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夢境還是現實(1 / 1)
清晨,寧靜的森林外一道彎彎的鄉路上,一輛輛馬車拖著整個村莊的物資緩緩的前行著。
馬車上倦怠的趕車人打著哈欠,完全沒有注意到鄉路兩旁的稻田和灌木叢中一道道黑影閃過。
“村長爺爺,還有多久才到啊。”坐在車上的孩童確實一臉興奮的看著周圍激動的問著村長爺爺。
村長站在馬車上假裝眺望,轉過頭來對孩子說道“快了,快了”話音未落,一隻利箭從灌木叢中破空而來直接刺透村長的喉嚨,鮮血順著箭頭滴落在孩童的臉上。
村長急忙按倒孩子,然後一隻手按住自己被射穿的喉嚨另一手則用力伸向掛在車邊的銅鑼。
‘咻’又是一隻利箭飛出射在村長的右肩巨大的慣性直接將村長帶下馬車。
受到驚嚇的孩童終於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倦怠的趕車人瞬間被孩童的啼哭聲驚醒過來,慌忙轉過身來便看到了倒地的村長。趕車人連忙起身拿起車邊銅鑼大聲用力的敲打著,嘶喊道“敵襲…敵襲!”
敲鑼聲,嘶喊聲,孩童的哭啼瞬間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稻田和灌木叢中的黑影跳了出來,墨綠的肌膚、長長的尖耳、碩大的鷹鉤鼻、凌亂的牙齒。來襲的正是森林中臭名昭著的哥布林。
“啊啊啊”“吱吱啊啊”雜亂的喊叫聲覆蓋了趕車人的嘶吼,偷襲的手的哥布林怒吼著呼喚著同伴,越來越多的哥布林從稻田和灌木叢中衝出來。迅速的將長長的運輸隊分割成數段。
剛驚醒的民兵和大人們迅速的將孩子和老人護在中間拿起武器抵禦哥布林。
突然一陣悠長的笛聲出現,原本反應迅速的成人和民兵們動作突然遲緩起來,不能有效防禦的村民很快成為了哥布林的刀下亡魂。鮮血順著泥路流向了一邊的稻田。
不過笛聲的效果隨著距離越遠也越來越弱。車隊的最後方的村民和民兵成功擋住哥布林的進攻並將其擊殺。察覺到車隊前的異常便留下小孩割掉哥布林的耳朵,自己趕往車隊前方增援。
加爾和科傑爾拿著匕首一邊割下被大人們打死的哥布林耳朵一邊咒罵著哥布林。
“這是最後一隻了。”說著加爾割下最後一隻哥布林的耳朵便轉身離開。
可是原本已經沒有生命跡象的哥布林手突然抽動了幾下緊接著坐了起來。捂住剛被割掉的耳朵“吱啊啊”的亂吼著。
“嘖~疼疼疼疼疼”劇烈的疼痛讓師牧良從睡夢中醒來。一隻手摸著傳來劇痛的耳朵。另一隻手摸索著四周。
艱難的睜開雙眼後發現眼前血濛濛的一片,血色朦朧之中感覺身前好像站著一個人。那人也被突然的嚇了一跳跌跌撞撞的向後退了幾步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
“加爾沒事吧。”這時一個身上穿著灰色衣服的男子急忙趕過來扶起坐在地上的人,順手撿起掉落在地上的短刀向師牧良走來。
