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其葉蓁蓁 與人道毀滅(1 / 1)
“啪嗒!”
旁邊水盆應聲而落。
寧陵遊慌忙躲開四處飛濺的水花,盯著張著小嘴呆在原地的澤蘭,這是怎麼個意思?
你想潑我對吧,別你為我看不出來!
澤蘭吃驚地看著寧陵遊,“原來是你!”
她躲在門後本來想給這人一個教訓,潑他一個落湯雞,看他還敢對小姐挑三揀四。結果居然看到了那日的那位寧公子。
寧陵遊無奈地望著坐在院中的柳子芩,“她這是吃錯藥了?”
在寧陵遊敬請賓客的時候,柳子芩已經同澤蘭回來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了,唸完證詞之後就有些怪怪的,整個人呆呆地跟著澤蘭回來。
本來以為自己已經做好準備接受這虛假的三個月了,不過她還是難以掩下心底的悸動。
澤蘭一路上唸叨著一定要給寧陵遊一個教訓,她腦子裡亂糟糟的,也沒有理會。在房間裡呆了一會之後才驚醒過來,難不成真等他回房間啊?
這才走到院子裡坐下。
看著這人無奈的面龐,無緣地想起當時他百般推脫的樣子,心裡湧起一股氣,面色微寒地說道:“關你什麼事?”
寧陵遊攤攤手,好吧,這又是怎麼了?
說實話進來看到柳子芩在院子裡等他,心裡還有些微暖,這與張叔張嬸等他可是不同的。文掌櫃手藝真是出眾,正紅色的長袍拖在地上,金色的遊鳳若隱若現,縷縷青絲隨意地散在肩頭,玲瓏有致的身材隱隱顯現。
他原本一直認為玄色的衣服才能穿出莊重的感覺,只是沒有想到這件婚服穿在柳子芩身上,配合著其冷豔的氣質,彷彿最高貴的女帝坐上院中,睥睨地看著天下。
桃之夭夭,其葉蓁蓁。之子于歸,宜其家人。
就是不知道這人怎麼回事,忽然就變臉了。
“好吧,不過你在院中等我是有什麼事嗎?”他在石桌旁坐下。
澤蘭面色僵硬地給二人斟了杯酒退下。
柳子芩清冷的說道:“只是同你講清楚,主屋我與澤蘭要住,剩下的房間你自己挑一個。澤蘭性格天真率直,我不希望你對她有什麼非分之想。其次,希望你做好丈夫的本分。”
“......”寧陵遊,“成家的人潔身自好,我還是明白的。希望柳姑娘自己也能做好。”
柳子芩身子一僵,什麼叫她也要做好,她是那種輕易喜歡上別人的人,不守婦道的人嗎?
“對了。”
寧陵遊微微一笑,手速極快地伸手取下了旁邊柳子芩的面紗。
“你幹什麼?”
柳子芩又急又怒,這人怎麼突然動手?
取下面紗,藏著的面孔暴露在空氣中,精緻的面容上透露著惱怒的櫻紅,大眼睛瞪著寧陵遊。
寧陵遊呆呆地看著,只見到柳子芩的眼睛,便知道面紗下的容貌不會差,只是沒想到他自認為見了許多美人,面紗掉落,親眼見到柳子芩的面容之後,還是會震驚到他。
鵝蛋般的臉龐,明眸皓齒,瓊鼻有如玉石,抹了唇脂的小嘴輕輕抿著,輕怒的表情英氣中閃著一絲嫵媚。
王都那些富家小姐、就算是公主,能與她媲美的也是極少。再加上身上華麗的婚服,更是端莊不已。
看著氣急的柳子芩,寧陵遊掩下眼中的驚豔,笑著把面紗交還說道:“不是你說的,結婚了就可以見到了。”
柳子芩輕咬著銀牙,“不問自取是為賊!”
寧陵遊微微笑著,嘆息著說道:“柳姑娘把這幅面容藏在面紗下面,著實是暴殄天物。”
就算你誇我幾句,我就會原諒你嗎?
柳子芩氣呼呼地起身,拿起酒杯碰了一下一飲而盡之後說道:“這就算喝了合巹酒,婚禮就算完成了。”
這人身子太弱,明明一個入境後期,那晚被她輕易地打暈掉了。若不是要留著他給師傅做戲,她早就出手教訓這個傢伙了。
寧陵遊笑眯眯地斟酒喝著,眼神卻有些淡漠。
一個有錢的家族之女,有點修為在身也是可以理解的。之前沒有上心,不過以柳子芩的容貌,想要什麼榮華富貴沒有,即便是去王都,估計新帝都會出面爭奪一下,為什麼非要與他成親?
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之前在王都倒是有可能,有什麼大家族之流的會討好他。不過現在在這小地方當個吏員,有什麼值得討好的必要。
這兩人不會是新帝派過來試探他的吧,就是實力弱了點,兩個通玄境的弱雞。
早聽說新帝不願意施行老皇帝還有萬老頭留下的國策,重用書院子弟打擊其他皇親、武將,怎麼?他這個國師弟子也被放到打壓一輩了?
要是他沒被困在顧城,倒是可能上去和新帝爭他一爭,頂多砍新帝兩刀嘛,又不會殺了他。
老皇帝的政策還是不錯的,沿用下來怎麼說也能讓百姓好過一點,可惜新帝“雄心大略”,一心要弄出一個新的盛世來。
算了,寧陵遊拍了拍腦袋,反正現在又出不去,想那麼多幹啥,新帝想試探就讓他試探唄。只要不碰到他的底線,寧陵遊懶得鳥他。
澤蘭苦著臉收拾著床鋪,一晚上盡忙著琢磨怎麼教訓寧陵遊了,結果是都沒派上用場。
“小姐,你怎麼不告訴我寧公子就是寧陵遊啊?”
走進來的柳子芩聽到後嘴角彎著,“我不是同你講了,他們差不多嘛。”
澤蘭目瞪口呆,那何止是差不多,一模一樣的好嗎?
柳子芩半坐在床上,解下臃腫的婚禮長服,只穿著裡衣望著澤蘭,姣好的身材就這樣暴露在空氣裡。
澤蘭回頭看了一眼,急急忙忙地拿起薄被蓋在她的身上,語重心長地說道:“小姐,現在院子裡有了男人,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千萬不要被他佔了便宜。”
柳子芩摟著薄被,反而逼得胸口衣料壓力很大,她笑眯眯地說道:“怎麼,不看好寧公子了?剛才不是還心軟了沒有潑水嗎?”
澤蘭鼓著小臉,“就算是寧公子,也不能佔小姐便宜!”
柳子芩掐著澤蘭鼓起來的臉龐,手感意料之中的不錯,“可是他都已經看到我的臉了。”
澤蘭黑化,“把他人道毀滅吧?”
“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