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這都是我為你打下的......(1 / 1)
寧陵遊要望著遠處的青山,嘴角帶著笑意,“有自己的一處地方,日子還算過得去。不去追求什麼實力境界,一切就讓他自然的走過生命的旅程。我之前還提出教他們一些修行的方法強身健體,不過二老拒絕了。”
“看著他們的生活,我都已經想好了我們之後的生活該是什麼樣的了。”
柳子芩靜靜的看著他,對於將來他們多多少少都有過幻想,這些美好的未來從來都存在在他們心中。但寧陵遊這些話中還有個不過。
“不過這幾日確實讓我改變了想法,他們也有自己的煩惱。看清了自身的人生,卻沒有看開親人的羈絆。”寧陵遊接著說道:“有些事情還是要趁著正在當時做好,比如說教好後輩……”
柳子芩輕聲道:“我肯定不會讓我們的孩子變成這樣。”
“我們的孩子?”寧陵遊的思緒被打斷,嘴邊帶著笑意看著她。
柳子芩眼眸低垂,“你聽錯了,我是說教好小言他們。”
“嘿嘿……”
“傻子。”
……
聽了寧陵遊和柳子芩準備去王都的打算,陳揚撓了撓頭,“這倒是有些不湊巧了。”
“什麼意思?”寧陵遊疑惑道。
之前他也問過柳子芩若是要跟著他去王都,要不要詢問一下陳揚的意見。當時柳姑娘可是一臉自信地說陳揚管不到她的。
現在聽陳揚的意思好像確實是沒有反對的意思,不過這不湊巧是怎麼個情況啊?
陳揚抬手將桌上的紙條遞給寧陵遊,“底下的人來信,王都書院來人了,帶隊的那位是書院副院長。”
王都書院的副院長……
寧陵遊微微沉吟,這確實是有些不湊巧了。
王都的那位,實力絕不會低於安神高境。那麼如果他和顧安志都離開的話,留下的那幾個人也確實起不到什麼作用,絕不是那人的對手。
即便是能夠抵擋住副院長,這些學堂的孩子們的安全可是沒有辦法保證的。
他們的修行之路已經開啟了,走的也不是書院的常規路子。以書院的風格,難保不會把孩子們的根基毀掉。
這樣的話,他們短時間內可就不好走了。
“知道帶隊的人的具體身份嗎?他們大概多久到?”
“一位老學究,是雲百先生。”陳揚說道:“以他們的腳程,應該要半月左右吧……”
“那我們應該還有時間。”寧陵遊點了點頭,“不過……雲百先生?”
“認識?”
寧陵遊搖了搖頭,“有過一面之緣,以那位的性子,不應該會摻和到這樣的事情裡來啊。”
當初先帝一面切地將書院的眾人罷免的罷免,屠殺的屠殺,而在其中也有些受到連累的人。雲百先生算是其中的一個,萬老頭當時對他還評價頗高的。
濁世中的清蓮,便是萬老頭的評價。
書院那些賣國求生的傢伙當時佔據了太多的分量,使得雲百先生這些寧折不屈的人更為可貴。
雲百先生當初在先帝的命令下只能開學堂教稚童學識,對此道也頗為樂在其中。因為國師的支援,他也是唯一一個可以在王都開辦學堂的先生。
也因此收留了一些真正的同道之人。當時雲百先生開的學堂在王都宣告顯赫,寧陵遊曾被萬老頭帶著去見了他一面。
當時老先生一身儒氣氣質隨和,卻又有真真正的讀書人所謂的風骨,不卑不亢神情淡然。
只是不知道為何現在卻搖身一變成為了書院的副院長。
此行為的卻是阻止寧陵遊開辦學堂的行為,而這可是他曾經做過的事情。
寧陵遊心裡有些感傷,或許當地位發生變化的時候,人們心中的理想與志氣也會發生改變嗎?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再等等吧。”寧陵遊拍板,“我也想見一下這位先生。”
無論雲百先生為什麼來的,他至少要保證沒有後顧之憂才行。
“我明白你們的意思了,不過我們訂做的衣服也還需要些時日。”張叔疑惑地看著寧陵遊,“這也不用你們一家人專程過來一趟吧?”
寧陵遊臉上帶著笑容,讓出身子,“不止我們三人啊。”
小言從他身後跳了出來,稍微有些靦腆地擺了擺手。
張叔眼睛一亮,“哪裡拐來這麼可愛的丫頭?”
“是我徒弟。”寧陵遊眼角一抽,這是什麼話,他怎麼就成拐帶孩子的形象了?