師牧良忍著劇痛擦了擦眼睛終於看清眼前情況,一個身著上下連體的灰色袍子的年輕男子,腰間束著腰帶,一邊向師牧良走來,一邊掏出別在腰帶後面的斧頭。
雖然搞不清楚現在是什麼狀況但是就目前男子氣沖沖的樣子來看絕對不是什麼好事。師牧良一隻手撫著受傷的耳朵。
另一隻手急忙的伸到前面搖晃著示意麵前的人停止前進,嘴巴想說話卻說不出來,只能發出一些‘吱啊啊’的奇怪聲音。
年輕男子突然站住了,師牧良看男子停下腳步以為對方明白他的意思剛想喘口粗氣。男子卻突然動了,手輕輕一抖握住斧柄向著師牧良擲了出去。師牧良倉惶的用力向旁邊翻滾,堪堪躲過這致命的一擊。
剛定神看向男子,發現男子已經手持短刀到了跟前,眼看短刀就要刺來,師牧良憑藉求生本能向身邊摸索,想找東西擋住這要命的短刀,倉促間摸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來不及細看抓起來便擋在身前。
“啊”男子大叫了一聲向後退去,短刀也順手脫落掉在了師牧良的身邊。師牧良閉著眼盲目揮舞了幾下後,感覺沒有人後,才慌忙的睜開眼。
確定男子已經推後後連忙摸了摸自己身上確認自己沒有受傷後,匆忙的想站起來,連試了幾次後發現站不起來,只好一邊緊張的看著男子一邊快速的向後爬去。
男子捂著臉在原地哀嚎著,持刀的右手上血淋淋的一道傷痕。確認男子暫時無法在進行進攻後,師牧良鬆了一口氣,這才仔細打量了剛才慌亂之中從地上撿起的東西。
這是一把柄斷了一半的長鞭,看樣子男子是被剩下的半截鞭子抽到了。
看到暫時沒有危險師牧良轉過頭想要快點離開這是非之地。可是仔細打量周圍的環境才發現這根本不是自己熟悉的地方。
一邊是廣袤的稻田,一邊是一望無際的森林。自己旁邊有著一輛破舊的馬車,是隻有在電影中才能看到的那種古老的馬車。
木製的車輪已經脫離了車梁半傾斜的立在哪裡,另外一邊的車輪已經完全斷裂了,馬車上的東西滾落一地。師牧良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陷入混亂,分不清這是夢還是什麼。
“科傑爾,沒事啊”清脆的話語聲打斷了師牧良的胡思亂想。
一個身著一身白袍的少女來到了剛剛被師牧良打傷的男子身旁。
“忍一下,我給你施加治療。”少女來到男子旁說著聽不懂的話然後唸唸有詞,手的周圍慢慢地出現一股淡黃色的光,光漸漸地凝聚了以後便向著男子的身體裡竄入。
被師牧良弄傷的右手上血淋淋的傷口迅速的止住了血並開始結疤。
“臥槽。”師牧良看到這裡內心情不自禁的喊了出來。手上的傷好了後,科傑爾緩緩放下捂著臉的手,示意少女治療。
師牧良這才看到清男子受的傷,右眼也是血淋淋的一片,看來剛才的一下傷的真不輕。
少女這次的吟唱時間明顯長了很多,眼眶的傷已經好了但是眼珠明顯是受到重創依舊泛著紅色。
“科傑爾,這次傷到眼珠了,需要回到教堂請神父治療,很抱歉。”
“沒關係,等我殺了這隻哥布林回到教堂再找神父治療吧!”
