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好像不想履約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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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哥兒,我就知道你會想通的。”老陳咧著嘴送寧陵游出門,“放心吧,你忙你的去,他們那邊我去說。”

寧陵遊那日說了要考慮考慮,可一直也沒個準信兒。今日終於是同意他們的請求了。

寧陵遊笑著說道:“記得確定一下有那些孩子過來,宅子定了到時候我告訴你。”

“這都不是事兒。”老陳滿口答應,往屋裡瞥了一眼,躊躇著低聲說道:“寧哥兒,不知道這束脩你準備怎麼收?若是按著書院的規格來......”

不僅是他家,相熟的想送孩子去學習的,哪個不是因為囊中羞澀才打消了這個念頭。實在是書院的收取過於苛刻,寧陵遊需要收多少,還是要問清楚的。

到時候其他街坊鄰居問起來他也有的說。

寧陵遊擺了擺手笑道:“我哪及得上他們,束脩就定為三斤土豆吧。其他的東西也行,不可高於這個價格。”

柳子芩和澤蘭不知從何處聽來的,有種土豆與麵食的做法換做土豆蓋被,吃起來下兩瓣蒜,還挺好吃的。家裡已經連著吃了好幾頓了。

老陳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三斤土豆,至多也就兩三文錢吧。

只是不待他回過神來,寧陵遊已經先一步離開了。

老陳嘆著氣進了屋裡,寧哥兒是不是太吃虧了點。他可是打聽過了,書院招收弟子,十幾兩銀子下去,就是個敲門磚。以後的修行所需更是大頭呢。

妻子看到他唉聲嘆氣就氣不打一處來,抬手欲打罵道:“寧先生收弟子,這不是好事麼?你又談的哪門子的氣?”

老陳撓著頭說道:“我是擔心寧哥兒吃虧,三斤土豆做束脩,是不是太寒酸了點。”

妻子皺著眉頭說道:“寧先生心善,不肯要我們的東西。不過咱們也不能就這麼占人家便宜。”她放下手中的活計想了一會說道:“我記得肉鋪王掌櫃家的孩子也到了年紀了吧。”

“是啊。”老陳沒有明白,這怎麼忽然轉到王掌櫃那裡去了?

想到一個可能,他頓了一下神情古怪地看向妻子,“不合適吧?老王生活也不容易,總不能我們都送幾文錢的東西,逼著人家送肉吧?再說了,人家送的肉跟我們有啥關係?”

妻子一巴掌扇在老陳背上,“憨貨,我是這個意思麼?”看到老陳還是一臉不解,無語道:“我是說我們各家湊些銀錢,同王掌櫃便宜點買些肉,送到寧先生府裡去。”

“到時候他家娘子收下了,總不好再退給我們吧。”

......

寧陵遊嘆了口氣,他躊躇了好些時候,才鼓起勇氣敲開了這家的大門。

婦人開啟院門後看到是他,微微一怔,低著頭沒有說話。

寧陵遊沒有進門,低聲說道:“王哥他們還沒有訊息,你可能還要再等些時日。”

他是看著院中還在玩耍的孩子說的,他不敢看到對方失望傷心的神情,也沒有什麼底氣。

婦人神色暗淡下來,扶著門強笑著說道:“這幾日劉司長總是避著我們,大家心裡其實都有些猜測了。”

“只是沒有訊息,可能只是走散了一時回不來,也可能......”

“寧先生......”婦人打斷了他紅了眼眶,話語間有些哽咽,“這幾日,我......我們已經做好了他離開的準備。”

她的神情悲傷,眼底卻有著堅定。老王離開的時候,同她講了許多話。這些年來兩個人省吃儉用,餘下的錢足夠讓言兒去參加書院。她平日裡幫著人家做工,也能補貼家用。

她接著說道:“我要代他同你道一聲謝,這幾年他能夠陪著我和言兒,寧先生你做了很多。”

寧陵遊沉默著,看著婦人最終化為堅毅的神情,他口中的勸慰怎麼也說不出口。

“嫂夫人,我想收小言為弟子,教她修行。跟著我,要比書院更好。”眼前的人已經不需要他的安慰了,寧陵遊說出了過來的目的。

“修行資源方面,城主府會幫忙提供。其餘修行所需,我也會盡力為她爭取。”

“好。”婦人背過了身擦著眼淚,她知道這是寧陵遊的補償。即便是書院,修行資源亦是明碼標價,什麼時候由先生全部提供了?

老王在家中時常說寧陵遊的好話,連言兒都知道寧哥兒是個好人。當時離開前也同她講了寧陵遊的勸說,自己的選擇便是如此,這件事也怪不到寧陵遊。

只是這個人好像比老王說的還要心善些。

寧陵遊揖手說道:“過些日子,我來接小言。”

“呼......”

