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初試融丹(1 / 1)
這一天,清風微揚,日光和麗,楚之楠在一番緊張的晨練後,忽想起了什麼,他取出了風細語臨別交還給他的屍珠。
“這種魔族物件,我是用不上的,也許你這個怪物能用得上!呵呵,還給你吧!”他想起離別之際,她俏皮地調侃他,不禁莞爾一笑。
“她會在做什麼呢?”他一個人嘴角含著微笑,默默發呆。
“屍珠,好奇怪的東西!不知道能否煉化?”他忽憶起自己丹田內的魔珠曾融合了龍丹、虎丹,突發奇想,一張嘴把那屍珠吞了下去,然後閉上雙眼,盤膝落座,調息運氣。
讓他意外的是,丹田內的魔珠只懶懶地轉動了幾圈,重入靜息的狀態,這凝結了真氣與魔氣而成的黑白怪珠,曾非常具有侵略性地融化了龍虎二妖的妖丹,此刻卻對屍珠絲毫不感興趣。
阿楠返觀內視,丹田中一大一小兩顆珠子漂浮那裡,一個黑如墨中間一點白斑,一個灰白如紙。
楚之楠也無計可施,他反而覺得金丹多次飽吸魔氣,似乎正氣不足,自己駕馭魔丹總有些不如心意的感覺。
楚之楠決心重新培鍊金丹魔珠,加緊修習玄宗心法,煉化後天元氣。隨後幾日,他漫山遍野地採集靈芝仙草,配伍丹方,制化一些丹藥,加速真氣的提煉。
而每當晦朔弦望之夜,他登上山頂,對著月亮的方向懸空靜坐。在此修行的山精野獸,也各自尋得佳處,吸取那似水的月華。
有時候,天空上一輪圓月,星辰佈列,山谷中微風輕拂,林海綠波輕漾,野花野草都在努力地拔節開放,散發出陣陣幽香,涼夜美麗而靜謐。
山巔的松樹上一隻花斑角蟒盤曲在樹幹,抬著頭,吐著信子,沐浴著月光。頭頂逆刺的猙豹蹲坐在巨石上,抬起短吻顎對月吐納呼吸,好似夜狼嘯月。
不遠處楚之楠離地三尺,浮在清涼的光芒中,他身披白如練的月光,四周隱約透出五彩霞光,沉穩安詳,猶如一座玉石雕刻的佛像!
他身邊常年跟隨一隻黃白相間的花狸熊,那毛物有樣學樣,伸長脖頸,仰著短吻顎,享受那大自然精華的洗禮薰陶。
楚之楠在百花穀日夜刻苦修行,全神貫注,道行迅猛精進,尤其是真氣的大幅凝聚,原本黑多白少的魔珠,逐漸向黑白均衡的方向發展。
只是那一粒屍丹仍停留在旁邊,自始至終全無絲毫反應。“終究是死物,看來無法消納!”楚之楠返視這顆死氣沉沉的屍珠,暗自琢磨。
許是這化外之地的靈氣淳厚,亦或是這方小世界清明寧靜,不到一年的時間,楚之楠對自然大道有了更深理解,於天地萬物皆有所感悟,之前理解不到的玄門經文,如今俱已澄明。
“物有本末,事有始終,知其先後,通其陰陽,則近道矣。大道本無明,體用自然不著於意,有感而發,發而中節合乎道,無處不陰陽,無處不太極。”
“既是如此,陰陽之用也應無處不在!”他喃喃唸叨著玄門經文,研究思忖。
世間任何功法修煉至一定的階段,都會達到觸類旁通的效果。隨著靈力真氣的提升,阿楠在天元劍訣的修行上也有所斬獲。
楚之楠重煉天元劍決,修魚劍遊飛速度更快,攻擊力度更勁,劍光磅礴放射於劍體之外,真氣在修魚劍身上,幻化出紅白兩色的太極圖。
三十六柄修魚劍附著三十六個太極圖,與寶劍呼吸開合相應,火紅的寶劍吞吐著鋒銳毫芒,旋轉的太極圖閃耀著光輝。
他心意一動,三十六把劍合而為一,組成一把紅色長劍,顫顫微鳴,其上一個黑白色的太極圖來回穿梭,時而化作一層層劍光之幕,劍氣之牆,時而排山倒海,攻堅催鋒。
阿楠如今的內力駕馭百十支修魚劍,已然綽綽有餘,可惜當初他於大荒莽澤中,只收回了三十六柄劍!
天元劍訣記載,若靈力綿長深厚,且神識足夠強大,一人同馭上百支寶劍,則可組成奇幻劍陣,變化莫測,威力十分驚人!
楚之楠對此景象羨慕不已,它也加緊訓練修習御神術,增長神魂之力,他注意於目,眸光形成層層波圈,致人昏沉而有迷魂之效用,他將此命名曰咥魂目。
或雙目忽放射出電光,直刺對手神經,致其失神之效用,此術為驚神刺。楚之楠視線之內更為清晰透徹,以至於聚精會神,能透析事物的紋理脈絡,靈覺感應之敏銳,超乎想象。
近些天,楚之楠隱約感到境界或有突破的跡象,他沐浴齋戒準備數日,於洞府靜室閉關調息,開始衝擊融丹境界。
他運化靈藥仙草,將滾滾真氣注入黑白金丹之中,那怪丹魔氣至純殷實,如今真氣大幅凝聚,兩者平分秋色,處於微妙的均衡。
楚之楠以為進一步增強真氣,使之壓迫魔氣,或激起彼此爭戰,或有些許機會碎裂金丹,邁出那向上進階的一步!
