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陳九與羅焦煦(1 / 1)
正當葉落帶著眾人在清風苑的高檔別墅討論著賽事章程,陣容配置等諸多安排時。
金陵市的另一處,距離清風苑這種富人眼中的“市郊”約莫再遠上十幾公里。
喧鬧的人群與雜亂的人群相互映襯著,與金陵市區內的繁華街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裡一整條街都是菜市場,吆喝聲,砍價聲與肉鋪老闆殺豬刀落在案板上的鏗鏘聲交相呼應著,卻是另一種別樣的繁華。
但這裡的環境有些難耐——
垃圾堆砌在路邊,蚊蠅縈繞飛舞。
得益於剛剛下起的一陣小雨,蚊蠅比往日少了許多,但泥濘的地面更讓人焦心。
或許是年久失修的原因,原本就不怎麼寬闊的柏油馬路上坑坑窪窪,在雨水的澆灌下化作一個又一個隱秘的髒水坑。
與多年來來往車輛帶來鋪就的塵土混在一起,再加上雨水的浸潤,讓人分不清哪處是泥哪處是坑。
即使人們小心翼翼的踩在為數不多的柏油路面上,但還是會有路人時不時的中獎中獎。
一踩一腳泥,一踩一腳水的誰受得了?
不過他們中的大多數也只能低低地咒罵一聲,輕啐一口倒黴,黯然離開。
不過也有一位大叔穿著拖鞋,有幸“中獎”後看了一眼自己狼藉的鞋底。
然後轉身,徑直走向方才略過的一家賣魚小攤。
對著正在拿刀殺魚的大男孩笑道。
“小九啊!借你家的水給王叔沖沖鞋,順便給我稱一條四斤重的草魚!”
“記得幫我處理一下,叔要拿回家做魚片,這刀工跟你真是不能比!”
被稱作小九的大男孩約莫十七八歲的年紀,一米七出頭,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
稚氣未脫的清秀面龐上,依稀能看出少年人的意氣與一絲慘淡的愁雲。
小九全名陳九,是這片城鄉結合部唯一魚灘老闆的兒子。
平日裡老闆不在,便由陳九代著管攤。
陳九一手殺魚刀使得正溜,正在為上一位顧客處理草魚。
見到這位大叔前來買魚,微微一笑,禮貌道。
“好的,王叔。您稍等!您要使水,自己衝就是了!”
少年嘴上說著,手中的刀卻不見慢。
剮鱗,開膛破肚,改刀一氣呵成,不出片刻處理好交付給了客人。
陳九也不含糊,走進裡間挑了隻草魚,放在稱上讓王叔過目。
王叔卻只是擺了擺手,示意他幫忙處理一下。
依舊是嫻熟的剮鱗,開膛破肚,順手改刀。
不出兩分鐘,一條草魚便被陳九安排的明明白白。
就差一瓢熱油就能變成,香辣可口的麻辣魚片了。
看著少年人熟練地手法,王叔一邊藉著水管衝鞋,一邊嘖嘖稱奇道。
“嚯!小九啊!你這刀法真不一般,看的我都想跟你學殺魚了!”
“哈哈哈,王叔說笑了!熟能生巧罷了!”
陳九一邊說著,一邊將草魚打包裝好。
王叔順手付了錢,一邊接過,一邊看著稚氣未脫的陳九稱讚道。
“這放假了還幫你媽看攤啊?我家那小混蛋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面王叔的稱讚,陳九隻是笑笑,隨便敷衍了兩句便準備將前者送走。
又稍過了片刻,陳九抬眼看錶,發現時間已經來到了十一點左右,便準備收拾收拾,暫且收攤。
“沖沖衝!策哥,蕪湖!搞快一點!搞快一點!”
“今天我指定要給小九露一手!然他看看阿爸的厲害!”
正在陳九收攤的空檔,一道難分雌雄的清脆童聲赫然響起,同時還伴隨著電動車熟悉的“嗡嗡”聲。
陳九身形一僵,驚顫轉頭。
抬眼便看見兩個老熟人,開著自家的電動車直直向自己衝來。
掌把那人也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高高瘦瘦,滿臉寫著生人勿近。
坐在後座上的小朋友,手裡提著熟悉的菜籃,花花綠綠地裝了一滿籃。
看著滿籃子色彩繽紛的新鮮蔬菜,陳九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隱隱間,冷汗直流。
“呲!”
價值不到兩千塊的電動車,在高瘦少年的手中愣是以一個絕不屬於這個價位的絲滑甩尾聽在了陳九面前。
後座上的小朋友最多也就初中的年紀,看著陷入“驚喜”中的陳九雀躍而又懂事地下了後座。
站在了車前端的放腳的踏板上,手中的籃子方才放在車前。
看著正在收攤的陳九,興奮出聲。
“小九!你阿爸我今天掌握了新的菜譜,走走走!我們回家,我做給你吃!”