寧陵遊長出了一口氣,說實話他當時在老劉面前說由自己去告知訊息,話說出口便後悔了。

愛別離、求不得,親人難得相見,終究是這世間之苦。

如今將事情告知,無論如何也算是放下了一樁心事。

有著修行者幫著搬家事宜,顧城百姓已經很快地適應了新的生活。大小商販已經在新商區開始售賣了。

他不知不覺間便逛到了李家酒館。

朱明重新規劃了商戶位置,老李家看樣子也才剛搬過來落定。

寧陵遊走了進去笑著說道:“老李,上次的酒後勁可夠大的,還有存貨嗎?”

來到顧城之後他就沒怎麼醉過,唯獨那次是真的醉得不省人事,連自己怎麼回去的都不清楚。唯一的印象還是他離開老陳家之後,還在橋邊救了一個姑娘。

李掌櫃笑著說道:“自然是有的。不知寧哥兒你要多少?”

“嗯?”

寧陵遊疑惑,老李這是什麼意思。他來酒館,素來是邊喝邊打酒,到時候一併結賬。這老李也是清楚的,還是說李家酒館什麼時候多了先定下量的規矩?

李掌櫃看著寧陵遊臉上有些莫名的笑意,“寧哥兒,不是我說你,男人在家中還是要有些地位的。你這才新婚不久,飲酒之事就已經要受婦人節制,日後豈不是更加沒有地位。”

“需知道,男人地位這方面,一定要站得穩立得住。要像老哥哥我多學學啊。”

“......”

婦人節制?莫非是柳子芩?

柳姑娘這什麼時候都和老李打過招呼了?

李掌櫃還在那邊滔滔不絕地傳授他的為夫地位之道,一位身穿深紅綢緞、膀大腰圓的婦人走了過來。

一把將其推到一旁,朝著寧陵遊說道:“寧哥兒別聽他胡咧咧,你家娘子特意叮囑了,訂酒送到府上。你日後若是想喝,想喝多少,回家同娘子講便是。”

寧陵遊看了一眼滿臉尷尬的李掌櫃,笑著說道:“知曉了。”

“柳家娘子人長得漂亮,性子又好,還會關心人。你可千萬不要做些錯事,害她傷心。”婦人叮囑著。

寧陵遊眼中暖色浮現,輕聲說道:“不會的。”

柳姑娘雖說有時候言辭冷漠,卻總是默默地做一些讓他感動的事情出來。心裡想著到時候臉色微紅強行解釋的柳子芩可愛模樣,寧陵遊微微笑著,呢喃道:“柳姑娘,這三個月的契約,我似乎想要毀約了啊。”

心裡藏著想念的寧陵遊歸心似箭,沒有再在路上停留,回到了家中。

院中澤蘭正蹲在地上忙活,手中的花朵似乎有些眼熟。粉紅色的辛夷花還在花樹上望著春色,花圃裡又添了許多顏色。

他微微看了看,家裡並沒有柳子芩的氣息,走過去問道:“子芩呢?”

澤蘭手裡還在忙活,頭也不回地說道:“還不是你昨日夜裡去張叔家借雞打攪他們,小姐帶了些東西去感謝他們。”

“......哈哈”寧陵遊尷尬地笑了兩聲,“我去接子芩。”

因為昨日過去的時候的確有些晚了,這雞確確實實是張叔家的。不過他也沒打擾老兩口休息,他是自己拿的。為了防止雞叫聲吵醒老兩口,他還特意用上了靈力。

從家裡到張叔家也用不了多會兒,加上寧陵遊著急跟柳子芩解釋一下,很快便走到了。

迎面便看到張叔張嬸樂呵呵地笑著送柳子芩出門,寧陵遊湊了上去,“張叔,昨夜睡的好嗎?”

張叔冷哼一聲,懶得理他。清晨起來餵雞的時候嚇了他一跳,幾隻雞都蔫不拉幾的,不肯好好吃食。細細的數了數,居然還少了一隻。

憑白害得他捱了夫人一頓臭罵,一定是昨夜雞舍沒有關好,才會被跑了出去。

如果不是柳子芩過來道謝談及此事,他這冤枉可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洗刷。

寧陵遊吹著口哨望著停在屋簷上不肯離去的幾隻麻雀,緩解著尷尬。這些鳥兒也不怕生,好奇地盯著在門口交談的幾人。

張嬸壓根沒有理會他,拉著柳子芩的手叮囑著,“寧哥兒平日裡愛喝些酒,你要好好管管他。小夫妻剛生活在一起,有時候會有一些摩擦,不要因為彆扭讓兩個人難受......”

“你們兩個抓點緊,明年這個時候要是能生一個大胖小子,我們兩個還能幫著帶帶......”

寧陵遊看著柳子芩從微笑的臉逐漸變得紅潤,笑著打斷張嬸說道:“我們又不是不過來了,您再這麼叮囑下去,天都要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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