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遇鬼(1 / 1)
說起這個周靜娟,我們之間有著說不完的故事。
她家住周家堡,我家住木林平村,兩村本來是一家,但因為歷史原因分開了。
我和她地名字同音不同字,貴叔讓我多和她玩,說是可以增加感情,直到幾天前,她突然得了場怪病去世,我們才斷了交集。
帶著沉重的心情來到她家,只見樹上到處都是烏鴉,貴叔說這種鳥為喪鳥,出現在哪裡,哪裡就會有人死,或是有災難發生。
周靜娟家的房子很簡陋,橫向的只有三間,中間那間被稱為堂屋,靈堂一般設在這,將死之人也在這裡。
這間房屋大有叫頭,有人叫他香祠,也有人叫他祖祠,每年逢年過節都會在上面點上清香,八仙桌下燒紙錢俗稱祭祖。
但我剛進門,卻發現人們都在側屋,香祠上燃著長生燈。
香祠好像有陣陰風吹過,感覺身邊有什麼東西掠過,回過頭什麼也沒有。
長生燈,一般是在人死後的第二天就開始點,意思是給魂魄照路,希望他能在頭七那天回來,不要迷路。
但這燈放的位置不對,應該放在死者的旁邊才對,怎麼會放在香祠。
做為一個風水先生,貴叔不可能不知道這些,那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貴叔我來了。”
帶著好奇聲,衝屋內喊了一聲,只見一個婦女從裡面走出來。
她面容憔悴,無半點血色,雙眼空洞無神,雙眼通紅,眼角只有淚跡,眼淚早就哭幹了。
她不是別人,正是周靜娟的媽媽,她一把抱住我,問我餓了沒要不要吃點什麼。
我從她身上看到了孤獨看到了無助,世界上莫過於此的就是白髮人送黑髮人。
“素姨,我不餓,剛吃過。”
我和周靜娟是同一天生,又是同名,天天在一起,她早就把我當成親兒子養,所以我一點也不意外。
“你怎麼來了?”
貴叔看到我來,好像有點生氣,一把將我拽出去。
“不是您叫我來的嗎?”
我不禁疑惑,我還在楊家堡主喪時,就聽到有人叫我來周靜娟家。
“胡說八道,我讓你去主喪,就是想讓你避開周靜娟的頭七,你倒好,還跑回來。”
他這麼說,我更疑惑,分明聽到有人叫我名字,我才來的,八仙楊樹也跟了過來,而且為什麼要讓我避開她的頭七?
我往堂屋外一指,發現楊樹並沒有跟來,我愣了一下,分明記得他緊跟我身後的啊。
“完了,有人想害你。”
只聽到貴叔,大驚失色,都快從地上蹦起來,帶著我就往我家去,身後傳來素姨的叫聲,但說什麼我們沒聽清楚。
“貴叔,我…我的生命線好像斷了!”
今天主喪時,發現我的手相不對,當時沒在意,現在看來這事有蹊蹺。
只見生命線被一分為二,中間被強行分斷,以前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事,而且貴人線也淡了下去。
以命相學來講,今天我的生命線突然出現斷層,如果不阻止的話會有血光之災,難道與楊家堡的喪事有關?
莫非是因為花圈的事?
我記得主喪時,有個女子把花圈帶到了喪隊最後,然後被我怒斥,最後叫她抄小道離開。
難道這事被楊老爺子知道了,所以遷怒於我?
“先回去再說。”
貴叔樣子很急,並不想讓我呆在這裡,我也只好在後面跟著。
人的手上有三條線,從大拇指那條線開始算,第一條為生命線,越長代表著命越好,活得越久。
第二條為智慧線,越長就代表著越聰明。
第三條為姻緣線,這條線很有講究。
如果線的末端出現分叉,代表著婚姻不幸,一條代表離婚一次,兩條則是兩次,以此類推。
而線的中間如果出現齒輪形狀,代表命犯桃花,有幾條代表幾次,用完為止。
姻緣線也稱之為斷掌線,一條貫穿整個手掌的線,與生命線,智慧線,事業線,聚成一條,簡稱斷掌,這一型別的人少見。
此時,已經是傍晚七點半,還有半個小時天就黑了,路上他才和我說,我本來在出生那天,就應該夭折,但我父母求他用了土方法,為我強行續命,能活多久就看我造化。
代價就是讓和我同一天出生的周靜娟,十八歲這一年生怪病死,進不了祖墳,這輩子做孤魂野鬼,在人間飄蕩。
因為我和她的命格相生相剋,只能有一個人能活下來。
“這麼說,我的命是借來的?”
