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池魚飛劍(1 / 1)
“諸位,三百年前,我們就曾被人利用,無謂爭鬥,結果還不是一無所獲!我們不能吃虧不長記性!這次不若先把眼下這寶物帶出秘境,然後守在入口處,他們見到其他寶貝必起紛爭,但不管誰得了好處,都總要出來,到時候我們以逸待勞,所有的寶貝還不都是我們的?!”白角龍首說著,露出狡黠的微笑。
九首魔龍達成了一致,謹慎地開始搬運紫金寶葫,它龍尾捲起葫蘆,展開雙翼迅速向前飛出,眼看著就要回到丹書閣,它急慌慌停下來,鬆開又燙又冰的寶貝。
那尾巴饒是皮糙肉厚,也受不了這天地異寶的真火與極寒之氣,惡龍齜牙咧嘴,足足休整了一刻鐘,才積攢出勇氣,再次開始搬運……
約莫飛奔了近百丈的距離,楚之楠等人來到第三個院子,只見它銅鑄的圍牆、鐵打的高門,門第上同樣刻著雄勁的大字:洗劍池。
風伯益、何叔卿兩人以靈覺查探,裡面靜悄悄的,他們互相遞了眼色,何叔卿一縱躍起,翻過門牆跳進去,風伯益也推開大門,然而院子裡空蕩蕩不見一人。
一座方盒子形狀的大型建築矗立其中,光禿禿的通體灰白色,大約是一種石玉材質砌成,泛著紅光的入口正對著他們,僅有一人高,何叔卿等只好魚貫而入。
碩大的灰白石屋內,卻是鍍金鑲銀的金屬牆壁,只不過四面金壁連屋頂到處劃痕累累,似乎無數劍氣曾經肆虐劈砍。
巨屋中間是長方形的怪異水池,四周搭建有高臺闌檻,殭屍王、虎精、古猿、巫師都站在高臺上,相隔數丈,正俯看著奇特的水池。
那池水火紅一片,像是滾動的地下岩漿,又像是熔化的金石鐵水,楚之楠仔細一瞧,水池中竟然還遊動著一群群紅色的魚兒,看著虛幻又真實。
“這是什麼?難道是養魚的池塘,還建了賞魚的臺榭?”楚之楠心想。實際上,他沒有發現,寶山中九曲十八彎流淌的紅河、玉河也注入水池。
那池子淺層上紅流滾滾,水下深層白色寒流也在湧動,一群白色的魚兒潛游其間。
“搞什麼?!老子千辛萬苦,就為了看這幾條魚?”老虎精呼山按捺不住急性子,拔出厚背開山大砍刀,刀光橫切似斷水流,激起了一朵朵血紅的水花,也驚起了水中優哉遊哉的魚兒。
“呼道友,切莫衝動!”巫咸法師似乎看出了門道,但想阻止他,卻已來不及。
那些火紅色的魚兒受了驚嚇,紛紛跳出水面,只不過,那魚兒一出水,眨眼就變成了一尺長的紅色劍氣。魚群紛紛躍出水面,亦形成了近百支的劍群,射向了觀魚臺。
眾人趕緊揮舞手中兵刃護住周身,池魚所化的劍氣鋒利異常,又迅疾無比!眾人這才明白,那牆壁上的刮痕是從何而來?心中無不責怪虎妖的魯莽,對其好一陣冷眼怒視。
“瞪我也沒有用!還不如想辦法怎麼擺脫這些池魚飛劍,沒看到劍氣越來越多了嗎?”呼山這麼一說,眾人才發現,那些被格擋反彈的劍氣,掉入水池又化作小魚。
但這麼一攪動,又有更多的魚兒被驚動,甚至深水中的白魚也開始躍出水面,變成白色劍氣,透著寒氣凜然。
群雄越是反抗,劍氣越多,不一會上千支劍氣,猶如驟雨亂打芭蕉,鋪天蓋地,席捲而來。
老虎精呼山大砍刀風掣雷行,怎奈池魚劍氣因它而起,所受攻擊最為密集,衣衫破爛,身上已見數十處血跡創傷。
古猿妖袁鼎掄圓了狼牙棒,緊守門戶,巫咸收起了法杖,使出一雙白骨瘦劍,白影重重,殭屍王也不敢託大,取出兵器鬼面銅斧,化解劍氣圍攻。
玄天宗風伯益、何叔卿刀光劍影,織成密網,擋下了大部分攻擊。楚之楠手裡鬼頭刀翻轉如飛,抵住漏進的池魚劍氣,但與池魚飛劍的對撞中,鬼頭刀肉眼可見地捲了刃兒,豁了口兒。
“這樣下去恐怕不行,今日不是要被釘死在這兒吧?”楚之楠心想。
“大家切不可再用兵器抗擊劍氣,只用法寶單純防禦!”巫師似乎看出門道,他一手收劍,一手施法,祭出一個收魂缽,金缽倒轉放大,將其覆蓋進去。
屍王取出那件透明光罩,同樣罩住身形,這兩件法寶俱非凡品,滔滔劍氣也能抵擋一陣。虎、猿二精怪從百寶袋中,抽出兩張盾牌護體,拼得那兩盾破破爛爛,勉強抵住瘋狂的劍氣。
玄天眾人躲在風伯益祭出的一尊寶鼎之中,龜縮不出。方才還意氣風發的群雄,此時全都只守不攻,任憑池魚劍氣猛烈攻擊。
漸漸地,他們聽見外面雨停風歇,那些劍氣重新入水化游魚,石屋洗劍池又恢復了平靜。
屍王、精怪、巫師與玄天眾人謹慎地從防禦法器探查,確定魚劍消停,各自收起法寶。
高臺貼著石壁而建,僅容兩三人並排透過,他們警戒防備地向後移動,誰也不說話,大約兩刻鐘的時間,走到了方盒子石屋的另一端出口,同樣一人高的門洞。
出來以後,迎面是一座小石山,上面密密麻麻的孔洞,一排排只露出上千把華麗的劍柄。石山下倒插著一把寬度過尺、高度過丈的巨劍,露出地面的劍身不僅鏽跡斑斑,而且還沾黏著一層灰石渣!
