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戰術犯規(1 / 1)
2號之前對莊嚴的兇狠滑鏟造成了他起跳躲避。
只是藉助這個起跳他在空中同時完成了轉身,落地後面向對方球門開始加速啟動。只是到達位置時,卻發現謝輝還在趟球調整。
就在那零點幾秒的瞬間,莊嚴立刻放慢了速度,選擇緊跟在沈同秀的身側。如果這一瞬間他不是有意識剎車,那麼在謝輝傳出身後球的同時,邊裁也肯定會舉旗提醒主裁吹哨判罰越位。
這就是被稱為玄學的意識。也是崔亞東一直想看到的。
意識其實和身體機能沒太大關係。哪怕現在莊嚴的身體被強化到了一個驚人的地步,但是意識和身體並不是一碼事。
之前莊嚴的意識只能說還不錯,但還遠遠沒達到這種堪稱“入微”的地步。
而現在他有了。
現在的莊嚴,球場上一旦讓他跑起來,對任何球隊的後衛來說都是災難。客隊的2號空鏟之後迅速回追,卻已經遠遠落在了後面。
同樣一直緊盯莊嚴的5號沈同秀,只跑出兩步就判斷出自己速度跟不上對方。情急之下只能在身體前傾的同時,伸出右手對莊嚴進行了拉拽。
這種時候防守球員採取技術性犯規動作無關體育道德。只要不是故意對運動員進行人身傷害,緊急情況下針對進攻球員採取拉拽動作都屬於合理犯規。
對於採取技術犯規的球員來說,反正場上裁判會進行處罰。該給任意球還是點球,紅牌還是黃牌,悶頭認了就是。
比賽時我們經常會看到場上有被處罰隊員會找裁判嗶嗶幾句,除了實在是被誤判冤枉了。其實大多數球員也是抱著僥倖心理,習慣性為自己申辯一下。
當然,一般情況下也只是在己方球門面臨極度威脅時,防守球員才會出此下策。
而現在就是沈同秀認為極具威脅的時刻。莊嚴已經晃過了自己,而前方就是禁區。
在當前位置犯規最多就是一個前場任意球。而進了禁區,對方形成單刀,那時就算自己還能追的上對他進行犯規,也勢必是個點球,另外還會吃到一張紅牌。
況且沈同秀覺得哪怕再多跑一步,自己恐怕伸手也夠不著對方了。
此時沈同秀的手已經緊緊扯住了莊嚴的球衣,卻沒有能夠停止住對方繼續帶球跑動。沈同秀還是不願撒手,他已經看到自家球門前守門員如臨大敵的模樣。
“刺啦!”
莊嚴的球衣從袖口處被扯開。在這同時他一記輕挑,皮球划著一道急速弧線飛向了對門球門。而他的球衣在此刻已經被徹底扯壞,變成一塊破布垂落在腰下,露出了少年勻稱健美的體魄。
“瞿~瞿!”
與此同時,身後傳來主裁哨響。
這次吹的是短音。只不過這短促的哨音很快就被看臺上爆發出的巨大聲浪所淹沒。
球再一次進了!
客隊守門員苦著臉第二次從球網裡摘出皮球,憤恨之下一個大腳又把球踢向了天空。
“太他媽窩囊了!”
作為青年隊國門,客隊1號門將的身手自然不是對面玩票的楊浩所能相比。莊嚴這腳射門,之前他就嚴陣以待,並且做出了正確的撲救。
只不過那粒皮球還是在詭異地劃出一個香蕉弧線後,繞過了他橫身飛起伸展到極限的指套。就差那麼一絲,從球門框的左上角鑽進球網。
那是一個絕對死角,這種角度對於守門員來說毫無辦法。
這粒突如其來的進球,使得看臺上的觀眾起先也似乎有點不敢相信。沉寂了一秒之後才集體爆發出了雷鳴般的吶喊。
“莊嚴!”
“好樣的!”
“莊嚴!”
“約不約!”
“約!約!約!”
大概是宣傳部有人在現場負責臨時編詞。連“約不約?約約約!”的自問自答式口號都在指揮之下一起喊了起來。
比賽進行到現在,原本的臨時指揮已經排程得當。此時那傢伙正站在看臺前排,他也乾脆不看比賽,背對球場面朝觀眾,隨著鼓點節奏一邊帶頭呼喊,一邊伸出手臂做出有規律的節奏,猶如廣場舞上的領舞大媽。
需要提醒大家,千萬不能小看這個簡單套路。這麼一來使得全場觀眾現在不僅口號聲齊整,連手勢的舞動也都整齊劃一。
喧天的口號配合齊刷刷的手勢,場面就很是凌厲。
原本散亂的東大看臺瞬間就有了幾分專業啦啦隊的氣勢。
謝輝不由自主地站在邊線往看臺上瞅了一眼,發現那傢伙的背影似乎和莊嚴的室友王海有幾分相似。
他現在心情很是不錯,自己兩個助攻不說。關鍵是莊嚴這麼快就又進了一球,那場賭約算是已經贏了。
他剛準備跑到自己替補席邊上,讓隊友去想辦法牽一條狗來。就聽到場上又發出了一陣雜音……
怎麼回事?客隊那幫傢伙喜笑顏開的在排人牆,不會吧,那個進球給吹沒了?
這次進攻由莊嚴發起,經過他的中轉塞到身後。莊嚴擺脫沈同秀的過程是他們配合的典型反越位戰術,身後球是他傳出去的,看的清清楚楚,完全沒有任何犯規嫌疑。
等他又跑回對方前場才知道,在莊嚴起腳的同時主裁吹了沈同秀在禁區前拉人犯規。那粒進球無效,改判一個前場任意球。另外,採用技術犯規的沈同秀吃了一張黃牌。
謝輝心想這叫什麼事兒?但足球場上就是如此。
球員們紛紛找主裁理論,其實也都知道沒啥卵用。莊嚴起腳的同時主裁確實吹哨了,而那時對方也確實在對他實行嚴重犯規。
這種交流比賽,主裁是不存在偏袒的。哨音還是射門在前,現在沒法搞清楚先後。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現在是球進了主場球員覺得判罰不公。假如球沒進,同樣是這些球員,現在會圍著裁判追問之前為什麼不吹對方犯規而討要一個任意球。
球員們其實知道既然這麼判了,再是不甘也只能認了。而看臺上的觀眾人多勢眾又正值群情激昂,哪裡肯接受這種不利轉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