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九首復原(1 / 1)
但那火鳥妖稍一振翅,高高躍起,在半空中盤旋一圈俯衝直下,朱平曼一手運轉那紙傘法寶,另一隻手祭出一把銅錢串成的短劍,銅錢劍倒飛著刺向了火鳥!
朱平曼的劍飛至半空之中,就被火鳥吐出的鶴嘴硺,撞飛了出去,巨大的火鳥伸出一腳,狠狠地踏在光幕上,朱道士的防禦光罩顫巍巍,不停晃動!
朱道士悶吭了一聲,嘴角流出了血,顯然吃了不小的虧,臺下的人群一片死寂,各個噤若寒蟬,身材高大的赤冠火鳥又一腳踩踏下去,光罩塌陷下了一角。
“卟呤!”一聲,油紙傘散發的光罩終抵不住巨力衝撞,碎裂開來,朱平曼暗叫聲不好,他全身被一股靈力困縛住,動彈不得!
眼看著,就要死在火鳥的巨足之下,他閉上了眼睛,準備等死,但聽見“嗷嗚”的怪叫聲,雙肩上的壓力頓消。
再一看,之前紛飛的火球俱已不見,數丈外,那火鳥胸前上插著一支紅色短劍站在一旁,它腳下一位青衣道士傲然而立,周身環繞著數十支紅色短劍。
赤冠火鳥神色驚恐,它胖乎乎的肚子一鼓一縮,釋放出強大的靈壓,崩開了修魚劍。隨後它二話不說,竟飛速逃走,這妖精倒是能屈能伸。
楚之楠一招手,收回了修魚劍,三十三支修魚劍臨空排列,如長龍游動,阿楠邁步踏在劍群之上,追趕赤冠火鳥!
朱平曼站起身,他揮了揮手,銅錢靈劍直飛橫擊一週,將火鳥帶來的手下一一滅殺,也踏上靈劍,向著一青一紅兩道遁光追去。
周圍的百姓歡呼雀躍,尤其那些窮苦人,爬上了高臺,解開捆綁的孩子,但沒有人注意到,那麻臉大漢偷偷溜出了小鎮。
朱平曼終於在百里外的山林中追上了楚之楠,赤冠火鳥已被靈劍紮成了刺蝟,倒在地上血泊中,楚之楠將其開膛破肚,取出了紅豔豔的妖丹,他也注意到,朱平曼跟上來了。
“楚前輩,好久不見!多謝先生救命之恩!”小道士拜了下去。
“道友,不必客氣,你年輕有為,敢作敢當,楚某很是佩服!”
“先生過譽了,晚輩一向仰慕先生,不知可否……”朱平曼尚未說完。
“誒,道友晚我幾歲,何必執著於學道之先後,不如你我以平輩相交,楚某所學願與道友一齊分享!”楚之楠打斷了他。
“既然先生無意,朱某不敢奢求!恕在下冒昧,先生可願意與我一起,行俠在這魔龍之國,剪除魔鬼的爪牙羽翼?”朱平曼有些不甘心,繼續提議道。
“先生,當今魔獸肆虐,民不聊生,攝於魔龍之威,修仙門派亦不敢逆龍麟,可苦了黎民百姓。在下有心除暴安良,怎奈勢單力孤,能為所限,常常是自身難保,狼狽逃竄!”說到這兒,青年道士有些沮喪!
“道友不必灰心,據楚某所知,那魔龍很可能已經死了,玄天宗、雷音寺正組織人馬收復失地,楚某正準備趕往中原!”
“什麼?那惡龍死了?沒想到,如此強橫的惡魔也只有一條命!”朱平曼感嘆道,“哎,先生,它是怎麼死的?”
……
相傳上古之時,人與神仙雜居,人心無貪念是非之亂,故其壽可達千歲。降至後世,人類生出諸般機巧執念,壽命銳減,諸仙佛重返九天,世間再無長生之說。
然故老相傳中土不死之物有三:一為魔國真君,其元神不滅;二為殭屍王者,其肉身不壞;三為天地惡獸九首魔龍,其能死而復生!
