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魔淵大佛(1 / 1)
楚之楠趁機,拽起風細語逃出山洞,然而洞外仍埋伏了不少魔獸,他們邊殺邊走,三十六把修魚劍紛射而出。
圍繞楚、風倆人上下翻飛,三十六支劍滴溜溜飛旋迴轉,猶如高效運轉的絞殺機器,留下一片片魔獸的殘肢斷臂!
“好小子!果然沒讓我失望,某家來會會你!”那巨齒魔猩一挽手,周身湧出滾滾黑霧,單手摸出一把鬼頭刀,跳上前圍堵抄截,身法也是極其敏捷。
它這一加入,楚之楠頓感壓力,前進的速度大幅放慢,更為糟糕的是後面山洞的魔獸源源不斷追趕上來,他們越是陷入糾纏,越是難以脫身。
巨齒魔猩也意識到這一點,它的鬼頭刀幻化出一群張牙舞爪的鬼獸,步步逼近,緊追楚、風二人不放。
阿楠咬破舌尖血,噴在歸元劍身上,寶劍紅光大作,好似燃燒的火焰,長劍鋒芒所指,不管是魔獸的爪趾、兵刃,還是刀光鬼獸,全都化為了齏粉。
楚之楠擁起風細語趕緊逃之夭夭,然而慌不擇路,前方峰迴路不轉,卻是一條翻動著黑魔氣的深淵,後面追兵將至!
抬眼望,天邊一隻碩大的雙頭鷹正在飛馳而來,顯然魔族強敵又多了一個!
“師妹,事已至此,看來只好拼了,楚某無能連累你了!”楚之楠眼神中透露出決絕之色,他心一橫,倒提寶劍,迴轉身衝向黑壓壓的魔獸群!
“你我之間還說什麼連累!我願意跟著你,不後悔!”風細語握緊寶劍跟隨其後,兩人又一次陷入重重包圍。
一道黑影從雙頭鷹跳下,正是出現在羅遠城的魔狻猊,它二話不說,就地一個翻滾,現出高大的黑狻猊原形。
幾乎同時,巨齒魔猩也變成粗壯兇猛的黑猩猩,它們一左一右配合默契,夾擊楚之楠。
阿楠一手御劍,三十六支修魚劍團團飛舞,擋住了黑魔猩衝撞,一手拳掌迅速擊打,捲起罡風真氣如龍似虎,截擊狻猊獸。
但魔狻猊十分兇悍,它倒地後立即騰躍撲抓,眾魔獸也被強援激發了士氣,一個個拼死衝擊!
局勢變得極為不利,風細語體力真氣已開始不支,手中的折柳劍芒刃紛飛,滅殺無數魔獸,然而倒下一批,立刻又湧上來一批,似乎無窮無盡。
楚之楠以一敵二,漸漸有些顧此失彼,一個疏忽,被那狻猊撞飛了出去,吐出鮮血染紅了衣衫。半空中黑魔猩又搗出巨掌,他凌空翻轉避過,但掌風仍拍打在他胸前,楚之楠不由自主地墜落進魔氣深淵!
“楚大哥!”風細語轉身呼喊,心中只想要伸手搭救,卻顧此失彼,劍光組成的防禦出現空檔,一下子被魔獸群靠近身前。
她手忙腳亂,趕緊揮劍格擋,目帶淚光,眼神悲傷堅毅,出手果決狠辣,瘋狂斬殺一隻只魔獸。
那黑魔猩、魔狻猊此刻卻不再管她,兩大高手不約而同地,都望著楚之楠掉下的翻滾著魔氣的深淵!
“不用看了,狻猊老弟,那是魔淵之眼,人類進入必死無疑!”巨齒魔猩輕蔑地笑著說。
“巨齒兄,在下只是好奇,人族在我獸部的洗練之地,能堅持多久?也不知會被哪一層的魔氣所吞噬!”魔狻猊仍緊緊盯著魔淵。
“多久都一樣,反正活不了了!你我都是從魔眼洗禮中走過來的,那脫胎換骨的痛楚,我們獸類強悍的身體都難以承受,更何況更殘酷的神志折磨!”
“不錯,此人斷無生還之理,萬獸之城、毀於天雨的讖緯之語,讓我多慮了!快擒住剩下的這個女修吧,你我大功一件也就到手了!”
……
楚之楠的傷勢算不上嚴重,意識也很清楚,不過戰場瞬息萬變,兩大強魔獸連續的夾擊猛攻,讓他驟不及防,才失足掉落深不見底的魔淵。
阿楠溝通了一下體內的金丹,那丹珠靈光一現,又微弱閃滅,不知是何原因,真氣無法流通,他亦無力控制自己的身體,不斷向魔淵深處沉降!
