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往事〔上〕(1 / 1)
田紅夢,是周家堡的另一支八仙,和楊樹他們常年因為喪事大打出手。
貴叔讓他們退出,想必是他田紅夢找麻煩吧,畢竟我們村與周家堡本來就是一家!
我家在李海和鄉親們的幫助下,很快變成了靈堂。
我們這邊,人死後要在家裡放七天,等過了頭七還魂夜還魂了,才能把屍體送出去。
兩天後,一輛小轎車停在村口,引起所有人的注意,上面下來一男一女,三四十歲,並不是別人正是我爸媽。
他們在我小時候就離開了,所以在我印象中他們的樣子很模糊,看到他們,我有點自卑,連開口叫他們的勇氣都沒有。
而在他們的旁邊,還緊跟著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孩。
“汐汐,這是媽媽常常和你說的哥哥,快叫哥哥。”
女孩叫周汐,聽我媽說,是我的妹妹,我只是衝她笑了笑,然後帶著他們就往家裡去。
她和我沒有說一句話,對我來說她只是個名譽上的妹妹,對她而言,我也只是個噱頭似的哥哥。
可以說,我們毫無感情可言,畢竟一個是在城裡長大的,一個是在農村長大的,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一路上,他們都是在問我過的好不好,為什麼那麼瘦,沒有問一句有關貴叔的話。
我多少有點生氣,正想說句話,但這時不遠處,田紅夢跑了過來,他說喪葬錢不夠,還得加點。
我愣了一下,二十多萬還不夠,這是要搶不成?
“周進軍,是你自己說的,什麼都要用最好的,現在找你要錢,你卻說沒錢?”
田紅夢衝我罵了一句,自從把喪事交給他們之後,我就說了,貴叔是因為我才出的事,無論什麼都要用最好的,但我沒想到錢會不夠。
“還差多少錢,這裡有十萬,夠不夠?”
就在我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時,我爸突然拿出一疊現錢給了田紅夢,這麼多錢,我確實意外,不過也挺感謝他的,那傢伙拿著錢就離開了。
我爸媽已經很多年沒有回來了,但村裡認得他們的還是不在少數,都相互打了招呼。
本以按以前的習俗,見人就得發糖,但如今貴叔卻世,如果現在發糖的話似乎有點不像話。
來到靈堂前,我爸對貴叔作了幾個揖,感謝他這麼多年來對我的照顧。
那天晚上,我和黃詩瑤還有黃偉守夜,我們三個聊了一夜,他們問我以後還主喪嗎。
說實話,我真的不知道,貴叔走得太突然了,打亂了我以前的一切幻想。
不過有一點,我肯定要去做,那就是貴叔的真正死因,那個老奶奶到底想幹嘛。
我問黃偉今後有什麼打算,他表示不知道,本來還以為貴叔是他的貴人,但沒想到才認識一兩天就走了。
而黃詩瑤更迷茫,她說媽媽改嫁之後,她的戶口雖然在官舟可房子卻賣了,現在無家可歸。
靈堂內再次陷入寂靜,我們都沒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大家心裡都不好受。
“黃偉大哥,你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貴叔都已經離開了,我求黃偉把他知道的講給我聽,好讓我撥雲見日啊!
本來他不想說,但我一再請求,他最後還是告訴我了。
他說,這事還得從李老爺子的爹說起,也就是李海的爺爺。
李老爺子下葬的棺材叫雙陰血棺,是民間一種極為罕見的棺材,也是李海爺爺留下來的。
這種棺材要配上絕陰之地才能用,在給李老爺子選墓穴時,李海曾經花費了許多心思,才找到了一個絕陰之地。
絕陰之地,有兩種說法,第一種是這種地方陰氣重,能養屍,讓死者下了地府也不得安寧,叫做死不瞑目。
第二種就是斷子絕孫地,讓埋在這裡的後人,斷子絕孫。
所謂的絕陰地就體現在一個‘絕’字上面,它斷絕了與陰間的來往,讓死者不能投胎做人,永遠只能被禁錮在這裡。
死者過得不安生,受罪的可就是活著的人了,他會把怨氣撒在後人身上,讓後人倒黴。
這種地方不僅溼氣重,更重要的是還害死者的後人,無論是誰下葬在這種地方,他的後人都會斷了香火,不出兩代這家人基本上沒什麼後人。
像這樣的風水之地,在風水先生們這行,是絕對不敢用,除非主家得罪了風水先生,他們才會用這種地方害主家。
“你說的沒錯,當年就是李老爺子得罪了一個風水先生,所以師傅和李海才會這麼做。”
黃偉突然插話說道,他說幾十年前,李家本來還是窮困潦倒的小家庭。
後來李海的爺爺去世了,李海的爹請了一個風水先生,找墓穴,那個風水先生有點本事,告訴李海的爹,只要把他爺爺葬在牛溪嶺,李家不出三年必將飛黃騰達。
可牛溪嶺是別人家的風水不能破,李海的爹為了自己家能發財,後來李海父親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把李海爺爺葬在了牛溪嶺。
果然不出三年,李海的爹開始走運了,無論做什麼都能掙到大錢,後來一躍成為官舟的首富。
再後來他花了大價錢把牛溪嶺買了下來,從那以後牛溪嶺成為了李家的祖墳。
事後那家人得知真相,就來找李海他爹理論,意思想把那塊地要回去,哪怕是和李家平分也行。
但現在的李家,家大業大,根本不理會他們,也沒把那家人當回事。
誰曾想那家人中,居然有一個風水先生,他得知這個事後,就特意從外地趕了回來,透過各種手段想把李海一家整垮,而那個人就是王真人。
但牛溪嶺的風水太好了,他實在破不了那個局,所以把目光放在李老爺子身上。
沒過幾天,李老爺子就得了場怪病就去世了,李海請人算過,李老爺子不是仙逝,所以我們主喪時才會怪事不斷。
我又忙問他,李老爺子是怎麼死的,他搖了搖頭表示不清楚。
李海和貴叔並沒有講清楚,只是大概的說了一下。
“其實,我也猜到,這事肯定沒那麼簡單。”
我咬牙切齒,回想給李老爺子下葬時的怪事,我就氣不打一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