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啊......要開始自己的生活了(1 / 1)
孫盛看完了摺子上的情報,試探地看著皇帝抬頭說道:“小人明白了。只是這顧城尋鬼司這般目無法紀,近衛是否要有所動作?”
“你們近衛很閒嗎?”皇帝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別在朕面前扮蠢,他想要護著顧城,那便護著就是。告訴楊閣老,將顧城城主的任職文書送過去。”
都知道龍膽那個傢伙在了,近衛前去幹什麼,送死嗎?還是說真提了大軍前去剿滅一座小城?
到那個時候,淪為他人笑柄不說,能不能幹掉那個傢伙還是兩說。到時候大軍損失慘重,妖族與王叔可不會坐看著他而什麼都不做。
“是。”孫盛頭低得更狠。
他沒有看到,皇帝望向南方的眼神如刀般鋒利,又似冰雪一樣寒冷。
孫盛沒有敢將寧陵遊讓他帶的話說給皇帝,皇帝奈何不了那位,解決跪在地上的他不是輕輕鬆鬆?
......
寧陵遊兩人回到家裡,
澤蘭已經在家裡等了許久了,許是因為這兩人走得太慢了,沒有算好他們的腳程。等到兩人回來的時候,菜與飯都已經備好了,拿著餐盤蓋著。
空氣裡飄著紅燒排骨與米飯的香氣,聞著便讓人直流口水。空氣中隱隱間還夾著其他菜的香味,只是都被排骨的氣味蓋了過去,不是很鮮明。
看來兩位姑娘應該也意識到家裡吃土豆蓋被吃的有些勤了,準備換換口味。畢竟再好吃的東西,任誰連著吃好些天,也會有些厭倦的。
寧陵遊伸手幫著柳子芩拉開椅子坐下,急忙攔下了準備盛飯的澤蘭,“我來我來,你們坐著。”
既然確定了自己的心意,總得在柳姑娘面前表現得殷勤些。雖然柳子芩平日裡一些表現看上去似乎對他也有些意思,不過萬老頭講的人生錯覺他可沒有忘記。
只有更好的表現才能爭取到柳姑娘的喜愛!
澤蘭湊到了柳子芩面前,低聲詢問道:“小姐,這個傢伙怎麼回事?轉性子了?”想到昨夜的談話,“這個傢伙不會真的想搶我的位置吧?”
柳子芩搖了搖頭,她哪知道寧陵遊又哪根筋搭錯了。這都已經到家裡了,應該不需要偽裝了吧。也就是說,他真的喜歡......
柳子芩微微捂著臉,她也是聽副教主講了不少情情愛愛的事情的。什麼總在女子面前獻殷勤,刻意照顧她之類的。
還記得副教主叮囑過她,一些刻意在你面前表現的男子,肯定是在饞你身子,不管他說什麼,先揍他一頓再說,然後再看他的表現。
可是,她現在有些不想動手唉。
看著寧陵遊殷勤地幫她夾菜,心底還有些小雀躍。寧陵遊表現得這麼好,她該找什麼理由揍他呢?
“啪!”
轉身想去提酒的寧陵遊屁股上一股巨力傳來,他身子一歪,腳步在地上打了個轉,艱難地穩住了自己沒有摔個大馬趴。
回頭疑惑地看了過去,只見澤蘭捂著嘴偷笑,柳姑娘好整以暇地收回了腳,淡淡說道:“吃飯就吃飯,開什麼酒?”
寧陵遊氣得鼻子都歪了,這酒都從側屋拿出來,都放在一旁了,難道不是讓人喝的嗎?這姑娘怎麼練的,變臉這麼快。
唉,怎麼辦呢?自己看上的姑娘,當然要順著她一些了。
寧陵遊乖巧地回了桌上吃飯,夾了塊排骨給柳子芩,一本正經道:“不喝不喝,我就是看看酒罈有沒有封好。”
柳子芩看著開始埋頭吃飯的寧陵遊,眼裡的笑意有些掩蓋不住,說謊話自然不被人所喜,只是這種十分明顯的討好言語,到是別有一些蠢萌?怎麼這會兒這麼乖巧?
“小姐,別笑了。菜要涼了。”澤蘭擔心地望著她。
柳子芩猛地回過神來,筷子在碗中胡亂戳著,“噢噢,我剛在想別的事。你也專心點吃飯吧。”
澤蘭重新對付著碗中的飯菜,口中暗道:“我也沒問你笑得這麼開心是為什麼啊。”
柳姑娘埋著頭夾著一粒粒米,假裝看不到偷偷笑著的寧陵遊。
飯後。
柳姑娘特許寧陵遊嚐嚐老李家酒的滋味。
院子裡,寧陵遊坐在石桌旁,一杯美酒下肚,他滿足的眯著眼睛輕輕搖晃,享受著此時的寧靜。
夜裡繁星點點,夜間的風吹來,又好似晨風讓人舒適。月光微黯,似是不願看到院中人眼底的思念。靜謐的夜空中偶爾傳來幾聲狗叫。
此時的他有些格外想念那兩個老頭。
先帝畢竟是皇上,舉止相較於萬老頭都要莊重一些。寧陵遊少時看到他有些發怵,每次的任務都會拼命的去完成,爭取向先帝陳述的時候有些底氣。
萬老頭就比較隨和了,時不時拉著他將一些亂七八糟的道理灌輸給他。等到他努力地理解之後,再一本正經地告訴他,其實我說的這些都是騙你的。
以前萬老頭總是追著他說什麼到了年紀了,該婚配了,找個賢惠漂亮的娘子也能去去你的殺氣什麼的。
先帝后來開始在他彙報任務的時候,屏退左右,然後打斷他的話,一臉莫名的笑意問著他王都裡有沒有他心儀的女子啊?若是有的話,由他給寧陵遊賜婚什麼的。
寧陵遊當時只覺得他們吵鬧。
他少時殺人太多,王都的人聽到龍膽這個名字都會膽寒,甚至於在當時都有了夜間嬰兒止啼的效果。他知道,先帝與國師打下江山不易,絕不能讓那些害群之馬毀了朝廷的根基。
一路下來殺了太多的人,莫說與人成家,有酒為伴他已經知足了。當時的希望便只是王都的各位能夠聽話一點,莫要再找死。
只是這個願望沒有徹底實現,便被放逐出了王都。他初時只是想著一個人草草度日,何曾想過自己會愛上一個女子,渴望著和她一直生活下去。
寧陵遊一杯接著一杯下肚,望著夜空遙遙敬酒,眼神逐漸迷離。您二位可要好好地在天上看著,小寧子要開始自己的生活了。
你們都已經故去了,我要怎麼做你們也管不了啦。等到這些孩子再長大些,我就提著劍去幫你們問問太孫,這天下就是這麼治理的?
夜風喧囂,不知何處的野狗嗚咽作聲。
寧陵遊胡思亂想著,嘴角帶著笑意,彷彿看到了小言他們修行成才,看到萬老頭讚許地對他點著腦袋,說你這個小子總算成家啦。
寧陵遊趴在桌子上,手中酒杯滑落,沉沉睡去。
夜星緩緩隱去,柔和的月光為他披上一層紗衣,不忍打擾他的睡眠。遠遠望去,銀光下的他宛如醉酒的謫仙,歷經紅塵醉意瀟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