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陰陽雙段錦(1 / 1)
“咻!”
等他再睜眼時,發現自己並沒有摔成肉泥,而是正坐在那紙鶴上。
“不好意思啊,來,凝雲丹吃了。”少女丟過來一顆丹藥。
“你剛差點害死我,一句不好意思能解決問題嗎?還有,我怎麼知道你安的是什麼心。我可不會什麼都往嘴巴塞。
我苟迎雖然弱,骨氣卻是有的,你說吃就吃,我還要不要面子了。”
那少女懶得與他再爭,直接又是將他提起來作勢要往下丟。
“面子值幾個錢啊?嘿嘿。”苟迎笑了笑,隨後接過來一把將東西吞下。
老者搖搖頭,看看兩人,搖搖頭說道:
“嗯,一葉,開墓吧。”
苟迎記得,上次用了十幾人才勉強推開,而這個叫一葉的少年,看起來像個病秧子一樣,怎麼可能推得開?
只見那人從包中取出一疊白色紙人,在唸了幾句詞語以後,那些紙人竟然全都活了過來,有序地往前移動著。
隨著門一點一點被推開,裡面的一切漸漸顯露了出來,同水雲墓完全不一樣的是,這一次的裡面沒有滾滾的天雷,而是空空蕩蕩的,連一隻守墓的妖獸也沒有。
“師父,這墓我們能走嗎?”週一葉總感覺有些心神不寧,有些忐忑地問道。
“嗯,走一步看一步吧,實在不行,待會再原路返回,師父也是很久沒進過這麼大的墓了,八部正神,這幫老傢伙的本事,不是你們可以想象的。”
一行五人在水雲墓中行了許久,一路上不見任何妖獸,苟迎的心卻始終無法平靜下來,他是第二次下墓,本來心裡就緊張,方才又聽他們介紹,便知道這裡面一定兇險異常。
“師父,這墓這麼大,極有可能是天上的八部正神,但這麼久了,竟不見一絲阻礙,實在奇怪。”那個叫小孤的女孩說道。
“嗯,都小心些。”
又行了半個時辰,苟迎終於明白這“水雲墓”名字的由來了。
因為他的眼前就是一個大海,似乎望不到盡頭一般。
而這一個大海的中心又有一座閣樓,不見一點兒生氣,透露出一股詭異的氣息,教人不敢接近。
“難怪我們一路沒遇到什麼阻礙,原來貓膩全在這裡,儘量離這水遠一些,裡面不知幾多兇險。”老者趕忙喝止。
但是幾個少年人,還不懂這意味著什麼,楚流楓率先說道:“師父,海眼處有座閣樓,正主應該在裡面。哇,這幫老怪物,為仙時享受了無上榮耀,脫了仙籍還這麼威風,我們這就過去把他們的墓掘了吧。”
楚流楓說完,從懷中取出一隻小船,不過材料並不是普通的紙張,而是鵝毛,栩栩如生,苟迎也不懂,這麼小的船能頂什麼用。
“別大意,這一次我們不能走水了,方才飛羽已經探知過了,閣樓上有一橋連結著周圍石壁,我們爬石壁上去。”
“啊?師父,我們直接飛過去不就行了這一次赤鴉跟東鳶我都帶了,是足夠的。”看著周圍陡峭的石壁,趙孤頓時不幹了。
“不行,飛鳥只能作為保命時所用,不可浪費。”
老者說完,少女才心不甘情不願地放棄了這個想法。
誰知二人話剛說完,就從石壁上鑽出了一個一個的白點,正朝岸上的眾人爬來。
苟迎一開始還以為是什麼小蟲子,等走近了才發現,那些是巴掌大的蜈蚣,背上是不同尋常的白色。
“白背天龍!快,流楓,所有人,上船。”
楚流楓也不耽誤,忙吹了一口氣,那鵝毛舟竟變得十分巨大,不過給人的感覺卻是十分輕盈。
“嗯,都上來吧。”
苟迎墓中的水是靜止不動的,接受了這麼多年科學教育的苟迎,怎麼也不相信這東西能走。在苟迎的追問之下,少女才告訴他,這東西叫“風袋子”,裡面藏著股東風,只要把舟子的位置對準,便能借勢飄動。
“師父,水裡好像有異樣。”
“嗯,你們幾個注意點,我方才看了,這墓至少存在了幾萬年,這次來的,也不知是什麼級別的怪物。”
週一葉聽了,拿出懷中的紙人,嚴陣以待。
少女嚴肅地望著水面,似乎十分緊張,而楚流楓則跑到船尾巴看著風口袋,只有苟迎一人,一臉懵逼,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來了。”
老者話語一出,眾人忙緊張地望向水面。
只見東南方有什麼東西正急速游來,水不算清澈,只隱約看到個黑色的影子,約摸有二十餘尺。只在遊動時偶然露出個全黑的背部,教人生畏。
“師父,是修蛇,修蛇。”少女有些驚恐地喊道。
說話間,那大蛇已遊至船下,隨後那大蛇躍上水面,沒給眾人反應的時間,直接張開血盆大口咬了下來。
苟迎整個人都嚇傻了,這蛇直立起來,差不多有二十多米高了,別說咬了,就是一尾巴打下來,這小小的鵝毛舟怕是都承受不住。
“流楓,快,放西風二十尺。”楚流楓不敢怠慢,連回句話的時間都沒有,又是取出一個裝有西風的口袋,並把口子開大了一些。
這樣的動作做完,那鵝毛舟就如同裝了馬達一般,忽然往前疾馳,導致那大蛇的一嘴撲了個空。
苟迎剛鬆了一口氣,卻聽老者喊道:“不對,還有一隻,錯了,錯了,不是修蛇,是陰陽雙段錦。”
一語甫畢,只見船底傳來一股異動,不多時,眾人只感到鵝毛舟被什麼東西頂了起來,隨後急速墜下。
老者這時才做出反應,急忙說道:“小孤,你快帶那臭小子上東鳶。”
少女點頭,直接將苟迎提起來往旁邊一甩,自己也跟著跳了出來,同時將那道紙鳶甩了出來,動作之流暢,只能用一氣呵成這個詞來形容。
不多時,那鵝毛舟就還原了本來的模樣,靜靜地躺在水面上,而此時的空中卻多出兩隻大鳥,苟迎與少女坐一隻,其餘師徒三人一隻。
苟迎靜靜地注視著下邊兩條匯合的大蛇,見它們黑身黃腹,頭部赤紅,兩蛇並立,正如一段錦布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