,誰也沒有再做行動,只剩下白羽一個人在那裡哭天搶地,楚之楠遠遠地看著,好不心酸。
“鬼嚎什麼?龍爺爺送你跟老太婆團聚!”“此等天材地寶,豈是凡夫俗子所能染指,看我收……收了它!”“火龍,不自量力!你的龍焰能到瞬息熔金的溫度嗎?”“冰龍,少廢話,你的寒氣也沒有那般的極限冰霜……”九首魔龍忍不住這靜靜的等待,幾隻龍首自顧爭吵起來。
“看來,這兩顆仙丹數千年,早已吸足了冰火二氣的精華,不是簡單可以收服!”巫咸法師不知道是接上魔龍的話茬兒,還是自說自話。
“這般邪性,怕不會是有人故意設下的陷阱?”千年殭屍姜古辰冷冷地,也跟著大巫師言語道,兩人剛才一場激戰,互相對視一眼,冷哼一聲,都不再理睬對方,但劍拔弩張的氣氛已全然不再。
何叔卿空閒下來,留心觀察四周,發現還有不少寶貴草藥,他不再關注眾高手虎視眈眈的冰、火二丹,俯身採集一種冰蓮花。
姜古辰一看,也幡然醒悟,有樣學樣,收走了大把的幽魂草。巫咸法師、呼山、袁鼎等人緊隨其後,又是一番你爭我奪,很快滿園的奇珍異草被掃蕩一空。
眾高手收拾妥當,又回到木亭之下,發現九首魔龍正盯著兩樹交接的地方,火樹、玉樹在木亭上方尤為繁盛,枝葉相連。
當初來到此地,大家都被冰、火兩顆金丹吸引,沒注意到這裡,還結著一個小小的紫金色葫蘆,也分不清它是長在火樹還是玉樹上,又或許是交藤而生。
那葫蘆一半顏色略深、一半顏色略淺,隱秘地藏著紅葉銀花之間,一看便知,是整個中土都難得一見的天材地寶,非比尋常!群雄的目光透著熾熱。
“諸位現在都有所收穫,別忘了誰才是落日山脈的主人,你們還不走嗎?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可別搭上了性命!”魔龍之冰寒白龍見眾人得了好處,仍不肯離去,出言譏諷。
“尋常寶物我們神龍一族,也不放在眼裡,只有這寶樹金丹,勢在必得!你們也掂量掂量,是不是能消受得起?騰蛇之母的前車之鑑,諸位還想重蹈覆轍嗎?”赤炎紅龍打算繼續勸走眾豪傑。
“想必後面還有很多奇珍瑰寶,各位儘管拿去,但若執意爭搶,我們九神龍也不怕為之一戰!”也不知它們是否暗中商議,繇九濁居然言之鑿鑿,軟硬兼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風伯益等人也知道,魔龍所言不無道理。他當機立斷,與巫咸法師、何叔卿等向後面走去,其餘精怪略有猶疑,也跟著離開。
楚之楠這時候身體已經恢復了七七八八,只不過幾個大穴被封住,行動多有不便,落在最後面,只是他一站起身來,卻引起那魔龍的注意。
“這個滑不溜兒的小東西還活著?”“他命還真大!”“哪裡走?留下吧!”“我看他,就想起當年的小人騙子,實在可惡!”九首惡龍幾句嘈雜絮語,隨之長尾橫勾,輕而易舉的,捲起了動作遲緩的楚之楠。
“你要幹什麼!”“楚師弟!”梁若愚、楊文泰就在阿楠左右,但魔龍突然發難,他們防備不及,眼睜睜看著阿楠被抓走!面對這不可一世的魔物,就算想搶回,也無從下手。
“你們幾個,不可魯莽!龍道友,不知為何還要抓我的門徒?!”風伯益也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這裡,他巴不得楚之楠被妖魔所害。但如果一聲不吭,也顯得他這個門主冷血無情,軟弱可欺,在門人、群雄面前跌了身份。
“不要緊張,我們只是借他雙手一用!況且,我看他不過是你門下的忤逆之徒,不如就交予我處置,也省去風門主不少麻煩,你應該感謝我們才是?”毒煙紫龍半是戲謔,半是認真,也不知它是看出風伯益的心思。
“哼!我們走!”風伯益冷哼一聲,卻也不再過問。
“小子,去把那個葫蘆取下來,事成之後,之前的恩怨,我們不再追究!”白角龍首說著,盤曲的龍尾逐漸抬升,把阿楠送到了木亭上空、兩樹中間的紫金葫蘆跟前。
“楚某與龍神有什麼恩怨?”楚之楠受制於人,只能任由擺佈,不服從又能怎樣?那魔龍一點點收緊龍尾,威脅之意再明顯不過,堅硬的虯鱗已逼迫阿楠身骨疼痛。
楚之楠一擺手,示意聽從,他到了樹頂的枝丫跟前,才發現紫金葫蘆的玄妙。火樹、玉樹的枝杈在高處連理交融,共生出一根粉紅藤蔓,紫金葫蘆就長在它下面。
他伸手抓住葫蘆,樹梢輕微微地墜下搖動,那細長的粉色枝藤被抻拉出來。楚之楠雙手一碰那葫蘆,就被緊緊吸住,他用盡全力也無法掙脫,一手如觸寒冰,一手似入烈火,只感到一邊身子似乎要灼熱熔化,另一邊就要被凍成齏粉。
事實上,他肉身已出現明顯的異變,左半身紅光透體,右半身寒霜凝起,眾人自然都看出他處境危險,預感他馬上重拾剛才騰蛇、獅怪的惡果!
連魔龍也怕連累的自己,鬆開了尾巴,只剩下楚之楠保持雙手摘葫蘆的姿勢,懸掛在半空中。
楚之楠痛苦萬分,冰火兩重天的衝擊不僅考驗他肉身的極限,也在摧毀他求生的意志!
因為肌肉組織隨時都處於燃燒與毀滅的邊緣,只要他神志稍有不堅,一旦昏沉無明,哪怕有一丁兒點的放棄鬆懈,必然萬劫不復!
他默運御神術,一心無謂生死,一念只在經文,康皇親傳的道法起了作用,幫助他堅固著神明,保全了形體。
當然,這裡面也有他體質、元神俱有殊勝之處,換作旁人,怕是早已引動了貪慾雜念,灰飛煙滅。
紫金葫蘆的寒熱之氣源源不斷,大量湧入他體內,衝破了他被封住的經脈,也引動他丹田內複雜的魔珠。那蘊藏黑魔氣、真元氣又融合了龍珠的太極金丹,一經發動,便高速旋轉,開始吞噬著陰陽寒熱之氣。
可問題在於冰火氣流越來越多,魔珠已經飽和,無法容納的冰火氣流在身體亂竄,楚之楠四肢又一次鼓出膨大腫塊,要被撐爆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