那魔眼中的真魔之氣越來越濃密,也變得更加活躍,偶爾還有些電芒在其中竄動。阿楠愈發感受到,魔氣中蘊藏的強大力量,他從一開始的高速墜落,轉而變成慢慢地飄落。
魔淵越是深入,魔氣越是兇猛,彷彿渴望血肉的活物兒一般,大量湧向鑽進他的身體。真魔氣的包裹下,令他全身血脈賁張,骨肉張扯似乎要分離,虧得他肉身的結實,超出了常人,但也承受著極大的痛楚。
楚之楠有所不知,實際上他此刻所處的魔淵深度,已是強魔獸能承受的極限,曾經多少強魔獸在此處爆體而亡。
阿楠咬緊牙關,勉強維持著,可更糟糕的是魔氣漫延侵入識海元神,腦海中出現了翻滾的黑雲,以及邪念幻化的惡靈。
這場景似曾相識,他內心被仇恨怨憎,乃至殺戮兇殘的情緒戾氣所包圍,而且這些邪念惡意更要吞噬他的初心真性。
但楚之楠天性淳樸而心志堅定,兼有修習御神術,能不受蠱惑,魔念暴躁不安,如同潮水般退去。他丹田內那顆怪異的金丹驀然轉動,那青玄部分陣陣閃耀,經脈中靈氣收斂重歸丹田,而魔氣充盈其中川流不息。
緊接著體內魔氣溝通外界,竟然大量吸收周圍的魔氣,金丹變得又大又黑,青玄色向黃白色部分延展,這一過程同樣痛苦不堪,也持續了很長時間。
楚之楠心中盤算,怕是又下落了幾百丈的距離,“咦?”阿楠恍惚聽見身下的淵藪有驚歎之聲,再仔細聽,卻幽靜異常!
“我聽錯了?這地方真邪門!”這時候,他的金丹已變得通體黑亮,成了一顆魔珠,只剩一點黃白色的核心被包裹其中,再也無法收入一分魔氣。
然而,周圍的魔氣仍向他體內灌注,經脈被真魔氣盛滿,四肢百骸承受著爆體的壓力。危急之中,他忽然想起了什麼,心意流入手中歸元劍。
劍柄上的流星鑑倏地轉動起,又把他無法承受的魔氣吸納過去,歸元劍的紅色逐漸被黑色所覆蓋淹沒。
這一過程比之前魔珠吸納魔氣,持續得更久,他身邊濃郁的魔氣變得稀薄,甚至出現了空白,歸元劍停止對魔氣的凝聚,變成了一把純黑的魔劍。
那歸元寶劍原就蘊藏毀天滅地的力量,隨著魔氣的注入,寶劍沉沉低鳴,似乎要脫手而飛,令人心生橫掃千軍、征伐天下的野望。
阿楠不知道,他自己也變得青面赤瞳,好在他一直默唸御神術,元神進入寧靜高遠的狀態,靈臺的清明。
不知不覺中,他對身體的控制力重又迴歸,阿楠急於脫困救人,腳踏魔氣浮雲,凌空翻轉,重新向上飛去。
就在他漸漸攀升之際,那黑氣蒸騰的淵底,閃耀起一陣金光,探出一雙血目,忽閃眨了一下,眼神中滿是驚詫,緊接著一條黑色的魔氣觸手,抓住了他,急速下墜千丈,穿透重重的魔氣雲霧。
楚之楠用盡全力也不能撼動絲毫,觸手越收越緊,他全身真氣被封鎖,漲得有窒息之感,很快昏死過去。
魔眼之淵,幾乎沒有魔獸知道那神秘的深淵到底有什麼?因為沒有魔獸能穿過真魔氣的雲層,也許曾經有魔獸深入其中,卻從未有活著返回的,這樣危險的地方早已是魔族的禁地。
楚之楠身處危險之境,很快清醒過來,眼前深淵之下別有一方時空,天上是濃濃翻滾的黑魔雲,地面上皆是灰土山石,零星分佈著幾個魔氣沸騰又夾雜赤電火雷的洞眼,整個空間散發著,不知從何而來的灰濛濛光線。
楚之楠被魔氣所化的觸手重重摔在地上,他五臟欲焚,躺在地上一下子清醒過,但一股罡風猛襲來,一隻紫色巨掌從天而降,眼見就要砸落,把他碾壓成泥!
楚之楠卻絲毫動彈不得,只閉上眼睛等死,這一切就這樣結束了嗎?我心中可有思念,可有牽掛?若此時,就將這一生走完,我可還有多少不甘心、不捨得?
楚之楠仍由思緒漫無邊際地飄,但是他等了很久,遲遲不聞巨掌落下,睜開眼睛,那紫色巨掌變成金黃色,正緩緩抬起。
楚之楠站起身抬頭看見一尊百丈高的大佛,從下向上遍體金黃,只是身著的衲衣、飄帶紫色逐漸退去。
大佛盤腿端坐,雙手結成印子,垂搭在丹田位置,寶相莊嚴,微微閃耀著金色的佛光,令人油然而生崇敬肅穆之心。
大佛的身旁伏著一隻墨麒麟、一隻雪仙狐,雖懶洋洋的,無精打采地倦怠著,但身上散發著強大的靈力波動。
阿楠再看,魔淵底的世界已起了變化,汩汩湧動著魔氣血光的地洞,開始吐放霞光雲彩,整個空間靈氣充盈,佛光普照,頭上的天空依舊是如墨的黑雲翻滾,周圍,顯得神秘而詭異。
“這是什麼地方?你……又是什麼人?”阿楠仔細看,佛身流動著精純的真氣,已然凝成實質,其中蘊含的威能,也遠超過逆人魔君的程度。
“這是何等厲害的人物?”阿楠一念至此,有些氣餒,修真界一山更比一山高,自己何時才能趕上這些大高手?
“什麼人?我並不是你所說的人類!”大佛閉著眼睛,語氣不緊不慢,散發寧靜祥和的氣場,“而你一個人族,又怎會出現這裡?莫非人類已攻佔了魔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