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將軍城(1 / 1)
將軍城,只聽其名就知道因為某個將軍而得其名,之所以稱之為將軍城,正是劉家村人人都知道那個百年一遇的天才將軍最後飲恨之地。
城外荒草叢生,隱隱有著一條小徑,隨著小徑彎彎曲曲的可以通到那坍塌了一半的城門,城門口破敗的磚牆下立著一個斷裂的石碑,上面依稀只能看到一個“城”字至於石碑的上半部分早已不知了去向。
城內,曾經的練兵場,如今也被植被覆蓋的嚴嚴實實,藉著微弱的殘陽,能看到一個頭發雜亂,身形修長的少年,有些急促,好似在尋找什麼,少年正是劉沐。
自己偷懶丟了羊,嬸嬸發現非但沒有責怪,還做了最喜歡的吃的紅薯甜飯,少年心性的他不免有些自責,於是一個人到將軍城獨自找羊。
“這隻笨羊到底跑去那了”,可千萬別被本大爺找到,不然有你好受的”。
劉沐有些煩躁的嘟囔著。
已經找個一個多時辰了,別說羊了,連個羊毛都沒見著,視線已經開始有些不清楚了,此時最後一縷陽光已經消失了,整個城突然變得黑暗,周圍寂靜的只能聽到幾聲老鴰和蟲鳴,讓人不由得緊張起來。
天愈發的暗了,斷碑殘垣間颳起了陣陣冷風,搖曳著旁邊不知名的樹叉,配合起老鴰有一聲沒一聲的嚎叫,竟有些陰森。
劉沐畢竟只是個十六歲的少年,不免有些後背發涼。轉身就往回走,只是沒走兩步,又想到自己出來找羊,這羊沒看到,因為天黑把自己嚇了回去,這要是被嬸嬸和村裡人知道了,自己還不被不被笑掉大牙。
“不就是個破敗的將軍城而已,裡面的將軍士兵早都轉世投胎了,我堂堂七尺男兒,頂天立地怕個毛啊”!
劉沐彷彿給自己打氣道,小臉一橫,轉回身又往那荒草叢生的練兵場深處鑽了進去。
之前放羊時,沒來過這練兵場深處,一是村裡老人一直告誡說這是將軍埋骨之地,不可冒犯,二是這城本就依險峻的秦山而建相當於邊境關口一般,城外就是就是傳說中域外吃人異族生活的荒蕪之地,據說這城現在由歷代守將英靈所守,才擋住域外的異族不得進入,在這邊關活動很是危險。
一路走過,剛開始荒草裡面偶爾會出現一塊兩塊的殘破皮革質地的東西,越往深處走,出現了越多的斷刀殘槍以及白森森的枯骨,眺望而去不遠處的夜色在這時也彷彿又更黑了幾分,隱約間劉沐模糊的看到一個白影一閃而逝。
劉沐毛豎骨寒下意識抬腳就要往回跑。
“這白影不會是我的羊吧”少年自語到,抬起的腳,不覺間又放了回去。
緊了緊身上的紅色破袍,劉沐忐忑不安,慢慢又摸了過去,前方地勢有些隆起,雜草變得稀疏,應該是出了練兵場。透過地上腐敗的荊棘大致能看出這應該是一行階梯,歪歪扭扭向前蔓延,至城中的殘破的街道。
街道前方,往裡徑直望去,整個街道在濃厚的黑夜中,不似那種單純的黑,而是黑的有些粘稠,好似要吞噬一切的巨口。
吞了吞口水,此時額頭上的汗珠,和有些粗重的喘息,無不顯示著少年此刻的緊張,只能硬著頭皮往街上走去。
街上兩側都是一些斷壁殘垣和一些雜亂的荒草,這荒草長的竟如人一般高,透過荒草,隱約間還能看到一座座還未坍塌的宅子,好似宅上的木門被陰風撕扯,還傳來嘎吱的聲音,更為這環境,增添一絲恐怖的氛圍。
劉沐兩腿已經有些發軟了,不由得加快腳步,沒走兩步,路竟被一個完整的大宅子擋住,這在這破城之中中顯得猶為不同,再回頭望了望身後,來時的路已被濃稠的黑色淹沒,深深吸了口氣,此刻的劉沐已經沒有任何心情找羊了,加緊了步子就朝著眼前這座宅院走去。
宅子門前兩座石雕,被雜草簇擁這,黑彤彤的也看不出是什麼,不過有屋子的地方就會給人安全感,劉沐現在心裡只想趕快進入這座宅子,先度過今晚等天亮了再說,現在這外面也太他媽的嚇人了。
上前看著暗紅色斑駁的大門,伸手上去,還沒用勁這門就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就這麼被輕鬆的推開了。
從外進入門內,門內景色竟與外面截然不同,就連光線也比外面亮上不少,只見這庭院佳木錯落有致,怪石異花點綴其中,綠籮青竹隨意的倚著兩邊遊廊,當中是穿堂,走過穿堂,來到後廳正堂,堂門上掛著一塊古樸的青底大匾,匾上書三個大字,
“將軍府”
“這竟然是將軍府,怎麼這麼幹淨,難不成這有人居住?”劉沐心裡詫異,站在門口朝著裡面大聲道:“有人在嗎?”
半天后堂無人回應,劉沐走上前去,拍了拍堂門,又試探道“有人在嗎?”
