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關於哥哥(1 / 1)
原本要離開的周婉儀像只受驚的兔子,躲到我身後,眼裡盡是恐懼。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別怕有我在,然後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擋在她面前。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她那副楚楚動人的模樣,就有幾份想保護的慾望。
靈堂內空無一人,就我和她還有周二爺的屍體,氣氛有點怪。
突然蓋在老爺子臉上的黃紙被風吹落在地上,他那張面無血色的臉瞪大了眼睛看著我們,嚇得周婉儀縮卷在我身後。
我不經一愣,這週二爺怎麼眼睛都是睜開的,難道還有什麼心事未了,人死不瞑目的,雙眼是閉不上的。
可我清楚地記得周正川說過,他父親是仙逝,理應來講沒有遺憾才對。
“我,我爺爺眼睛怎麼是睜開的。”
周婉儀小聲的問道,那聲音很小生怕讓第三個人聽到一樣。
她剛說完,靈堂的香祠上好像在動,我慢慢的轉過頭去,發現地上的黃紙錢居然自己燃起來了,香灰隨風吹散在靈堂。
桌子上的貢品也在動,像是被人啃過一樣,灑落在地上。
周婉儀被嚇得腿軟,跪在地上開始衝他爺爺哭道:“爺爺,我是您孫女周婉儀啊,您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啊?”
邊哭,拿起一旁的紙就燒起來,能看得出他們爺孫倆的關係不錯。
我示意她別怕,去外面幫我把早就準備好的石灰拿來,她雖然不解,但還是出去了。
靈堂內就剩下我和週二爺兩人,我直接跪在地上為他燒紙,希望他能看出我的誠意,用手把他眼睛給閉上。
但不管我怎麼弄,他就是不閉上,最後沒有辦法了,我只能先用黃紙錢把臉蓋上。
耳邊總是有怪聲響動,肩膀上像是有人在按一樣,總是很重。
有一瞬間,我好像聽到有人喊我名字,可轉過身卻什麼也沒有,我敢肯定剛才那聲音在幻聽而是真切的。
過了好一會,周婉儀才拿著一袋石灰朝靈堂走來。
她問我要石灰幹嘛,我說如果她爺爺如果提前回魂,把這事東西灑在地上,是能看到他的腳印。
石灰是經過高溫而練造出來的,陽氣高所以只要有不乾淨的東西在院裡和靈堂,我們都能看到他們留下的腳印。
這個方法是貴叔教我的,他也是從其他陰陽先生那裡學來的。
靈堂內已經到處是石灰,就連棺材下面我都灑了。
如果真有不乾淨的東西在這裡,只要現身我拿著桃木劍追保護周婉儀就行。
我把門關上和周婉儀給她爺爺燒紙,我閒來沒事,就聊起有關她哥哥的事。
她告訴我,自從他哥哥死後,她就被周正川關了起來在小屋子裡,每天只給點飯吃,也不讓她到處亂跑。
她有想過外出打工,但周正川就是不讓,還說怕和她哥哥一樣出事。
也不知道他這種做法是屬於溺愛還是囚禁。
我知道她哥哥是出了車禍死的,屬於橫死,就是想問問在出喪前有沒有出現什麼不正常。
畢竟橫死他鄉的人,都有極強的怨氣,喪事肯定不好辦。
“沒有,不過聽我爸爸說,他頭七那天家裡確實有過不正常,那天晚上我媽好像看到了我哥,說是我哥來找媳婦了,但我哥連女朋友都沒有,哪裡來的媳婦。”
周婉儀搖了搖頭,她好像並不太清楚自己哥哥的喪事。
這倒讓我很疑惑,她雖然是養女,但好歹也是兄妹關係,辦喪這麼重要的事無論如何都不能缺度才對,怎麼會不瞭解呢?
我和貴叔當時在外地時,就聽說周正川的兒子死不瞑目,來找他們二老,整個村子鬧得沸沸揚揚,好多人都到現在都不敢來他家。
就在我以為一切正常時,突然香祠上的貢品全部被打翻,燈光變得忽明忽暗起來。
地上的黃紙錢吹得整個靈堂到處都是,大門吱呀吱呀的,就像是有人在推一樣。
周婉儀害怕的躲到我身後,而我拿著桃木劍也緊張了起來。
如果不是她在,我也許早就逃跑了。
而她好像感覺到了我的恐懼,淡淡的衝我笑了笑,讓我心裡一慌,心跳加快。
可能是和周婉儀聊得太投入,完全沒有注意到香祠上的香,竟然全是一長兩短,地上到處都是腳印,顯然有髒東西來過。
這種一長兩短,非常忌諱,寓意著三長兩短,死者對這事不滿。
這時我也注意到,我眉心處好像有團黑氣,很重,像是煞氣。
我眉頭一皺,該不會是那女鬼找上門來了吧!
我突然感覺到周婉儀的手好像特別涼,一點熱氣都沒有,就像是死人一樣。
我猛然一驚,看向她,發現她在黑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的詭異,有幾分陰森。
“周婉儀,你冷嗎?”
我已經猜到大概,但還是不太相信,畢竟鬼是不可能拿得到東西的。
“不冷啊,還有點熱呢。”
她還在衝我笑,那樣子很詭異,讓人惶惶不安,她指著週二爺說:“死人都會躺在那裡,對嗎?”語氣很冰冷,沒有半點感情,與之前簡直判若兩人。
這時,門口響起鞭炮聲,靈堂內的情況才有所改變。
“周…周進軍…”
鞭炮聲落下,周正川急急忙忙的衝了進來,但當看到地上的石灰時,也愣在原地。
問我這是要幹嘛,好像生氣了。
我見狀連衝他解釋,但語無倫次,越說越亂。
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能這樣說,也不管他信不信了。
“現在沒時間和你說這些,你先跟我來。”
周正川好像並不在意,而是拉著我就往外面去,樣子很急促。
“等等你女兒。”
我突然看向身後的周婉儀,但剛一轉身卻發現她已經不在了,我愣了一下,她去哪裡了?
“周進軍,你瞎說什麼呢,勞資女兒都死兩三年了。”
周正川本來還好好的,但聽到周婉儀的名字時突然猛然回頭就是一巴掌打在我臉上,非常生氣。
告訴我,他女兒早在兩年前的一天晚上就死了,因為沒到年齡,所以喪事就簡單的辦了。
我聽到這裡背後一涼,周婉儀死了?!
剛才我還和她有說有笑,怎麼會,我背後一涼,想到剛才她那冰冷的手,我一個激靈。
“剛才你看到她了?”
周正川好像在害怕什麼,臉上寫滿了驚恐。
“對,看到了,還有說有笑。”
我肯定的點了點頭,不可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