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魔僵之爭(1 / 1)
那胖蟲子形似蟬繭,以尺蠖之屈蠕動了一會兒,忽地破繭而出!探出一個鬼頭和兩根翅膀,像只白色的蝙蝠,拖著細長帶鉤的尾巴,隨後慢慢變大,又復原成銀翅玉屍的模樣,只是氣息大弱,精神萎頓。
“好厲害的魔氣,難道他真的是魔君的傳人?可惡!又毀了白骨戰屍,加上之前屍魅的損失,不管你是什麼人,定要將他碎屍萬斷!”
風細語御劍潛飛,在傲霜森林中忽隱忽現,一兩個時辰後,前方森林出現了盡頭。
那裡熱鬧非凡,火光通明,似乎是殭屍部落的兵工廠,一大群殭屍正在伐木冶煉,批次的鋼鐵盔甲、刀劍被鍛造出,流水線上眾多的低階殭屍排著隊,領取兵器、鎧甲。
楚之楠元氣尚未恢復,他擔心再遇強敵,思忖再三,還是放棄硬闖的想法。兩人故技重施,扮作殭屍模樣,也跟著穿上髒兮兮的頭盔鐵甲,混在隊伍當中。
傲霜森林的邊緣地帶已經被破壞殆盡,光禿禿的樹樁還在向森林蔓延。殭屍部落沿河流向東,搭建起數十個高爐,高爐下支起簡易的工棚。
“叮叮噹噹”的敲擊聲此起彼伏,工棚東面是軍械庫,殭屍們在這裡統一,被武裝成軍。再往前走,是一片平原草地,一排排殭屍步軍列陣操練。
數百個黑僵、白僵和數十個赤練鐵屍、黃桑銅僵,穿梭其間,指揮呼喝,一旁的坡地上,一群體格精壯的殭屍訓練半露白骨的屍狼騎行攻戰,儼然是一支騎兵部隊。
楚之楠、風細語也跟著進入了步兵陣列操練一番,負責他們這一小隊的白僵特意嗅了嗅他倆,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只不過兩人要忍耐屍臭熏天的味道,著實也很辛苦。好不容易到了白天,殭屍們有的席地而臥,有的鑽進了帳篷、坑洞,躲避昏暗的日光。
兩人開始了逃亡計劃,他們穿著笨重的盔甲,互相攙扶著,深一腳淺一腳地,悄悄向東走去……
三天後,在冷月古堡中,一間華麗寬綽的房間,牆壁上懸掛著精美的帛畫,屋頂上畫棟繡柱,雕刻著美麗的彩繪,記述著遠古的神魔舊事。
與這般富麗堂皇不相襯的是,房間裡只有簡單的桌椅,以及一張價值不菲的楠木棺槨,再無其他傢俱裝飾。
金溪月坐在棺木上,看著對面的尹之翼運功消化她給的療傷丹藥。不一會兒,銀翅玉屍睜開眼睛,氣息增長了不少!
“溪月,你對我太好了,謝謝!屍元丹真是靈妙神藥,感覺好了許多!”銀翅玉屍一臉愛慕之情,看著冷豔的金溪月。
“銀翅,怎麼如此不小心!你的修為在聖族中也是數一數二,能挫敗你的沒有幾個,聖尊座下何時多出這麼個高手?”
“溪月長老,我雖吃了暗虧,但論實力他還不及我!不過,確實配得上高手的稱呼!此人十分神秘,他身邊的女子還是個人族修士!”
“人族?難道真的是修士假扮?只是修士怎會有真魔氣?而且魔功精湛!我也察覺他不簡單,沒想到,真是個神秘而厲害的角色!”
“你我在這猜測也是無用!不若與我一起再去攔截那人!”
“胡鬧,我實在是脫不開身,王上自落日山迴歸後,一直閉關修煉御神術,囑咐我等暗中訓練軍團士卒,代管族中諸事,有些事還處於緊要關頭!況且那人似與聖尊干係不淺,而屍王有意與聖尊爭奪君權,此間關係微妙,我們不要節外生枝!”
“微妙?微妙了幾十年了,我聖族一向是強者為尊,打一場就知道誰大誰小了!”
“嘟嘟……嗚嗚……”兩大殭屍頭目正聊著,外邊遽然傳出高亢而連續的號角聲,夾雜著清脆的銅鈴聲。
“來人,什麼情況?”金月飛屍娥眉微蹙,對著外面喊道。
“啟稟大人,屬下也不知,冷月堡外,不,整個鳴澤山到處都吹響了我部的集結號角!”
“大膽,沒有我的命令,是誰在胡亂妄為!”金月飛屍剛要發作,她和銀翅玉屍的耳邊都響起了一個清澈而威嚴的聲音。
“金月,是我的命令,我已與逆人魔君約戰,你等速速調遣精銳,前往鳴澤山的東北高原,隨我迎戰強敵!”
“是,王上!”
“銀翅也在,咦?你怎麼受傷了?”