但從地面的縫隙間,隱約透出彩色光芒,一閃一閃振動錚鳴,倒映著寶山的穹頂玉壁霞光閃耀,偶爾寶氣磅礴噴發,似要直衝山體向外溢位。石山後面已是冰玉山壁,似乎到底了,他們走到秘境的盡頭!
群雄見此,均是眼前一亮,他們知道這是不世出的神劍,如今正要破境而出,機不可失。殭屍王搶先一步,縱身平地浮起六尺高,抓起劍柄,單手用力拔劍!
這上古老殭屍的臂力怕是沒有萬斤,也有千斤,可惜巨劍像焊在地上一樣,居然紋絲不動,他剛想換手再次發力拔劍,一虎一猿氣勢洶洶已到了近前!
殭屍王稍微遲疑下,暫時不想爭鬥,還是讓出了位置。他倒不是懼怕這兩大妖精,只不過局勢微妙,他不想無故結怨,作無謂廝殺,為別人做嫁衣。
實際上,不光他自己這樣想,其他幾位也是一樣,所以面對絕世的寶劍,這些橫行霸道的厲害角色,居然表現出少見的剋制和冷靜。
袁鼎化身上古巨猿,猶如山嶽,頂天立地,它全身金毛燦燦,粗壯的臂膀筋肉隆起。那又寬又長的劍身在它面前,顯得有些狹小,它腳踏大地,抓住劍柄,嗷嗥吼叫,雙臂用力向上拔起,然而寶劍仍一動不動。
“諸位,看來收服靈寶也殊非易事,為避免爭執,我建議每人一炷香的時間,輪流取寶,其他人不得偷襲干擾!諸位意下如何?”屍王放**段,主動化解可能出現的爭鬥亂局,提出這麼一個建議。
風伯益、巫咸法師與二妖均默默點頭,表示並無異議。
先是巫師上前,他自知論蠻力拍馬兒,也趕不上巨猿,於是另闢蹊徑。他以骨劍挖掘底部連線處,清理丹砂土石後。
不一會兒,除劍身縫隙透著紅光外,巨劍下還露出了一片由黑色玄鐵與灰白玉石混雜構成的地面,顯得格外堅固。他的骨劍只能在其表面留下刻痕,忙活了半天,巫師毫無所獲,騰出了位置。
風伯益挾魔刀靠前取寶,他揮刀削擊地面的頑石生鐵,硬生生劈開鐵石,一點點把地縫挖成狹長的小窪坑,大塊的七彩霞光從地下噴湧出來。
一炷香的時間就要用完,風伯益停下了挖坑,他騰身而起,試著拔出那柄劍,其餘人等緊張兮兮地看著他,暗中蓄力待發,隨時準備搶奪寶劍。
風伯益懸浮在半空,運氣凝神,道袍吹得獵獵作響,氣勢十足,他這一招看起來很有效,那巨劍似乎有所鬆動!
可是當他向上提勁兒,那寶劍不僅沒有出來,反而向下一沉,又深入地面一些,眾人也隨之鬆了一口氣。
這樣一來,又輪到了殭屍王,他仍嘗試以蠻力硬撼,無果後,又以銅斧劈剁,企圖斷開巨劍與鐵石之地的根基,餘者見此情景,大多不抱希望。
巫師開始另覓他物,他抽出石頭山中的一把劍,仍然靈光閃爍,霜刃猶透著清冷的寒氣,古代康族人的手藝果然名不虛傳。
突然,石屋的水池傳出破空之聲,一道紅色劍氣疾馳飛來,它歡脫得像似林中鳥、水中魚!在穹頂下翱翔盤旋幾圈後,一個猛子扎進了巫師手中的寶劍之內。
巫師手裡寶劍錚錚顫動,像要掙脫一樣,巫師連忙注入靈力,穩穩地控制住,那把劍經此變化,劍氣澎湃,似乎蘊藏著無窮的力量,更顯不凡!
其他幾位看巫咸法師這麼一通折騰,得到一件上品法寶,紛紛效仿。他們陸續拔出石山藏劍,同樣吸引了數道池魚劍氣,重複著之前魚兒化劍氣,劍氣如石中劍的情景。
這樣一來,殭屍王倒有些分心,他目露兇光,眼看著一把把寶劍被瓜分,屬於他收取巨劍的時間尚未結束,他便退了出來拾取石山藏劍。
接下來一段時間,竟無人問津那柄倒插地面的巨劍,只顧拔取那山石中之靈劍,引起一條條池魚劍氣,遊空飛舞,在玉壁穹頂下劃出優美的弧線,一道道恰似絢爛的焰火,煞是好看!
眾人圍著石頭山上竄下跳,貪婪地收集靈劍,場面頗有些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