然而,他連續運功三天三夜,居然一點進展都沒有,那真氣起初確實壓迫魔氣,甚至黑白金丹變得白多黑少,魔氣被真氣逼迫,龜縮于丹珠一角。
但魔氣極為深厚堅韌,又反噬追逐真氣,丹田內氣息反覆鼓盪,可以說風起雲湧也不為過。最後靈、魔二氣陷入糾纏混雜的狀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不管如何增加真氣,都來者不拒地收入其中,金丹巍然不動,那一顆黑白相間的“花紋珠”,穩穩當當,漂在丹田內,阿楠心中苦笑,也無可奈何。
他剛要起身收法,只聽見“啪嗒”一聲輕響,肚腹隨即傳來一陣劇痛,大滴的汗珠就滾落下來!他趕緊回身入座,返觀內視,但見進入他體內一年的屍珠,裂開了小口子!
楚之楠繼續吐納真氣,緩緩搬運真氣,包裹住屍丹,可真氣忽然失控,順著裂縫大量進入屍丹內,連帶著花紋珠上的魔氣,也跟著衝出來,湧入其中。
兩顆丹珠被真氣詭異地接在了一起,丹田內氣流激發鼓盪,一大一小兩顆丹珠,猶如滾滾氣旋的兩個暴風之眼。
隨著真氣被抽走,花紋魔珠內真、魔二氣再次分離流轉,重新呈現出太極球的形態。但是那屍珠在飽吸真氣之後,開始劇烈地震動,又“砰”的一下,碎裂成末,如煙霧,如粉塵,向四周擴散。
阿楠感到一陣尖銳的疼痛,身上冒出一層如油一般的細汗,黏糊糊,帶著微微的臭味,與此同時,他整個人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服和通透。
阿楠覺得身體變得輕盈暢快,守神觀照,那屍珠化成的粉塵,順著真氣進入經脈四肢,進入五臟六腑,滲入筋肌骨髓。
若仔細看,他原本呈黑金色的骨骼,又變成了金白色,泛著金銀的光輝,體骸筋肉組織變得更加堅固結實。
楚之楠穩固了一會兒修行所得,默默感受著經過了易筋洗髓的身體,沐浴更衣,收拾一番。此次閉關衝境雖然失敗,但意外的收穫也讓他喜不自禁,走出洞府,守在洞外的花狸熊躍上了他的肩膀。
阿楠看著門外的萬里晴空,心情舒暢,對著遠處的紫松林,抬手發出一掌,粗大的紫油松林成片地應聲折斷,枝葉飛騰,驚動了隱藏在山谷密林中的野獸精靈,那角蟒、巨犀、猙豹都伸長了脖子,向此處張望。
數日後,楚之楠正在洞府內研習道法,屋外忽然傳來虎豹的吼叫聲,緊接著那小花狸熊毫毛倒豎,齜著牙,向房外低聲咆哮。
阿楠快步推開門,只見小院裡趴著那猙豹,這猛獸的體型足以比肩兩隻大老虎,毛皮卻是花豹的紋斑,頭頂上生有三根牛角似的倒刺,不過它看上去有些憔悴消瘦。
猙豹看著楚之楠走過來,眼神露出警惕懼怕的神情,它嗚嗚直叫,似有哀求之意。楚之楠習練御神術日漸精益,透過目光,直接與豹靈元神相溝通。
方知這猛獸深受牙齒疼痛之困擾,飲食難進已有數日,故求其醫治。阿楠覺得有些好笑,反問於它,平時並無甚麼交往,怎會想到此求醫問藥?
那豹靈中傳出回答說,人為萬物靈長,智慧早開,遠勝其他物種,奇技淫巧頗多,但它此番確實是死馬當成活馬醫,說白了也就是碰運氣。
楚之楠將它請進堂屋之內,找來兩根木棒,撐起了猙豹的口齒。近距離操作後,阿楠才知道那猙豹頭顱之碩大,他半個身子伸進了巨豹的口中,以短匕挖出爛牙和周邊的腐肉,真正體驗了一把什麼是“豹口拔牙”。
好在那豹子通人性,極力剋制吃人的野性,阿楠搗爛了一小撮草藥,為其消炎止痛,折騰了半個時辰,臨走再幫它調配製作幾份草藥,總算處理妥當。
第二天,那猙豹就已好了七八分,它對楚之楠感恩戴德,還懂得知恩圖報、禮尚往來的路數!也不知它從哪裡尋來一隻黃銅做的煉丹爐,送與楚之楠。
對於山野精靈的這份大禮,阿楠很開心,很滿意。他雖不懂考古學,但畢竟跟著楊文泰讀過不少書,這煉丹爐材質殊異,工藝簡約又不失精巧,紋飾有古風,一看便知絕非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