又是一陣無人回應,劉沐有些慌了,不知道該推門進去,還是不進。轉念一想,“這破城都荒廢不知道多少年了,自己還真是被嚇破膽了”。
“自己竟然傻乎乎的問有沒有人,這破地方有人才出鬼了呢。”
劉沐給自己寬了寬心,也輕鬆了不少,不在多想,推門就進入後堂之中。
房中四角立著硃紅的大柱,四周牆壁由青磚雕砌而成,地面則是光滑的石磚鋪墊,正門前一張醬紫色伏案,後面一把將軍椅顯得頗有威嚴,後窗邊上大炕上一條金錢蟒大條褥,順炕而下地面上展著一張黑金猛虎皮,左邊牆上一把寶劍,寶劍下面一副將軍鎧甲傷痕縱橫,無不顯示著房間主人的氣勢。
劉沐一個放羊娃哪裡見過這種場面,一時間抬起的腿都忘記放下,腦中只浮現兩個字:奢華。隨後小心的踩在石磚上,一步步的走到面前那張醬紫色的大桌前。用手輕輕撫摸著吞了口唾沫
“這桌子就是傳說中的紫檀木吧!”
“這被子上的蟒是金絲的吧!,我去這黑金虎皮,這是要發了啊”!
劉沐此刻早已忘記剛才的緊張,財迷本性此刻顯露無疑。
一會用嘴咬下檀木桌子角,一會把虎皮纏在身上,嘴裡發出咯咯咯的笑聲,
“我劉沐也要成為有錢人了,哈哈哈哈。。。
這笑聲響徹整個宅子上空,一直哀嚎的老鴰都在此刻噤聲了。
不知是緊張過頭還是興奮過頭,劉沐竟抱著牆上的寶劍,在這個炕上睡著了。
……
“小兔崽子,起來!”突然,一箇中年男聲突兀的傳來。
劉沐,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頓時嚇了一激靈,眼前這人,一副戰甲裝束,身高八尺,不怒自威,
“大人饒命啊,小的不是故意冒犯,還望將軍大人不計小人過”,不等對對面人有何反應,劉沐一個鷂子翻身就撒丫子就往外跑去。
劉沐可不是傻子,這地方荒廢多少年了,突然出來一個將軍,不是碰見鬼才怪了。
剛跑到門口,
“啪”
只見門自己猛的關了起來。
“小兔崽子跑的挺快啊,你跑啊,拿著我的寶劍,披著我的虎皮,你這小東西捨命不捨財啊”只聽那將軍低沉的聲音傳來。
這門竟然自己關了,劉沐意識到自己怕是真的遇見鬼了,心念急轉。
“大人我錯了”言罷,劉沐便快速將身上的劍和身上的虎皮褪了下來。
“大人這東西都在這了,我要說我不是故意的拿走的,你信嗎?”
將軍上下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劉沐平淡道:
“你小子反應倒是挺快,現在不跑了吧!”
“不敢了,大人別殺我啊,我還沒娶媳婦呢”
劉沐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急忙應聲。
“既然不跑了,那現在就老老實實的給我交代你是何人,是何緣由來我府裡”將軍有些陰沉的問道。
“大人,我是旁邊劉家村放羊的,是來找羊的”
劉沐趕緊如實的回答,生怕晚了自己小命不保。
“將軍顯然一臉不信,嘴角微微一扯“找羊放到我炕上來了?”
別說將軍不信,就連劉沐自己看到此情此景,說出來的話自己也不信。現在還真是有口難言!連忙把頭低的更低了
“大人小人真是句句屬實,如有欺騙,隨大人處置”。
劉沐現在是真的害怕,沒想到短短一晚上自己經歷的比自己這十六年經歷的還多,今天能不能活著回去還真說不定,不過這將軍半天沒動手,應該不是個嗜殺的鬼,所以劉沐趕緊畢恭畢敬,先穩住這將軍。
一聲輕嘆“,看你慫這樣也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徒
“你今年有多大了”?
將軍有些不經意的問道
“什什麼?問我多大了”?劉沐有些詫異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這怎麼還突然問起了年齡,這也沒聽說過鬼吃人還問年齡!頓了頓,確定自己沒有聽錯,便輕聲應到:
“小子今年整十六了”
又是一聲輕嘆,“十六嗎”不知道是在問劉沐還是將軍再自語。
“抬起頭來”半晌將軍那低沉有些沙啞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趴在地上的劉沐腿都有些麻了,戰戰兢兢的抬起了頭,這一抬頭,之前沒細看,這一細看,這將軍身體竟有些透明,不似實體,果然是鬼啊,雖然之前想過面前這將軍不是人,可這親眼看到,劉沐瞬間嚇的魂不附體,趕緊又低下頭,頭趴的更低連忙道:“鬼大人可別吃我啊,我可什麼都沒看見”。
“你給老子抬起頭,站起來,你他孃的才是鬼,你全家都是鬼,聽見劉沐叫鬼大人,將軍氣急敗壞吼道:“老子這他媽像鬼嗎?我怎麼碰見你這麼個軟骨頭的玩意”
等了這麼久,怎麼碰到你這麼個卑躬屈膝的玩意,還真是造化弄人啊!。
劉沐聽見將軍這番言論頓時氣血上湧,要不是老子怕你這鬼東西殺我,你以為我願意這樣,既然橫豎都是一死,士可殺不可辱,頓時就這麼直挺挺的這麼站了起來,倒是把眼前正在發怒的將軍驚住了,愣是將到嘴邊的話生生的噎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