九首魔龍繇九濁乃天地濁惡邪氣所生,一身九首,世人皆知他兇狠暴戾,作惡多端,以水、火、風、雷、毒、寒、操金之術,殘害無數生靈。
但很少有人知道,他第八顆龍首有隱身藏形之效,而第九顆龍首有起死回生之能,這兩大龍首才是他保命的本領,也是他多少年立足莽荒而不亡的秘密所在。
在林中沙地,他被射神弓擊落,那一刻,他確實已經死了一次,但很快第九首流光溢彩,琉璃光照進了龍體,賦予他又一次生命之能。
“老子再也不想品嚐死過去的滋味了!”他又活了過來,立即隱匿了身形,暗罵了一句,化作了無形透明之體,就在眾人尋而不見的疑惑中,悄無聲息地溜走了。
魔龍繇九濁回到了落日火山的熔洞中,又惱怒又痛苦,即便可以死而復生,代價也是極大的,他需要一段時間修養,才能恢復如初。
“想不到,征伐中原不到兩年的時間,幾乎死了兩次,中土世界真是臥虎藏龍!”這魔龍想起了上次與魔君倪嘯天的慘烈戰鬥,自語道。
“快看看,我的寶貝吧!”魔龍忽然吐出一個紫金葫蘆,若楚之楠見到,便會發現,正是康皇秘境中的至寶。
這紫金葫蘆吸食了冰火仙丹,極炎熱又極寒冷,眾豪傑無人能帶走,被魔龍勉強扣了下。十幾年間,也不知發生了什麼,當年燙手山芋一般的厲害異寶,如今玩具一樣被邪龍所收服。
魔龍抬起了龍頷,輕輕地壓在紫金葫蘆上,那葫蘆一閃一閃泛著紅光,魔龍被霞光籠罩,一股股溫潤的能量流入他身體,不消片刻的功夫,那惡龍鼾聲大作……
半年之後,楊文泰、項晚星等中土修士大能們,集結各方勢力,率軍收復了各地城池。現在,他們團團圍住了華嶽國舊都錦華城。
坐收孤城的藍爾嘉慌了,他無處求援,再也找不到威懾天下的神龍,“難道那龍真的死了?”他根本不願意相信。
到了城牆之上,他看見城外數萬鎧甲將士,長戟如林,陣列如山,為首的將領卻是他的老熟人辛牧雷。
藍爾嘉回頭再看城裡守軍,人數已不滿五千,這是他從孤竹國帶出來,僅剩下的一點家底,曾經輝煌的半妖軍名存實亡,加之數日前邙黨城一戰損失慘重,這場仗他毫無勝算。
但神龍國的攝政王面不改色,依然氣度沉穩,巡視檢閱,“王上,我們怎麼辦?”“王上!”“我們能回去嗎?”
“不要怕!我帶你們回家,跨上戰馬,跟我衝出去,隨寡人重返孤竹!”藍爾嘉環視四周,“只要殺出包圍,後面會有人接應!快去準備,半個時辰後,出城突圍!”
錦華城外,辛牧雷騎著高大威猛的奔牛獸,他手持一對戰斧,直視前方這座他生養長大的城池,心中默唸,“父親,我回來了!”
兩年來,辛牧雷從皇家世子突然變成了亡國之人,那場婚禮讓他失去了一切,他痛恨玄天門,恨藍爾嘉,變故與仇恨卻能讓他成長。
辛牧雷帶著少數舊部四處逃難,九死一生,死裡逃生教會了他生存的智慧,磨礪出堅韌的意志,走投無路之際,雷音寺收留了他。
如今,辛牧雷剪掉了瀟灑的長髮,作為雷音寺的俗家弟子,一身俗家僧袍的打扮,修為也是突飛猛進,整個人如同一柄利劍一般。
“父親!”他心中百感交集,“父親,你安息吧,孩兒我就要收回故都了!”
“世子,出來了!”他身邊的將領提醒道,“嘩啦啦!”一箭之外的錦華城捲起了城門軸的鐵鏈,護城河上放下了城門,一隊精壯的鐵騎縱馬衝出!
“兄弟們,報仇的時刻到了!殺!不要讓他們跑了!”辛牧雷單手揮動戰斧,躍馬殺出戰陣,身後數萬華嶽鐵軍,鬆動韁繩,催動戰馬,跟著他衝鋒。
很快地,兩支鋼鐵洪流撞在了一起,一邊是困獸猶鬥,一邊是報仇心切,戰況一開始就十分激烈,陷入了苦戰,血肉紛飛,人仰馬翻。
不遠處,中原聯軍的營地外,楊文泰、項晚星等人看著這場廝殺,不覺生出悲切,對方軍中已無甚麼妖精,盡是孤竹的兵卒與華嶽的軍士在鬥殺,那些修士也不願多造殺戮,留在營地壓陣觀戰。
藍爾嘉帶著孤竹的精銳,以五千對兩萬,也能旗鼓相當,突破一層層的圍追堵截,眼看著就要帶著千百鐵騎逃了出去。
誰知,等在外面的還有辛牧雷,他攔住了去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辛牧雷掄斧如輪,劈出一彎月牙形的光刃,寒光凜冽!
藍爾嘉橫起鎏金劍格擋,隨即快速騰空高飛,身後顯露出獅子首、馬鹿身的異獸。他倒飛而出,拉開一段距離,劃破中梁指,以精血塗抹鎏金劍,那寶劍熾烈燃燒。
“砰砰砰!”藍爾嘉的鎏金劍上分離出上百支的銳利劍氣,他舞動寶劍,帶起上百劍氣,無數劍雨灑向辛牧雷。
他這一劍氣勢恢宏,辛牧雷好一陣手忙腳亂!觀戰的眾修士暗自吃驚,“諸位,別忘了,孤竹國主早已異化,非同小可!辛師弟恐怕要吃虧,貧僧要過去幫忙!”
慧仁法師言道,便駕起降魔杵飛向戰場,“師兄,等等我!”慧成法師也追了過去,雷音寺兩大高手的加入,不僅解了辛牧雷的困境,當時便逆轉了形勢。
藍爾嘉用盡了全身解數,也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兩大高僧佛法精深,金光真言將他牢牢壓制住。辛牧雷報仇心切,雙斧風馳電掣,招招致命,直砍得藍爾嘉身上數處掛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