我突然愣在原地,有點不太想動彈,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有愧對於周靜娟,我間接性的害死了她。
“也不能這麼說,只能說你倆的命被人掉換了,不然兩天前死的人就是你了。”
貴叔搖了搖頭,說在我五歲那年,村裡來了一位高人,他看中了我,把我的命和周靜娟的命調換了,本來十八歲這一年死的人是我。
而且他還算到楊家堡老爺子的死期,點名要我去主喪,否則喪禮上會死很多人。
一開始,他也不信,但周靜娟幾天前剛滿十八,然後得了場怪病離奇的死了,緊接著楊家堡的老爺子又出事,他選擇了相信。
“如果你想死,沒人攔你,難道你就不想知道,是誰把你兩的命給換的嗎?”
貴叔見我愣在原地自然知道我在想什麼,說了一句,然後就離開了,只留下我愣在原地。
內心一番掙扎覺得他說的有道理,死之前最起碼得弄清楚那個高人到底想幹嘛。
回到村裡已經是晚上九點,他將家裡所有鍋底黑抹在我身上,說鬼怕這個東西。
我記得小時候有一次被髒東西上身,後來得了場大病,貴叔用這個東西衝水給我喝後沒幾天就好了。
“身上的衣裳別脫,光是鍋底黑沒多大用,今天你去楊家堡主持喪葬身上染了屍氣,可以更逼真一點。”
他見我要脫外套,立即阻止我,不讓我脫,聽他的反正不會害我,拉著我就往房子外去,來到一個小土包前,叫我跪下。
小時候聽奶奶講過,這個小土包是挖地基時挖出來的龍木,自從貴叔來我家後經常為他燒香。
“姑娘,周家公子伺候你這麼多年,今天他有難,還望能出手相助。”
他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讓我疑惑不解,不就是兩根抬棺材的木頭嗎,沒必要又是磕頭又是作揖吧。
用了半個多小時,把香祠打扮成靈堂,像是早有準備一樣,他讓我躺在稻草上裝死。
旁邊擺滿了紙紮人,香祠上方掛上我的黑白照片,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真的死了。
他又將大門上的門神撕了下來,我問他為什麼這麼做。
他反問我見過哪家辦喪葬貼門神的,門神本來就是用來辟邪,既然要做假喪,那就得做像一點。
“一會,無論發生什麼,你千萬別動,如果八仙桌上蠟燭滅了,你就憋氣,一直憋到我叫你的名字為止。”
他剛說完沒多久,堂屋的大門隨著陰風晃動起,整個村子的狗都開始狂吠不止。
在農村有句俗話說:“緊咬人,慢咬神,不緊不慢咬鬼魂。”
狗叫聲落下,堂屋大門上的門環開始搖晃,陰風陣陣,房子四周的樹葉拽落,我手心冒汗。
貴叔開始在我旁邊,邊哭邊燒紙錢。
“進軍啊…你死得好慘啊!你怎麼捨得讓我白髮人送黑髮人啊!”
“進軍啊…你快回來吧!”
貴叔哭得很慘,也很像,大門開始搖晃,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我腳對著大門,剛好可能看到外面,有一條黑狗在門口狂吠不止,它正前方像是有什麼東西一樣。
雞棚裡的雞開始亂叫,到處竄,弄得我心神不寧。
“她來了。”
貴叔突然小聲和我說道,接著一股冷風吹進堂屋,將靈堂上的貢品全部打翻,擺在靈堂上的遺照也落了下來。
八仙桌上的白蠟燭果然滅了,我很聽話的開始憋氣,剛開始還好,但一分鐘,兩分鐘過去了,我心跳加快大腦短路,胸口悶沉。
我快接不上氣了,但這時我周圍涼颼颼的,像是有什麼冰涼的東西落在我手上,緊緊地抓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