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半廢讀書人(1 / 1)
本想借著買回來的小吃,解決近幾頓的餐飯,不過有人顯然並不想讓寧陵遊他們這樣。
入室之人略顯疑惑地看著桌上還未收拾好的吃食,“陳宮這是?”
“許久未嘗,一時之間有些貪吃了。”柳子芩神色中閃過一絲猶豫,勉強解釋,隨後看著寧陵遊介紹,“這位是書院教習張先生,相公以前同我講過的。張先生到來,相公你去把家裡的好茶尋出來。”
寧陵遊點點頭出門。
柳子芩衝著張先生解釋道,“大夫說若是吃些舊時熟悉的食物,或許能讓相公的情況有所好轉。”
“原來如此。”張先生點點頭。
他就在奇怪,這兩人舊居王都,按理來說這些吃食應該早就膩了才是,怎麼會忽然興起買了這麼多回來。這樣解釋的話,陳家娘子方才有些怪異地表情也就可以理解了。
沒過多久,寧陵遊空著手回來,有些歉意地說道,“娘子,我沒尋到茶葉在何處。”
柳子芩皺了皺眉,有些想要發作的意思,張先生連忙制止,笑著說道,“不用了,我就是聽弟子說陳宮今日可以出門了,便想著過來探望一番。至於茶水酒水,不過是怡情之物,待到陳宮恢復再喝也不遲。”
“對了,”張先生關心地問道,“不知陳宮現在身體狀況如何,幾時可以恢復?”
柳子芩聞言面上帶著一絲喜色,“原本還不知何時才能好,不過今日出去吃飯的時候,張家二公子送了清靈草過來,大夫說有個三兩天就可以自行恢復了。不過記憶方面的問題,可能很難解決。”
“能恢復就是好事。”張先生眼神一沉,不過語氣依然帶著欣喜,出聲安慰,“在妖族手中受了那般重的傷,能夠恢復已是幸事。至於記憶方面,有你幫他,慢慢也能熟悉起來。”
“嗯,能夠恢復已經很好了。”柳子芩語氣中帶著一絲如釋重負,顯然這段時期寧陵遊的傷勢給她造成了許多壓力。
寧陵遊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說道,“張先生,你此番前來,是否是書院有事尋我?”
陳宮雖已安神境,不過因為遲遲沒有站隊的原因,此時依然是書院的學子,而不是說向其他人一樣身居官職,或是為書院做事。
既然沒有徹底脫離書院,偶爾有書院的請求,陳宮也需要配合一下。
“沒有,”張先生笑著搖搖頭,“就是代表書院過來探望一下。”
“那就好。”柳子芩明顯鬆了口氣,將一個擔心丈夫身體安危的妻子形象表現得淋漓盡致。
“行,我就是放心不下,過來看一眼,”看出了柳子芩提到此事有些不悅,張先生一邊笑著一邊起身告辭離開,“既然陳宮恢復有望,那我就放心了,等到身體恢復,再來書院也不遲。”
“好,我送張先生。”
寧陵遊也跟著起身,兩人將張先生送出門後,緩緩關上門隔斷了鄰居們好奇的目光。
“呼......”
寧陵遊將放在桌子匣子裡的茶拿了出來,給兩人一人泡了一杯,舒服的眯了眯眼。
本想著好好休息一下午,結果這群人就像是聞到臭雞蛋味的蒼蠅,一個接一個的尋了過來。
呃,這個比喻好像不太理想。
寧陵遊輕聲感慨了一聲,“二公子來完,大公子也坐不住了啊。”
張先生明面上不為任何人做事,只在書院任職。但其曾經是張家大公子張肅的老師,張肅離開學院後,以尊師重道的名義往張先生那裡跑的也不在少數。
這不,二公子剛剛送禮才沒半天,大公子的眼線已經過來打探情況了。
在聽到柳子芩懷著一絲感激的語氣提到二公子送禮的事後,張先生的臉色有一瞬的不對,不過只有一瞬。寧陵遊也是時刻關注著,才注意到其眼底的陰沉。
張家在王都勢力不容小覷,如今權傾朝野的首輔同樣是張家出身,只是做了首輔後,為了顯示公正,這才與家族斷了聯絡。
但這只是表面上的斷絕,算是為了皇帝面子過得去罷了。若是真的與家族毫無關聯,張家也不可能做到如今涉獵諸多商業,隱隱有在王都一家獨大的風采。
此時張家家主似乎並不介意被外人注意到二子爭權的醜事,反而一副作壁上觀的姿態,很難讓人不認為其心中藏著怎樣的陰謀。
不過換一個角度來說,張家這樣的大家族都無暇顧忌此事,或許他們的謀劃真的到了關鍵的時候,所以並不會在意這些小輩們的小打小鬧。
柳子芩抿了口茶,出聲詢問,“你想好給哪家做事了嗎?”
問題在於,無論是張家的兩個公子,還是何家的那個小子,因為地位和實力的限制,未必能夠接觸到那些隱秘。
他們即使投靠了這些人,或許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做坐到高位去。
“還沒想好,”寧陵遊撓了撓頭,“再等會兒唄,說不定有些老傢伙們會坐不住出來。”
如果非要在這三人中選的話,他倒是對那位狠得下心下毒的二公子比較感興趣。
唔,絕對不是因為大公子還有何遇兩人沒有給他送禮的原因。
......
王都張家。
一處庭院。
偌大的院中,被人為的開出一小湖,湖水碧綠,隨著微風而波光粼粼,水上花開爭豔,偶爾透過湖水還能看到魚兒擺尾。
水上被建起一間亭子,亭中擺著石桌和躺椅,桌上不少珍果任人挑選。
張家二公子半躺在躺椅上,一手拄著身子,一隻手隨意地摟著身旁的侍女,侍女一臉嬌羞地挑選水果送到張言口中,而張言只是粗嚼兩口便吐到了湖裡去餵魚。
“二弟,聽聞你今日差人去找了陳宮啊?”張言眯著眼享受的時候,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在身邊響起。
正是大公子張肅。
一旁的侍女聽到聲音,慌忙想要起身行禮。
張言卻是將侍女拉住,面帶疑惑地看著張肅,“大哥是從何處得知的?”
看到張言的動作,張肅的神色更加陰沉,“你就說有沒有去?”
張言懶洋洋地說道,“大哥何必這般作態,不過是一個已經半廢的讀書人,看他可憐送點東西過去,就不必這般緊張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