……
走了好幾天,楚之楠、風細語終於逃出了殭屍部落的軍營範圍,他們正要脫下笨重粗糙的戰甲,就聽見四下鼓角齊鳴,兩人以為又被發現了,慌張張躲在樹叢下。
可是,殭屍們根本無意理睬他倆,它們整隊集結,頭目們喊著號子,組成一個個方陣,沿著楚之楠逃走的路線,一撥又一撥急行軍。
它們走到哪裡頭上的烏雲就跟到哪裡,天空飄下淅淅瀝瀝的小雨。楚、風二人趁著沒人注意,又混進了隊伍,也跟著跑路爬坡,急行軍一天一夜。
殭屍軍團陸續翻上了鳴澤山高地,向北本應是一望無際的高原。但百丈之外,卻密密麻麻地站滿了魔國的軍隊,與殭屍軍團形成對峙態勢。
“他們這是要幹什麼?怎麼自己打起來了,魔族內鬥?”風細語偷偷問阿楠。
“不知道,看架勢***,怎麼魔族也跟人類似的,喜歡自相殘殺!”阿楠回答說。
兩大軍團一點點向對方靠近,雙方試探著彼此射冷箭,最後只剩下一箭之地,不約而同停下了腳步。
“哈哈哈,姜古辰上前答話!”魔族軍團中一位俊美青年走到最前面,正是阿楠一起長大的同門曾凡順,“阿順!”他緊盯著那俊美青年,低聲嘟囔了一句。
奇怪的是,那未“曾凡順”好像也感應到了他的關注,眼神向他看來,對著他微微一笑。阿楠頓時一個激靈,一種空前強大的壓迫感,似乎要將他摁倒在地。
楚之楠咬牙堅持著,也明白了兩軍陣前的那個人,根本不是他少年時期的好朋友曾凡順,而是可怕的魔君!
“是你!你我還真是有緣,從我出世的山洞,到玄天宗的聖戰,原來你都在,有趣得很!”楚之楠腦海中,突然傳出一句渾厚的聲音,那魔君竟直接與他元神對話。
實際上,魔君之前也不曾注意到楚之楠的存在,但是今天藉助曾凡順的記憶,他才發現阿楠與自己頗有些淵源。
“倪嘯天!別來無恙!”殭屍王姜古辰走上前,抱拳說道。
“哈哈哈,殭屍王,你可想清楚,肯不肯降服本尊?”
“倪嘯天,我族上次聖戰便是由你統帥,最後慘敗告終,如今你再度歸來,欲置我聖族於何處?”
殭屍陣營前站著三個身影,阿楠一看,都是熟人,中間的是寶山秘境出現的殭屍王,兩邊分別是金月飛屍與銀翅玉屍。
“他居然沒死?”他驚奇地看著尹之翼,銀翅玉屍忽覺背後有人偷窺自己,而且味道十分熟悉。
他扭過頭環視一週,盡是黑壓壓茫茫一片的殭屍軍團,根本無從查明,到底是誰在偷關注自己!
“好!好!殭屍部歷來強大,而你姜古辰身具上古魔神遺骨,覬覦魔君之位也不為過!你隱忍籌謀這麼多年,也不容易!”倪嘯天一臉輕鬆,彷彿兩位熟識的朋友在閒談。
“我聖族一向只認強者為君主,當年只有你能駕馭噬神聖刀,可這次你丟了聖物,我看你的修為也大不如前,你又拿什麼來統御我等聖族!只有真正的強者才能帶領聖族走出西域,征服富庶的中土。”
殭屍王講話很有煽動性,他目光掃過倪嘯天身旁的獸王、夜叉王、鬼母蜂后,帶著一種俾睨天下的表情。
“更何況你本人族,我們憑什麼聽從你這個外人?而你手下魔化人不過寥寥百十人,又何以馭眾?憑什麼你可以高高在上,統治我聖族萬億眾生?”殭屍王接著說。
“講完了嗎?說到底,還是不相信本尊的實力!何必逞口舌之利,你不是說強者為尊嗎?你我還是廢話少說,手底下見真章吧!”
魔君倪嘯天向前踏出一步,這一步大地為之縮短,一下子站在兩軍中間,周身魔氣滔滔!
殭屍王也不示弱,它在“嗷吼”嚎叫中,變身為頭骨稜起、揹負雙翼的高大魔屍,幾步也到了近前,祭出鬼面銅斧,兩大魔頭剎那間戰在一處。
魔君倪嘯天抓起身邊湧動的魔氣,凝結成如椽的長矛,疾速轟擊而去,他身後魔氣聚合成遠古的魔神。
那模樣跟楚之楠之前無意觸發的一般無二,只是法相更加清晰莊嚴,似金剛羅剎,衣帶飄逸。
“刑天神魔功!好!”殭屍王舞動手中古樸的的鬼面銅斧,擊出一彎彎月牙形的飛芒,又快又銳!
同時釋放出憧憧的鬼影,數十隻黑黢黢的兇鬼,每一個都足以匹敵高階修士,惡狠狠撲向逆人魔君。
楚之楠在康皇秘境中,何曾見過如此厲害的殭屍王?他有所不知,殭屍王養的兇鬼,生前無一不是頂尖高手!
在落日的寶山中,各方勢力互相制衡,火陽之地又不利於屍王的功法,故而未展露十層的法力。
“嘭嘭嘭!”兩股強橫的力量剎對撞在一起,發出低沉的聲音,激烈的衝擊波,如海潮一波波向外圍擴散,連遠處觀戰的低階魔族,都被颳得東倒西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