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好大的驚喜(1 / 1)
天色漸晚,白日裡的燥熱不再,輕柔的晚風輕輕吹拂著樹梢,月下的樹影斑駁輕輕晃動。
萬永言放下手中的書信,輕輕的嘆了口氣。
朱修竹冷哼一聲,“老小子想笑就笑出來,嘆什麼氣?”
萬永言也是‘呵’了一聲,淡淡道:“沒什麼好笑的,也就是有了一個立言境的徒弟而已,有老夫的敦敦教誨有這般修為倒也正常。”
朱修竹翻個白眼沒有再理會這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老傢伙,也就這個老頭下手快,否則寧小子當時是誰的徒弟還不好說呢。
不過話說回來他當時即便收寧陵遊為徒,那個時候可能也未必有多少時間去教導他,也不可能像萬老頭一樣有耐心對著當時那個跟冰塊一樣的小孩相處。
姑且讓他得意一會兒吧。
“那邊有什麼動靜嗎?”沒有得到想要的反饋,頓感無趣的萬永言出聲問道。
“沒有,”朱修竹皺了皺眉,“但正是因為如此,我心中反而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萬永言點頭認同,“小寧子在江南鬧出的動靜不小,他們不可能沒有得到訊息,至今沒有動靜,反而可能所圖更大。”
“我也是這樣想的,必須有個人去探查一番才能讓人安心啊。”朱修竹幽幽道。
萬永言不置可否地點點頭,“這樣說起來,我有個不錯的人選推薦......”
“我也是。”
兩個老頭對視了一眼,嘿嘿地笑起來。
輕裝起行的寧陵遊一行人很快便趕到了東南邊境。
看著眼前熟悉的村落寧陵游出聲對姚景兒叮囑道:“進去之後口稱聖教,別魔教魔教地喊。”
雖然此時他們口中說魔教已經沒有什麼惡意,只是習慣了這種叫法,不過居住在東南的百姓們可不會這麼想。
姚景兒一臉疑惑不解,“欸,為什麼啊?”
寧陵遊臉色一黑:“照做就行!”
柳子芩強忍著笑意跟姚景兒講述了寧陵遊初入東南的時候被人拿爛菜幫子追著砸的事蹟,姚景兒一臉恍然,“噗,早說嘛。”
寧陵遊沉著臉走在前面,都慣壞了!
這種黑暗糗事被柳姑娘告訴了小景兒,指望小景兒能守口如瓶是不可能的。那麼便代表著林揚齊高原那群傢伙遲早都會知道,甚至和他相熟的人都會知道。
“嗯?”
寧陵遊猛然抬頭看向遠方,他沒感應錯的話,方才是有人對他動了惡念?還是說有人在打他的念頭?
寧陵遊忽然地動作嚇了兩人一跳,柳子芩知道他不會因為她們的調侃而生氣,疑惑地問道,“怎麼了?”
“有刁民想要害我。”不想讓兩人擔心,寧陵遊換了輕鬆的語氣笑道。
柳子芩無語地搖搖頭,繼續和姚景兒分享寧陵遊的糗事去了。
寧陵遊左思右想也沒想明白到底是誰在打他的主意,能夠被他覺察到,要麼是對方離他距離較近,要麼就是對方的實力比較強大。
前者可以排除,如果距離近的話,在他提高警惕的時候不可能悄無聲息地離開,那麼就是後者了。
難道是老頭們之前提起的世家的那些人?
沒想明白的寧陵遊將此事記在心裡,準備回去後和萬老頭還有先帝商量一下,如果真是那些人,他們可不能坐以待斃,不如先下手為強。
......
“陛、陛下?”
姚景兒看著坐在上方的男子長大了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
“是太寧宗的姚丫頭啊。”朱修竹看了一眼,微微笑道。
“江南百廢待興,我想著與其讓朝廷那些酒囊飯袋過去糟蹋百姓,不如找個我們放心的人去治理。”寧陵遊沒有理會吃驚的姚景兒,看著萬永言說道。
他們去江南的這些人都沒什麼治理的經驗,林揚勉強算得上一個,但是其強於細處,對於大局的掌控肯定也是不足的。
其實大寧朝廷那邊也不是真的沒有這樣的人才,只是在太孫手下能剩下多少他也不清楚,其能不能任選也是未知的。
“你師弟修學有成,可以讓他去試試。”萬永言微笑道。
張寧本身就有不錯的才能,否則他也不可能見獵心喜收為弟子。這段時間他也教了不少東西給他,在東南治下也鍛鍊了一段時間。
寧陵遊挑了挑眉,“畢竟是年輕人,不夠穩妥吧?”
他倒是對張寧沒有什麼意見,相反的,對方有許多見解讓他眼前一亮,他很欣賞當初那個敢於挺身而出的書生。不過江南百姓的生計可不是兒戲,不是用來磨練他師弟的試驗場。
“狄明達會跟著他一起。”
“那就行。”寧陵遊點點頭,有那位次輔在一旁照看,就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問題了。
“此前讓你去磨礪心境,現在看來似乎所獲頗豐啊。”萬永言微微笑著。
“確實收穫匪淺,”寧陵遊點頭,“那種普通的生活此前沒有經歷過,細細體驗下來,雖然有許多繁雜冗長的事情去做,但是其中也有許多未曾感受過的樂事。”
“嗯,這是你之前所缺失的。不過雖然由此有所感悟,不過你的破境頗為冒險,此後需要好好打磨一番再去嘗試提升修為的事情......”
這邊在分享破境經驗的時候,姚景兒在一旁跟柳子芩咬耳朵。
姚景兒一臉幽怨地看著柳子芩,“嫂嫂你怎麼不早告訴我你義父就是陛下啊?”
所謂先禮後兵,她都已經想好跟魔教教主打聲招呼後,就提出和他切磋一下,在交戰中教訓一下這個老頭了。誰讓他當時欺負自己嫂嫂,後面還言而無信不告訴她想要的訊息的。
結果興沖沖地進來,看到座上的那位後差點沒嚇個半死。
柳子芩嘴角帶著笑意,“看你當時很有自信的樣子,陵遊說先不要告訴你,要給你個驚喜。”
“我可真是謝謝你們。”姚景兒幽怨道。
這可真是好大一個驚喜!
說起來當時年輕一輩,面見國師還好,除了寧陵遊在先帝面前能夠坦然自若,其他人誰見到先帝不得戰戰兢兢提心吊膽。先帝以法治國,一身殺氣便不是他們所能夠承擔的,更別提還有身為帝皇的威嚴了。
如果早知道柳子芩義父是先帝,她進這個門之前都得好好做個心理準備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