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前因後果（1 / 1）
楚之楠聽到這些遙遠的故事，所謂與自己有關的身世，卻絲毫沒有熟悉之感！直到他聽見那人痛失所愛，仍不免感同身受，他想起藍冠珠、風細語，心如刀割！
“待我修道成仙，我們一起遊歷天下，永生永世，永不分開！”楚之楠腦海中，莫名其妙浮現這樣一句話！
多少個日夜，楚之楠都在悔恨，若當時能與她放棄一切，逍遙自在，會是怎樣的美好！可惜，可惜的是沒有如果！
為什麼要等呢？等來等去等到了什麼？！楚之楠不知道是自己的痛苦，還是什麼樣的記憶，更增加他心裡的痛苦！他等不到的那個如果，成了最美麗的針，刺痛人心！
“小施主，你……可還好？”紫金大佛見楚之楠陷入沉思，停止了講述，又過了一會兒，他輕輕問道。
“古大師，抱歉，赤北幽失去所愛，在下想起了陳年舊事，亦有感觸，一時失神了！”
“無妨，要說這赤北幽亦是可憐人！天下有情人，能天長地久的又有幾個？情之一字，最是傷人！”古佛感嘆道。
“古大師，那後來又發生了什麼？原石之亂，赤北幽大殺四方，淨土宛渠僅剩少數的正道修士，負隅頑抗，眼見被他吞併，無奈之下，他們引爆了原石之堆！”
“原石之堆？那是什麼？”阿楠問道。
“將眾多原石在真火烈焰中鍛鍊，它們彼此產生反應，掌握火候兒，能煉製珍稀靈寶！若持續加大火力，其中匯聚的萬千靈力集中釋放，就會產生毀天滅地的爆炸！”
紫金古佛很有耐心解釋道，他見楚之楠沒有了疑問，接著說道，“宛渠星毀滅在一片白光之中，從此魔氣肆虐，物種變異，毒霧瘴霾不散，已不適合生靈居住！”
之後天外之星的倖存者來到了中土，開啟人類新紀元，這些故事楚之楠之前已經聽過，那巨佛也沒有過多囉嗦，只揀了簡要之處說了說。
“赤北幽不知怎的，也來到了中土這顆星球，他利用魔氣，逆用五行，融入五種惡毒情感，製造魔族生物。”
“魔五大部落代表五種惡行，魔獸殘暴，殭屍冷酷，冥鬼幽怨，餓鬼貪婪，修羅嗜殺！”
“原來如此！”楚之楠沒想到，各類魔物還有這樣的來歷因由！
“魔祖與上古先神、人類終究一戰，因為魔刀能汙染靈寶，甚至操控兵器，我們不是對手，節節敗退！”
“最後，還是魔獸部落叛出的一支，就是後來的精靈一族，煉製了原石乾罡劍、五行劍，才抵住了魔刀，擊退了魔族，斬殺了魔祖！”
“但赤北幽已成金身不壞的玉體，元神不滅，只能封印，我等先神將其靈魂分割，封印在此地！可誰知，他元神聚散無形，趁我們不注意，自行分解脫離，一部分神魂與魔氣相雜糅，逃了出去！”
“儘管當時不能再為害人間，但暗中潛藏，幾經轉世輪迴，在後世不斷衍生新的魔尊，魔族也因此一直無法被徹底消滅，甚至在我等諸神離開以後，佔據了中土物群征戰的上風！”
“而我是先天諸神的一位，佛門先祖之一，當時神魔之戰，身負重傷，我自知命不久矣，便將元神揉入在赤北幽的金身中，意在每日修心念經，以期能化解他的戾氣，抵制魔氣對其引誘。”
紫金大佛一口氣說完了事情的經過，閉目斂神，不再言語。楚之楠也呆立了一會兒，慢慢消化這些歷史掌故。
“可是古前輩，楚某與這一切又有何關係呢？為何我能召喚與他一樣的魔神？”阿楠想了一會兒，又問道。
“老僧以為，你必定是那逃走的魔魂碎片，而且很可能他本我的**，被魔念裹挾壓抑的那一份良知善意所轉世！”
楚之楠凝神靜氣，瞪大眼睛，鄭重其事，聽古佛對自己身世的分析。
“當年他還是仙士的時候，曾試圖分離元神，從根本上去除魔性，後突遭變故，魔性反噬，但那一點至善純陽的元神，還始終包裹在魔魂之內！”
“而你經過累世的輪迴，變成了一個小修道士，也許是天道好還，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那巨佛古微義唱了句佛號，肅穆端莊，似乎陷入了沉思，而楚之楠也愣在那裡，努力回味著什麼。
“前輩，晚生還有一問，我半生時光總歷經磨難，先後目睹爹孃、師祖、恩師死去，兩次痛失心中摯愛，每每這時，最是難遏制心中惡念魔性！”
