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代幽州百姓謝你(1 / 1)
那位在幽州的妖族,倒是沒有造成什麼人員的傷亡,這也是其他地方沒有聽到什麼風聲的緣故。
當然也與朱岫不想為此事,使得他的威望下降,可以封鎖訊息有關。
若是被其他人知曉他一個鎮守一方的王爺,坐擁那麼多的兵力,卻連一個妖族都解決不了的話,難免會因此被人詬病。
雖沒有人死亡,但傷亡卻是無法避免的。
幽州各處百姓也都因此人心惶惶,每日提心吊膽,生怕妖族回到他們的地方作亂。
而朱岫擔心遲則生變,派往搜捕解決妖族的兵力也越來越多。
根據元父得到的訊息,邊境防線已經變得有些薄弱了。若是被妖族抓住空擋趁機入侵,過往的慘案即將重現。
到時候血流成河之時,他朱岫如何擔得起這個責任!
但是元父雖然寫了書信給朱岫,但卻沒有多少作用。這些王爺們沒有學來先帝的睿智與聰慧,將其剛愎自負倒是學的精髓。
他寄過去的書信便如石沉大海,了無音訊。
情急之下,在知曉寧陵遊有這般實力的時候,他便想著請寧陵游出手相助。
而元母對他的不滿也由此而來。
寧陵遊的實力一事他並沒有瞞著娘子,所以這件事情元母也知曉。之所以不同意他的做法,便是這樣的請求,無疑是利用自己與寧陵遊的情分,逼他去做這件事情。
一方面來說,即便寧陵遊的實力十分強勁,但那麼多人都無法逮住那個妖族,其實力可見一斑。
若是寧陵遊因此負傷或是身死,他二人又該如何自處。
另一方面則是,元母終究是女人,想要為自己的丈夫著想。
若是因為此事耗盡了與寧陵遊的情分,以元父的作為,這般打四王爺的臉面,他們日後的處境也不會很好。
反而保留著這份交情,將來說不定還能救他們夫婦一命。
不過元父已經打定了主意,這才發生了剛才沒有給他什麼好臉色的一幕。
“所以寧兄意下如何?”
訴說完情況之後,元父有些忐忑的看向了寧陵遊,又很快補上了一句,“若是不願,這件事情就算了。”
娘子的擔憂不無道理,他此前想著為國為民都該挺身而出,所以堅持想要詢問寧陵遊的想法。
但在訴說的過程中,他發現若是他提出請寧陵遊前去,以寧陵遊的性格,斷然不會拒絕。
可若是真的因為此事將友人拖向死亡,確實良心難安。
這才補上了一句。
寧陵遊失笑道:“元兄都這般說了,我若是不去,豈不是有些不懂事了?”
“不不不。”元父搖了搖頭連忙說道:“這件事情屬實有些強人所難,我自己為有半分幫助,卻要求你以身犯險,確實有些不該。”
這也是他的真實想法。
寧陵遊自然也能看出他的意思,笑著制止了元父的勸說,“我答應此事,自然不是因為你我的交情。大寧百姓的安危與我有關,我自然不能熟視無睹而不管不顧。”
“更何況修身治國平天下,我既然有這樣的實力,自然在遇到這樣的事情的時候,就不能退卻了。”
元父正色起身,久久作揖道:“我代幽州百姓,先行謝過寧司長。”
若是真與寧陵遊所說的一樣,有能力者挺身而出,江湖上實力高強之人不在少數,為何沒有人起身前往幽州斬妖?
即便寧陵遊此前為尋鬼司司長,但此時的他與朝堂並無什麼關係。
寧陵遊口中說與他的請求並無關係,但事實上若不是他告訴寧陵遊,這件危險的事情事實上寧陵遊可能都不會涉險。
所以他這一躬身真情實意。
寧陵遊見到後慌忙起身將他扶了起來,笑著說道:“元兄若真的覺得過意不去,多送我幾罈好酒便是了。若是有元兄書房中掛著的那副山水畫相送,倒也不是不行。”
元父當初同寧陵遊能夠吹噓那麼長時間,讓他們飲酒的談資不斷,家中收藏書畫自然是不少。
其中不乏各種精品與珍藏。
不過寧陵遊口中所說的那副山水畫,卻並不是什麼名家之作,而是元父當初醉酒的時候,畫下的幽州一角。
山高而叢林俊秀,綠葉相交,流水叮咚,令人心曠神怡。
寧陵遊眼饞了很久,元父一直以拙作不足掛齒而不肯送他。自己卻將其掛在了書房中央偷偷欣賞。
有一次趁著將元父灌醉,寧陵遊還進去看了一會兒。
元父在寧陵遊的攙扶下起身,聽到他的要求後笑著說道:“寧兄既然還這麼想要,那就送給寧兄了。”
兩人重新坐下夾菜飲酒,元父忽然意識到不對,抬頭問道:“寧兄怎麼會知道我將畫掛在了書房中?”
因為當初寧陵遊討要的緊,此後寧陵游過來的時候,他就會把那幅畫藏起來,用別的畫代替。
免得寧陵游過來一次就要開口一次。
寧陵遊已經很長時間都沒有惦記著他的畫了,結果萬萬沒有想到,藏了這麼久,居然早就被發現了。
連位置都如此清楚。
寧陵遊不懷好意地笑了笑,若是讓元父知道,他每次都是看著他小心翼翼地將畫拆卸下來,藏好,心理陰影應該會很重吧?
因為放下了一樁心事,元父顯得有些興奮,不免貪杯多喝了些。
......
“寧哥兒答應了?”
元母將寧陵遊送出了府,回到房間後坐下問道。
原本在椅子上半躺著的元父聽著她語氣不怎麼好,趕忙站了起來,在一旁低眉耷拉著眼睛。
看著有些可憐樣子。
不過元母可沒有絲毫的心軟。看寧陵遊離開的時候抱著一幅畫走,她便知道元父的請求寧陵遊多半是答應了。
想著就這麼讓一個朋友隻身前往險境,她心裡便有些不暢快,即便是為了元父口中的天下百姓。
更何況她還有其他的顧慮沒有同元父講,即便寧陵遊解決了妖族的事情,若是四王爺因此盯上了他,想要收其為己用,到時候又該如何?
寧陵遊又不是妖族,被人包夾之時,難道真的能夠像妖族一般大開殺戒不成?
想到這裡,她的語氣便十分冷冽。
元父沒敢在她生氣的時候坐下來,站在一旁小聲說道:“答應了。”
“就拿你一幅破畫打發人家?”
“那怎麼能叫破畫呢?”元父情急道:“那幅畫我畫了多久你又不是不知道,也是費了好大心血的。”
元母冷冷的看著他不說話,元父的聲音也逐漸的小了下去。
不過元母還是聽清了他的全話,沒好氣地說道:“畫了多久有什麼用,我看著反正也不怎麼樣。”
對於寧陵遊和她相公兩個人痴迷字畫一事,她一直都很不理解。
書畫一道,欣賞即可,可像他們兩個人那般痴迷的她屬實有些難以認同。
元父不敢說話,只是在心裡小聲反駁著娘子的貶低。
元母忽然轉頭看向他道:“是不是在心裡罵我?”
元父一驚,“沒有!怎麼會呢?”
“呵。”元母冷笑了一聲。
寧哥兒已經答應了,她如何想便已經不重要了。此時也懶得於眼前這個傢伙置氣,日後多與寧哥兒他娘子走動一下,別太生疏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