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疑團(1 / 1)
“小子,汝出來,吾答應不殺汝,你莫要驚擾了藥尊上仙。”
“好好好,你敢進來,我叫你做爹。”苟迎懶得跟他多浪費口舌,直接將門一關,不管搬山大將在外面威逼利誘。
這一下,他才終於有空去看清裡面的狀況。三樓的佈局十分簡陋,房間中間放著個方寸,不過倒是比尋常的大上不少。而周圍卻是空空無一物,顯得十分單調。
“這守墓的又是陰陽雙段錦,又是欽原,又有這什麼搬山大將,可謂是十分地有排面了,就是不知裡面還藏了什麼好東西。”
這方寸果然非同一般,苟迎廢了好大勁,才勉強撬開一道小縫隙,然而卻是發現一隻圓圓的耳朵,周圍是白色的捲毛。
“嗯,怎麼像只動物,這不是仙墓嗎?”
苟迎揉揉眼睛,他下墓的次數不多,可看到的仙靈都是人的模樣啊,怎麼會有動物?
於是便用雙手推開一道更大的口子,不過由於有了上次的前車之鑑,他的整個身子都側向外去,萬一這裡面又躥出一隻什麼怪手來,自己也好做準備。
推開個大口子以後,苟迎直接往旁邊一躲,不敢再去看裡面是什麼光景。過了許久,見方寸裡並無動靜,他又是拿著吳剛斧橫空劈了幾下,不過依舊揮了個空。
這下他才大著膽子站起身,緩緩睜開眼來後,卻是被眼前發生的一切,驚得久久說不出話來。
因為這方寸裡躺著的,竟然是一隻妖獸。馬頭加上半個身子的白毛,頭上更是有一支獨角。
苟迎確認這妖獸不會甦醒之後,又是將剩餘的遮蓋全部撬開,這下總算露出了墓主人的全貌,下面是兩支馬腿,還有一條尾巴,完全看不出有一點人的樣子。
“這樣的東西還是仙人?”
苟迎掃了一眼,同時注意到方寸裡並無任何陪葬的仙器,不禁十分失望。
“奇怪,這麼厲害的墓,竟然什麼陪葬都沒有,虧我還歷經九死一生過來。”
見這麼久來的辛苦都白費了,苟迎不禁失望起來。
“不對啊,怎麼會埋一隻這樣的東西呢?難道是疑冢?”苟迎想了想,忽然大著膽子伸手過去。
“這皮毛興許賣點錢?”
他正想著如何找回點彌補的時候,剛觸碰過的那個妖獸,竟然從下到上慢慢地消散,與此同時,空氣中散發出一些紫色的粉末,漸漸迷上他的眼睛。
等一切都消散之後,苟迎才發現,自己竟然回到了原先進來的位置,而這副方寸也已經開啟,裡面躺著個身體像馬,大象鼻子,腿又長得像老虎一般的動物,只是十分地矮小,佔據了方寸的上半部分。
苟迎一看它的那雙乾枯的手,就知道方才是他把自己拉進去的,只是現在它一動不動,再也沒一絲動靜。
苟迎覺得古怪,不敢再有所耽擱,又是捏了一下兜裡的符咒,沒想到這下竟然直接回來了。
“苟迎,你回來啦,我就說你可以吧。師父,苟迎回來了。”一見苟迎回來,趙孤興奮地說道。
“嗯,小飛象告訴我了。苟迎,從今以後你就是我造器門門人,我們這不像開雲那邊,人少,但相對還算公平,你出了多少力就給你多少獎勵。
當然,如果你暫時的能力還配不上你的獎勵,我會為你保管,到時候再還你。”
“師父,我想問個問題。你們盜仙人墓這麼多年,遇到過墓主人是妖獸的情況嗎?或者說只有人才有資格成仙嗎?”
“怎麼了?你剛在墓裡遇到什麼了?”
“我剛才所在的那個墓裡,方寸裡躺著的是一隻馬身虎腿的妖獸,所以有此疑惑。”
“不可能,人為萬物靈長,在靈氣稀薄的人間尚且需磨鍊十世以上,方才可能成為仙民,尋常牲畜,渾渾噩噩過完一生,哪裡知道修養神性的道理。”
“會不會是你看花眼了啊?或者說苟迎,師父縱橫顯生世界這麼多年,沒遇到這麼古怪的墓。比如你開啟方寸時,意識一直都在嗎?有沒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
“這麼說的話,我記得開啟的時候,我好像被一隻手抓進了方寸裡,等我發現過來後,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苟迎說話時,刻意隱瞞了自己在那個大墓的遭遇,這種顛覆他們認知的東西,若無實證,他們斷然不會相信,與其又要費一番口舌爭論,不如干脆不說。
“那就是了,有的方寸裡會有墓主人留下的機關,有的會有致幻作用,這是很正常的,我記得小楓子第一次下墓時,中了裡面的機關,在裡面睡了一天,差點讓裡面的妖獸給叼了,哈哈哈。”
趙孤剛說完,一個少年便如鬼魅一般飄到她的身後。
“我說過,別再叫我小瘋子!”
“小楓子,明天開始,記得教你苟迎師弟造舟之術。”葛翁吩咐了一聲。
“是,師父。”
而就在苟迎走後不久,那個大墓又闖進一夥人。
“大哥,這雙段錦真是厲害,差點折他手裡。”
面前那個露著半個臂膀的人,點頭說道:“到底是藥尊上仙的墓,當然得有點排面。”
“大哥,這閣樓之中一定有很多寶貝,就是不知道又有什麼厲害的東西在?”
“這個放心,也就水裡的東西厲害點,閣樓已是正主的地方,沒這麼不識趣的。”
一行五人剛一登上閣樓前的土地,就見二層飛下一個巨人,持斧相向,喝道:“吾乃搬山大將,吃吾一斧。”
夜晚,苟迎一個人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這次不是被隔壁嘈雜的土嗨音樂吵醒的,而是一直在思考今天的奇遇。
“奇怪,那兒的感覺明明那麼真,不像是幻覺。”苟迎兀自說了一句,隨後換了個姿勢,這時候他懷中掉下了三個藥瓶子。
拾起來一看,忽然大喜道:“這不是我從閣樓裡帶回來的丹藥嗎?對了,還有書。”不過,這一次,他卻是搜遍全身也搜不見,許是方才逃跑時掉了。
不過苟迎並不灰心,因為這時他才發現,這瓶身上,也同樣刻滿了符號,與那筆記本上的文字似乎有所相同。
這是不是可以說明,墓主人所在的地方,與那個慘死在人面八腳螅巢穴的人,是來自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