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手下留情(1 / 1)
在場世家中人具都心中一凜。
陳宮此言看似是對張言說的,但何嘗不是對他們這些世家的人的警告。往深的方面去想,這是否是書院高層此時對於世家的想法?
如果當真如此,他們回去之後也要與家中長輩彙報清楚情況了。
“陳公子且慢!”
就在寧陵遊準備動手殺掉張言的時候,一人的喊聲自院門外而來。
寧陵遊依言停手,饒有興趣地看過去。對方並沒有隱藏蹤跡的意思,早在靠近的時候他便已經察覺到了,而為首男子與張言相似的相貌,便已經暴露了其身份,張家大公子張肅。
寧陵遊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席上的賓客,就是不知哪個是張肅的眼線,這才剛出事,張肅便已經聞著味兒過來了。
當然了,張肅出聲攔下寧陵遊,可不是為了演一出什麼兄友弟恭的好戲,相反地,其眼底的興奮與快意已經有些按耐不住了。
“還請陳公子手下留情。”張肅看似緊張地喘了口氣,一副擔心自己兄弟被殺的緊張模樣,向寧陵遊恭敬行禮。
在場賓客沒等寧陵遊有所反應,連忙起身向張肅行禮。
在他們心中,張言觸怒了陳宮與書院,此後定然沒有什麼好下場,而這個時候,想要與張家交好的他們,能夠選擇的就只有張家這位大公子了。
就是不知道他們此次赴張言的宴,這位大公子心中會不會有些不快。
何遇自然不用起身,遠遠地看著。以他的身份,此前兩人見面,也是張肅該先向他行禮才是。
不過那是當初,今日之後,兩人許是要平等而坐了。
至於看到張肅面上的焦急神色、似乎因為關心胞弟而氣喘吁吁的行為,何遇不屑地撇了撇嘴。
張肅身為世家子,修為雖不能說極高,但也是不差了。修行之人若非竭力之戰,哪來這般狼狽的一幕?
不過是做戲罷了。
再說了,在座的誰不知道,張肅視張言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後快。現在做這麼一副姿態,當真讓人有些不齒。
當然了,若是有朝一日他何遇面對相同的情況,他保證面上的關切神色絕不亞於張肅這個傢伙。
寧陵遊定定地看了張肅一會兒,這才淡淡地道:“張公子此來,是為了給令弟說請?”
“陳公子誤會了。”張肅沒有理會那些向他行禮的賓客,而是正色向寧陵遊行禮,“此子敢向陳公子出手,自然是罪無可恕......”
“只是?”寧陵遊放開已經被嚇得手足無措的張肅,坐下後似笑非笑地道。
張肅看了一眼宛如爛泥的張言,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屑,張言雖頗有手段,能夠以二子之身與他鬥得不分上下,可面臨身死這般不堪,縱使此次能夠活命,在家族眼中也遠不及他了。
若是寧陵遊知曉他此時心中的想法,只能嗤笑一聲了。他雖然偽裝成安神境巔峰,可自身的氣息比之安神境依然多了一份天地間的威懾。
面對他氣息的壓制,張言沒有被當場嚇死已經算是不錯了。換做張肅,可能更加不堪也說不定。
世上自有不畏死而胸中有勇之人,不過絕不是這兩個在家中鬧得頭破血流的世家。
“陳公子聰慧,”張肅笑了笑,隨後看了眼在座的賓客,輕聲道,“此處人多眼雜,不知陳公子可否借一步說話?”
寧陵遊微微頷首。
“陳公子稍待,”張肅面上一喜,隨後看向在座的賓客,拱手致歉道,“今日之事是我張家怠慢了,此後定當向各位賠罪。”
“張公子客氣了......”
“公子且忙,我等隨時可以再聚。”
許多賓客們不敢真的接受張肅的歉意,紛紛起身說道。
“師兄,張言此子如此膽大包天,可不要輕易放過他,”丁涿見張肅在安撫賓客,低聲說道,“若是張肅想要以張家欺壓師兄,恩師和我等都不會坐視不管。”
寧陵遊微微笑道,“放寬心,他張家可欺壓不了我。至於張言,落在張肅手上,可活不了幾天。”
“師兄心中有數便好。”丁涿見寧陵遊態度堅決,心中鬆了口氣。
張言必須死,否則若是因此張家與陳宮搭上關係,那麼他身後的丁家豈不是沒有好處可撈?就算競爭不過王都三大世家,可若是陳宮當真因為他此次的仗義執言而有所偏向,豈不是為家族立功?
安撫完賓客後,張肅轉身看向寧陵遊,“陳公子請隨我來。”
寧陵遊與柳子芩起身,跟著張肅進了別院的房間。大門緊閉,也隔絕了賓客們窺視的視線。
至於利用修為去窺探,且不說能否成功,給他們幾個膽子也不敢摻和進這件事裡。
何遇見狀緩緩起身,眼看是看不成熱鬧了,嘆了口氣道,“走吧。”
張言以為自己抓住了通往少家主的通天索,殊不知那是一條索命的鐵鏈,陳宮既然選擇再此將箇中事由宣揚出來,就絕不會讓他好過。
至於張肅趕來做出一副千里馳援的模樣,他可是半個子兒都不信的。好不容易抓住了這位二公子的把柄,以張肅的性子怎麼可能讓他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只是他本以為此次陳宮當中打張家的臉,此後陳宮縱然心向世家,與張家之間畢竟有了隔閡,可能不會親近到哪兒去。
但陳宮既然接受了張肅從中調和的說法,就代表著兩家之間未必就沒有繼續合作的可能。反而因為此次事情,讓張家有了在陳宮面前讓陳宮認真聽其條件的基礎。
現在看來,他們得回去再做些準備了。
家丁心中雖有疑惑,但也沒有多說什麼,聽命起身隨何遇離去。
出了張家府門,何遇身後的供奉有些急躁地問道,“少家主,那陳宮與張家鬧將起來,您何不等陳宮出來後,向其丟擲橄欖枝?”
面對這塊香餑餑,若說是沒有一點想法,那是絕不可能的。若真沒有動這個念想,那日何遇就不會上街‘偶遇’陳宮夫婦了。
何遇雖說在家族中地位穩定,但誰又會嫌棄自己的助力少呢?
陳宮此人可不是什麼需要培養後才能為家族效力的小輩,從其加入開始便能夠給家族帶來巨大的利益。
而此時張家觸怒陳宮,李家又毫無動作,此時正是他們出手的好時機。面對這樣的機會,少家主怎麼就提前離場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