“好吧。”張叔悻悻地點了點頭,“那就先坐下吧。”
若不是因為柳子芩澤蘭和小姑娘也一起過來吃飯,他還真有點不待見寧陵遊了。這幾日每天都過來蹭飯,也不說是什麼事情。
直到今天才漏了些口風,說了他們推遲了前往王都的計劃。
換做寧陵遊一個人,他肯定讓寧陵游回自己家去吃去。不過看到小言之後確實有些不捨得了。
他與妻子年紀都不小了,在王都的獨子也算是老來得子。現在看到這些粉雕玉琢的孩子心裡都很是喜歡,平日裡看到街坊鄰居的小孩子也會親近一些。
很多街坊都笑著說都不敢想象他們如果有了自己的親孫子孫女,會喜愛到什麼程度。
張叔樂呵呵地拉著小言在桌邊坐下,“喜歡吃什麼菜,伯伯去給你做。”
“肉!”小言睜著明晃晃的眼睛脆聲道,寧哥兒說了她過來可以隨便吃的。
“哈哈,好。”張叔笑得眯著眼睛,滿口答應,“先讓你師傅給你調杯果飲。”
他雖不羨慕修士的實力境界,不過面對寧陵遊他們可以輕易地將水果榨汁調控溫度,還是頗為讚賞的。
畢竟方便實用。
看著張叔心滿意足地去了廚房忙活,寧陵遊討功一般湊過身子低聲道:“我就說這招有用吧。”
當著澤蘭和小言的面,柳子芩不好和他有多親近,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張叔那天的狀態他們都看在眼裡,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親生兒子的書信就像一根刺一樣一直刺在他們夫婦心裡,長久以往肯定會落下心病的。
開始只是他們一家變著法過來,讓這小院裡能熱鬧些。後來寧陵遊忽然想到,張叔他們喜歡小孩子,小言這樣古靈精怪的小丫頭肯定招他們喜歡。
現在果然如他所料,張叔樂得眼睛都看不到了。
小言叉開手指看著寧陵遊貼在柳子芩身上,笑著說道:“寧哥兒不知羞!”
寧陵遊伸手把她臉上的手扒開,無語道:“下次我給你整塊黑布蒙上,省得你不好意思看。”
小言和寧陵遊互相做著鬼臉。
柳子芩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關於寧陵遊的具體年紀她一直都覺得收到了欺騙。就寧陵遊現在能和八歲的徒弟鬧起來的,他是怎麼好意思說自己二十二三的。
在自己徒弟面前也不知道穩重一點。
……
“寧先生,不問自取是為賊。”
柳子芩看著寧陵遊飄身進入花海摘了一朵,笑著遞給她時提醒道。
那天寧陵遊邀她去城外看花開,只是當時為了去王都的事情爭執,最後不了了之。今晚寧陵遊忽然想起了這件事,和她一起到城外來看看。
她想著雖已經看不到花開,但是賞花也是很不錯的,就跟著過來了。
夕陽下,平地上都彷彿披著橘色的輕紗,暖光自然沒有遺漏這一片片的花海。朵朵鮮花在微風中搖曳著身子,輕紗也彷彿隨風飄動誘人看向它的身姿。
可惜不知農戶的去向,柳子芩本打算跟他討些喜愛的花卉種子回去的。
看柳子芩手上不動,寧陵遊笑著將手中的花插在了柳姑娘耳畔,“這樣說的話,子芩也是賊啊。”
眼前的姑娘面容皎潔,眉如青黛眼帶笑意,是他喜歡的姑娘沒錯了。寧某人一向對於花卉沒什麼鍾愛,覺得好看時多看兩眼,但也不會因此有什麼帶回去的想法。
所以,這朵花雖在柳姑娘耳畔,但寧陵遊眼中還是隻有這個絕美的女子。
聽到寧陵遊的話,柳子芩嘴角一勾,“下一句話是我偷走了你的心?”
“哈……哈?”寧陵遊自信的笑容緩緩消失。
柳姑娘居然能夠洞察他的想法,恐怖如斯!
柳子芩看著傻眼的寧陵遊心底有些雀躍,副教主平常老是講這些話警示她們小姑娘,要對外面男人的花言巧語心中有數提高警惕。
可即便是已經知道了他要說什麼,即便是寧陵遊還沒有開口說出,她心裡已經開始開心了。
原來重要的不是說什麼話,而是那個說話的傢伙在心中的分量。
“別裝傻。”柳子芩一臉嚴肅,“老伯種花也不容易,你留下點銀錢給他。我想再移幾株在院子裡種。”
寧陵遊挺著腰板伸出手道:“一株一兩。”
柳子芩淡淡的看向他,雖然知道你沒有什麼錢,但也不用這樣趁機拿好處吧?這些都是普通的花種,雖說農戶的照料給它們添了些色彩,可依然只是凡品。
又不是什麼人參靈芝,也不是靈力激發的花朵。
寧陵遊訕訕一笑,伸手擁著柳子芩指向眼前的花海,“其實這些現在都是你的哦。”
柳子芩沒並沒有被感動得眼淚嘩嘩,她對於寧陵遊的身上的銀錢數量還是有數的。身為妻子的敏銳感覺,她很快問出了關鍵的問題。
“你哪來的銀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