師牧良靜靜的看著這一切,雖然聽不懂他們說了什麼但是男子從治好手之後左眼就一直盯著自己,看來是沒法善了。
師牧良在想著怎麼解釋剛才是被迫才攻擊他的時候,少女已經將他的傷治療好了,剛剛被嚇到在地的小孩也向他遞了把比剛才手斧大三圈的斧子。
接過斧子後男子將斧子在手中掂了掂,隨後便握緊斧頭大吼一聲向師牧良衝來。
少年轉瞬間便來快到師牧良面前,師牧良慌忙應對,扔掉手中的斷鞭。
猛地一用力把車輪拔了下來擋在面前,斧頭重重的劈在車輪上,巨大了力將師牧良向後推去,失去車輪支撐的車架完全倒了下來。男子一手握住斧柄另一隻手按住斧頭惡狠狠的往下壓著,嘴裡還唸叨著“死吧!去死吧骯髒的哥布林!”。
“咔咔”車輪在男子的重力下已經不堪重負,斷裂是早晚的事,當車輪斷裂時自己也一命嗚呼了。
無路可退的師牧良來不及多想閉上眼睛抬起腿就往上踢,一擊命中。
男子“嗷”的一聲雙手離開斧子,捂著襠部顫顫巍巍的往後退去,劫後餘生的師牧良大喘著粗氣匆忙扔掉車輪撿起掉落的短刀和手斧,扶著馬車邊框艱難的站了起來。
就在師牧良艱難扶著車身站起來時,少女已經連忙來到男子身邊施加治療法術,可惜這次治療法術並沒有成功,男子跪在地上嘶吼了一會便趴在地上不住的抽搐,沒一會就停止了抽搐一動不動。
少女在他身旁邊哭泣邊念著咒語,可是奇怪的光只是凝聚在手上並沒有向著男子身體裡跑去。
‘死了嗎?’師牧良緊張的看著倒地的男子,一方面希望他死掉這樣自己就安全了另一方面則不希望他死掉畢竟雙方又沒有什麼深仇大恨。
等了一會確認男人已經死亡後,師牧良緊繃的精神突然鬆懈下來,無力感瞬間湧上來,被割掉耳朵的傷口痛感也隨之而來。原本就是強撐著的師牧良再也撐不住直接癱軟的坐倒在地上,將短刀斧子放在地上,大口的呼吸空氣,緩解身上的疼痛。
舒緩一點後的師牧良伸著不住顫抖的手去摸疼痛的耳朵。當摸上去時耳朵和手卻有著莫名不協調的感覺。
於是將右手伸到眼前,一隻淡綠色只有四隻手指的小手出現在眼前。師牧良動了動手指,眼前的小手也自然地動了動。
師牧良瞪大雙眼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四隻手指的手,心中猶如萬匹草泥馬飛奔而過。
正當師牧良看手出神時,小男孩拿著一把小斧頭“啊~啊~啊~”的嘶喊著向師牧良衝來。回頭神來的師牧良急忙將斧頭橫於胸前格擋。
突然‘咻’的一聲不知從何處飛來一隻箭狠狠的紮在少年的腿上,少年直接單腿著地身體向前撲倒,脖子不偏不倚的倒在師牧良橫於胸前的斧刃上。
鮮血瞬間濺了師牧良一臉,師牧良雙目圓瞪瞳孔四散,惶恐的看著這個在自己面前失去生命的少年。
雖說剛才另一個少年也是死於他手,但一沒見血二也死的遠遠地並沒有給自己完成太大的衝擊。
但這個少年不同,是直接死在他的面前,臉幾乎已經貼著師牧良的臉,一雙無神的眼睛緊緊的盯著他,嘴巴不自然的開合著,持斧的手已經無力的垂在地上。
連雞都沒殺過的師牧良被嚇得話都喊不出來,本能的的將少年推開,斧頭也扔的遠遠地,兩手抱頭止不住顫抖著。
路邊的灌木叢中走出來幾個哥布林,剛才的弓箭就是出自他們手。
領頭拿著弓箭的哥布林打量了下現場,看到師牧良高興地呼喚著同伴,兩隻哥布林走向師牧良攙扶著他起來,還沉浸在死亡恐懼的師牧良呆滯的被兩個哥布林架了起來,緩慢的向森林裡走去。
突然“啊”的一聲傳來,讓師牧良從呆滯中醒來,順聲望去,原來是救人的少女被其餘的哥布林捉住,掙扎中被打暈發出的聲音。
“別殺她!”師牧良急忙喊著,雖然依舊只是‘吱啊啊’的聲音,但哥布林們好像聽明白了停止了手中的動作,將少女背到背上。
看著少女沒死,師牧良終於忍不住昏過去了。
哥布林帶著師牧良和少女,還有一些貨物緩慢的向著森林深處走去。
一陣風吹過,吹彎了稻田,吹飛了少女臉上的面紗,吹動了那殘破的車輪,吱吱嘎嘎的向前滾去,車輪滾滾的前行著,越來越多的人類和哥布林是屍骸出現,車輪不停的滾著,直到被一雙手撿起才停止前行。
“來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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