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您玩夠了沒有?(1 / 1)
“孩兒見過義父。”
雖然心中對於其衣著有些不解,不過柳子芩也沒有多想,拉著寧陵遊拜身行禮道。
“見過易教主。”
寧陵遊後面補了一句。
他還不清楚對方對於自己的態度,不想叫的過於親近,於是在來的路上問了教主的名諱:易休。
“起來吧。”
太師椅上的男人緩緩抬頭,目光緊緊地盯向寧陵遊,“就是你娶了我女兒?”
聽到這話,二人心中不免都有些荒誕。要知道這門親事,柳子芩一開始可是極力反對的,是易休強硬要求,兩人才有了這段緣分。
結果此時他卻一副想要因此向寧陵遊發難的樣子,屬實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柳子芩面色古怪地說道:“這不是您的要求嗎,這會兒怎麼不認啦?”
而且義父沒有抬頭的時候她還沒有發現,此時才看到,對方不僅衣物與平常天差地別,居然還使用了易容術換了副面孔連帶著改變了聲線。
“我與子芩已經成親。”而此時的寧陵遊面上的疑惑卻是緩緩褪去,眼神有些深邃地看著對方,“我與易教主是否曾經見過?”
易休嗤笑了一聲,“易某人在東南修行,從未去過北方,如何與你見面?”
“顧城,可算不上北方。”寧陵遊緩緩走近,目光炯炯地看著他,“而知曉我訊息的人,除了王都的舊時,我想不出有其他的人有這個本事。”
“你這是在逼問我?”易休眯了眯眼睛,難以看出其中隱藏的真正情緒。
“夫君。”
柳子芩在身後拉了拉寧陵遊的一角,她不知道為何兩人一開始交談,便開始有些劍拔弩張,這可不是她想要看到的結果。
寧陵游回頭看到她擔憂的神情,微微笑了笑示意她寬心,不再和對方繞圈子,出聲道:“陛下,您玩夠了嗎?”
“陛下?”
易休還沒有什麼反應,柳子芩便驚呼了一聲。
如果不是清楚寧陵遊不是那種信口開河的人,她一定以為這個傢伙瘋了。可是即便如此,她依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寧陵遊的言下之意,這個陪伴了自己近十年,平日裡毫無架子的老翁,居然是那個史上最強大的人之先帝朱修竹?
“無趣的傢伙。”
易休,不,朱修竹伸手在面上拂過,變回了自己原本的相貌,聲線也恢復正常,笑著看向寧陵遊,“小寧子,好久不見。”
“您可真是跟我們開了好大一個玩笑。”寧陵遊苦笑著說道。
先帝待他絕對可以說的上是極好,寧陵遊初入朝堂的時候,得罪了很多高官氏族,可就是因為先帝與國師不遺餘力的保護,他才能夠成長起來。
否則太孫也不會嫉妒寧陵遊所受到的寵愛。
當時他被放逐出王都的時候,並沒有想過與這兩個老頭可能就此災難以見面,可就在他離開之後,先帝駕崩的訊息傳來,寧陵遊曾想著偷偷去陵墓祭拜一番,卻被萬老頭留下的禁制重傷,對此他心中充滿了悔恨。
之後又從近衛那裡聽到了萬老頭悄然逝世的訊息,消沉了很長一段時間。
可是他沒有想到,先帝居然只是假死,居然還一轉身變成了魔教教主,統領了東南地界。
如此說來......
寧陵遊有些急切地問道:“那萬老頭?”
既然先帝只是假死,那麼實力並不亞於他的萬老頭,沒道理死得那麼悄無聲息才是。
朱修竹撇了撇嘴,向著某處方向笑道:“你徒弟都提到了你了,還準備看戲看到什麼時候?”
他所看向的空處,空間激起了一陣漣漪,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頭面帶笑意走了出來,看著寧陵遊點點頭滿意道:“已經明德境了啊,還算不錯。”
“您二位倒是瀟灑,丟下這麼一堆爛攤子給年輕人。”
寧陵遊雖然嘴上抱怨,眼中的興奮卻是無法掩飾的。
柳子芩在他身後默默地看著他,心中也在為寧陵遊開心。她還清楚地記得,那晚回家的時候,看到寧陵遊無助地坐在臺階上的場景。
後面雖然不在表現出來,可她知道,他只是不願再想起,而不是真正的釋懷。
現在好了,寧陵遊終於不再揹負著枷鎖生活了。
看到幾人面上止不住的笑意,柳子芩假裝有些不高興地說道:“義父,師叔,您二位瞞我也瞞得太久了吧?”
先帝,國師,這兩個身份隨便哪個都是震驚整個大寧,不,還有整個妖族。要是知道他們兩人還活在人世,那些妖族還敢像現在這般猖獗。
早都龜縮在自己的境地內裝死去了。
可這兩個人在他面前,就像是兩個普通的江湖人士,虧她還時不時地為魔教以後的生存擔憂。
畢竟樹大招風,若是朝廷鐵了心圍剿他們,面對這股力量真不知道他們該怎麼處理。
結果卻是,朝廷無論派多少人過來,這兩人便足以應對。
讓她不免有一種浪費感情的感覺。
萬老頭笑著看著他們兩人,“既然決定假死,當然前塵往事一筆勾銷,更何況身份這種東西,並不重要。”
“陛下,萬老頭,你們為什麼要假死呢?”之前的抱怨沒有人理睬,寧陵遊仍然不死心地問了一句。
“還叫什麼陛下?叫岳丈大人。”朱修竹不高興地瞪了寧陵遊一眼,隨即慢慢說道:“你們剛回來,這些事情後面再說,先好好休息一下吧。”
“岳丈大人,那我們先走了。”
“子芩先留一下。”
寧陵遊還想說什麼,不過看到朱修竹的態度之後也沒有再反對。
推開門走出去之後,寧陵遊望著天邊輕輕吐了一口氣,輕聲笑了笑。
“心情很好?”
萬老頭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是還不錯。”
寧陵遊沒有否認。
知道了這兩位長輩都還在人世,而且都活得好好的的時候,他心中頓時輕鬆了不少。
不僅是心中因為沒能陪在他們身邊的悔恨消除,還有一方面的原因,在於又有人能夠堅定不移地站在他身後了。
人們的心裡往往都是這樣,在面對著尊重的長輩的時候,心中會踏實很多,這是無法避免的。
雖然他已是明德之境,做好了擔負起自身應當擔負的責任。可不可否認,這兩位出現的時候,他才真正有了把握,為天下百姓做到正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