陳九登時更緊張了,看著雀躍地小朋友,轉頭對著高瘦少年怒目而視。
意思很明顯——
“不是跟你說了,不要帶羅焦煦去逛菜市場嗎?”
“特喵的,李策你小子是不是想害死我?”
面對陳九的眼神質問,李策難得地漏出情緒化的表情。
只見他翻了個白眼,朝四周使了使顏色,意思同樣明顯。
“特喵的,你的攤子就開在菜市場裡,你讓老子怎麼避免?”
陳九稍稍一滯,無法反駁。
眼瞅著兩人還在擠眉弄眼,一旁的羅焦煦卻早已等的不耐煩了,催促道。
“快快快!小九快上車!今天我的這道沙拉一定能征服你的胃!”
陳九一陣汗顏,想想這幾天的經過羅焦煦經手的飯菜,登時打了個冷顫。
心說你這是征服我的胃嗎?
你這明明是在征服我!?
我當年離家出走餓三天,啃爛菜葉子都沒你這頂級沙拉吃著難受。
但再想想自己現在的地位,陳九哀嘆一聲,含淚上了車。
電動著顛簸著駛出了菜市場,坐在後座上的陳九看著雀躍的羅焦煦與日常冷臉的李策,心說我怎麼上了這條賊船。
陳九的生活本來很美好。
雖然自己還未出生,爸爸就因意外去世。
這些年來,陳九全靠媽媽李建芬一個人拉扯大。
媽媽很能幹,即使帶著個孩子,生活一樣過的風生水起。
甚至還靠著多年來的積蓄經營起了這個賣魚的小攤。
可世事無常,一次簡單的免費體檢,媽媽被查出換了胃癌。
即使是可以治癒的初期癌症,那昂貴的醫藥費也不是他們這個家庭可以承受的。
十五萬!
魚攤才開了小半年,媽媽的積蓄早已花光。
小半年的經營也才存下兩萬多塊。
而由於一些陳年的嫌隙,媽媽能借錢的親戚不多,七拼八湊也就借來了五萬塊左右。
七萬塊,十五萬!
能用的辦法都用了,這另一半卻怎麼也湊不齊。
那些日子裡的陳媽總是滿臉愁雲。
雖然有些叛逆,但懂事的陳九自然不會對媽媽置之不理。
他也只能用自己的辦法為老媽分憂,朋友網友能問的都問了。
朋友們也不大,七七八八湊了個小一萬。
而網路世界真真假假,即使他自報家門將家庭狀況介紹了個明明白白,基本上也沒有幾個網友信他的話。
也就是在這是,羅焦煦帶著李策出現在了自家門口。
抬手就是一張銀行卡甩在了他臉上,直接給陳九幹懵逼了。
陳九永遠忘不了那一天——
羅焦煦帶著面無表情的李策站在自己面前。
探著小腦袋四下打量了一番自己,看著自己微笑說道。
“原來你還真住這啊?看來你小子沒騙人!既然阿姨真的生病了!”
“那這錢阿爸我借了,但是你得幫我一個忙!”
對方的豪橫,讓陳九險些沒緩過神來。
“什麼忙?”
“金陵城市賽的的冠軍,你阿爸我要了!”
熟悉的語氣讓堪堪反應過來的陳九一愣,片刻後驚撥出聲。
“惜夢?”
羅焦煦雙手叉腰,得意點頭。
“沒錯!就是你阿爸我!”
一旁的李策黑衣黑褲,面無表情。
“我是晨夢!”
言簡意賅,活像個保鏢。
陳九當時就傻了,還沒來的及計較手中的銀行卡是否是真的。
這熟悉的ID,登時讓陳九回想起來一些往事。
這不是他王者戰隊,跟他分在一起打戰隊賽的貂毛AD以及輔助嗎?
當年他還有事沒事嘲諷人家射手玩的菜來著。
這怎麼今天提著銀行卡就上門了?
陳九一陣目眩,看著手中的銀行卡,只感覺一切都不真實。
像TM做夢一樣!
不對啊!
似乎想到了什麼,陳舊小小的眼神,大大的疑惑。
“你真是富二代?”
“對啊!不然呢?”
羅焦煦理所應當地嘟囔著。
昏暗逼仄的樓道中,陳九握著手中的銀行卡,看著人畜無害的羅焦煦緩緩第一次信了他的鬼話。
俄而。
似乎想到了什麼,陳九看著稚嫩的羅焦煦登時爆了粗口。
“等等,臥槽!?你多大?”
“十四啊,怎麼了?”
陳九瞳孔一縮,喃喃出聲,震精無比。
“你特喵十四歲打上2500?”
看著陳九的古怪表情,羅焦煦害羞撓頭。
“是不是有點菜啊?你也知道,我才玩了兩個多月,不好意思!”
陳九:……???
你TM管這叫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