說到這兒，楚之楠停頓了下，平息翻湧的情緒，“楚某此生問心無愧，為何有這般遭遇？難道也是命數報應麼？”
“小施主，魔祖赤北幽所造殺孽太重，若是天道好還，想必你也難逃其中，眼見摯愛死亡而不能救，這大概，就是他最不想經歷的痛苦！”
“古大師，我祈求上蒼，寧願身死道消，也不願再經歷那樣的痛苦！”楚之楠茫然出神，喃喃自語道。
這一刻，他分不清，是自己的內心想法，還是他無數個前世之前，那個人失去摯愛的心聲。
那古佛見他這般模樣，彷彿看見了數萬年前，魔神赤北幽撕心裂肺、仰天長嘯的錐心之痛，隨後魔化的場面！
“阿彌陀佛！前有因，後有果，天意難測！”古佛沉沉道。
“前輩，佛門講究因果輪迴，報應不爽，難道這就是楚某的命數嗎？就真的沒有辦法改變了嗎？”他不甘心。
“阿彌陀佛，業力難消，經書記載，萬佛之祖的母國因宿世業障，為敵國所滅，就連佛祖也無法改變！”
“終究情之一字，對於修仙悟道最是妨礙！老僧勸你，放下執念，一心修道，也許這正是你的命運歸處！”
“小道友身份殊異，慧根獨具，將來大道有成，必定是我等正道中人抵抗魔族的關鍵所在！”紫金古佛話兒一轉，又言道。
“多謝前輩教誨，楚某謹記在心，其實舊愛已逝，在下心亦隨之已死，今日瞭然了前世的因果，更不敢再去愛，再去連累她人！”
“小道友，能如此想，甚好甚好！”
“老僧生前，那是幾萬年前了，也曾見過這赤北幽因愛侶被殺、悲痛入魔的過程！很是好奇，情之為物，到底有什麼魔力？讓人與神魔都為之痴狂！可惜我佛門清修，無法體驗其中滋味！”
“古大師，在下也不知為何，茫茫人海，杳杳路途，一個人若能遇到情投意合、心有靈犀的紅顏知己，實在是大幸運！”楚之楠不知如何作答，隨口說起心中感受。
“從此孤獨路上，彼此相扶相伴，有了溫暖關愛，能同甘共苦，那樣美好的愛情堪比上等的靈藥，能感動人、滋養人，此情不僅不會耽誤人生修行，反而能更好地體驗人間、感悟天地大道！”
“若能得到這樣的愛情，就好像修道士找到了自己丟失的靈魂，人生才算得上完整，所以人們說只羨鴛鴦不羨仙！”阿楠講出了他曾經期許，或者心底對缺憾的想象。
“這世上可有你說的那種愛情嗎？老僧看少之又少，反倒是負心的男女比比皆是，愛慾過後的彼此厭惡更多一些？”那古佛沉默了一會兒，繼續說道。
“情愛不過人慾的一時痴迷而已，天下可曾有幾對夫妻天長地久？”古佛質疑道，“情投意合，脫離了美貌與利益，遑論人間，就是天上神仙也羨慕不已，只是那樣的情愛真的存在嗎？”
“但或許正因如此，人們才更願意相信美麗愛情的傳說！若真的存在……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上古佛祖聲音愈發低不可聞，他罕見露出了有些迷茫的神情！
楚之楠亦陷入沉默，他既惆悵于于自己魔魂轉生的身世，又失落於自己所愛不能所得的命數！
“哎，說到底，還是我害了你們！我怎麼會是殘害生靈的魔魂，老天，你要懲罰就衝著我！為什麼要報應在她們身上？”楚之楠指天呼地，悲從中來。
“萬不可妄自菲薄！小道友，你與妖魔物類全然不同，因為你這樣的正氣善念，魔祖才無法完成最後一步，若你也被同化，他將徹底無敵於天下！就算神佛再生，也無力迴天！”
古佛看楚之楠唉聲嘆氣，回過神兒來，又開始勸解他，“所以，你不能頹然自廢，走吧，出去回到屬於你的世界，繼續修行吧！”
“雖說因果命數難以改變，但是你們道家修仙，不就是要逆天改命嗎？我命由我不由天！這是何等的豪情！不要放棄！”古佛正氣磅礴，淡然道。
“不要放棄！”楚之楠倍感這一句耳熟能詳，太師父這樣說，熊師父這樣說，藍冠珠也曾這樣說過！
人在任何時候都有選擇，選擇繼續努力，還是選擇向命運低頭？
只有堅持下去的人們，才能取得對抗命運的勝利！人，為什麼要自我放棄？
“多謝，前輩提醒，在下受教了！”楚之楠驚出一身冷汗，他方才執著於魔魂的身世，頹廢之氣油然而生，怨恨之心紛紛擾擾，險些誤入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