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各種心酸和不堪（1 / 1）
“靈敏姐人真的很好。對了，你們怎麼認識的？”
“是我兼職那個加油站的客人。”
“這樣也行啊？”
童小炎說完以後莊嚴沒接話，於是兩人就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童小炎確實很優秀。身材和外形哪怕在東海大學都非常出眾，是很多男生的暗戀物件。而她卻一貫對任何人都不假辭色，除了莊嚴。
莊嚴自己也搞不清到底是什麼時候自己引起這位女神的青睞。只不過他卻沒有一丁點那方面的意思，始終和她維持著正常的同學關係。
他心裡有數，自己和大多數同齡人不一樣。
別說對童小炎沒有那方面的意思。就算有，他也會遏制這種不必要的情愫。經歷過父母短時間內相繼離世的變故，莊嚴和哥哥算是嚐盡了人間冷暖。
外表上雖然莊嚴從沒有表現出什麼，在需要的時候好像也很陽光。但一個經歷過那些的人，內心怎麼會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呢。
很早的時候他就知道那些雞湯沒啥卵用。而且尤其可惡！
世界上最陰險歹毒的所謂正能量，就是用窮人的艱辛和苦難當勵志故事來愚弄底層人！不讚美苦難，是起碼的底線。
那些小說裡全家乃至全族被滅門的主角還能如何如何陽光正面、瀟灑幽默，甚至有的還很逗逼，這在現實裡可能嗎？
在他看來，人和人之間確實是分階級的。事實證明別人輕易可以獲得的，他和哥哥付出幾倍努力都得不到。
哥哥莊重在餐廳做學徒的時候，不僅沒有工錢還要交培訓費。那時莊嚴每天都去等哥哥下班。
莊重會把廚房裡客人吃剩的食物打包帶回來，然後哥倆一路走回家，歡歡喜喜地在家徒四壁的屋子裡吃晚飯。
“哥哥這輩子就這樣了。現在學了廚師，起碼再也不會讓你捱餓了。”
哥哥看著狼吞虎嚥的弟弟說道。
其實莊重才是兄弟兩學習更好的那一個，高考時拿到了帝都大學的錄取通知書。只是在沉默了幾天之後，他就偷偷去烹飪訓練班報了名。
而莊嚴從初中開始就在假期四處打工。冬天在街頭髮傳單，夏天鑽進厚重的毛絨玩偶裡做推銷……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為了活下去。
除此之外，還有沉重的學費負擔。莊重篤信知識可以改變命運，堅決不讓弟弟輟學。為此最多的時候在餐館一天工作18個小時，只為了在開學那一天給弟弟交上學費。
如果有誰經歷過這些，還依然在學校裡心思活泛、搞這搞那。除了一言難盡無言以對，還能怎麼描述呢？
所以儘管在莊嚴看來童小炎很不錯。只不過，也就是不錯而已。
他現在對學習和賺錢之外的很多事情都不感興趣。童小炎的態度他清楚，之所以沒有拒絕，只是因為目前為止她並沒有挑明。
總不見得人家女生還沒怎麼樣，他主動去和人家說：“離遠點，沒興趣。”
這麼做於情於理都是講不通的。
……
“要是昨天下午我來看你訓練，說不定晚上就不會有這事了。”
還是童小炎開口打破了尷尬。
“或許吧。”
雖然莊嚴覺得這個想法很無稽，卻也不會出言反對。沒必要，這個話題一旦扯起來就沒完沒了。
“昨天，昨天下午本來打算來看你訓練的。突然有事，所以……”
“沒關係。”
莊嚴微笑著說道。
———
趙靈敏果然讓人按時送來了豐盛的晚飯。童小炎和莊嚴在病房裡吃完後，還沒等莊嚴開口攆人，她自己一反常態地提出家裡有事要早點回去。
這讓莊嚴省了不少心。把她送到電梯口，轉身回到病房躺在床上不禁長長出了口氣。
和她待在一起的時候，兩人基本都是在尬聊。通常由童小炎起一個話頭，然後莊嚴敷衍一句直接就把天聊死。直到童小炎努力找出新的話題，再重複迴圈。
這種狀態其實對雙方來說都是一種折磨。只不過童小炎似乎不以為意，反而還有點樂在其中。
值得一提的是，就在晚飯前，主任帶著兩個護士讓莊嚴去護士站量一下體重和身高。
當時莊嚴心想這是什麼情況，身高體重還能有什麼問題？
童小炎聽了要跟著去。還沒等莊嚴阻止，主任就說要測量的是淨身高和淨體重，言下之意是她一個女的跟著不方便。所以童小炎也只能噘著嘴在病房裡等莊嚴回來。
作為一名業餘球員，在持續訓練運動量下，體重基本會保持在一個穩定的範圍內，波動幅度很小。
莊嚴的體重就長期保持在140斤左右。以他的身高來說，這個體重當然屬於偏瘦。但是在需要持續爆發速度的足球專案裡，看不到胖子才是常態。再考慮他19歲的年齡，這其實是一個標準的身高體重比。
那些力量爆發型運動專案大塊頭很多。而速度型爆發專案，比如100米飛人，基本都很強壯。在中長跑或者馬拉松的跑道上，纖瘦身材的比例就很高。
經常參加這種訓練的運動員，其身體內的脂肪含量通常都非常低。
足球比賽常規時間一場90分鐘，比賽期間需要運動員在場上反覆加速衝刺跑動，這種持續高強度的專案確實很難出現胖子。
進了體檢室，只穿著一條褲衩的莊嚴站在測量器上，由主任親自測量。剛站到體重計上，磅秤就發出“噹啷”一聲，把他嚇了一跳。
然後就看到磅秤的指標在180-190之間顫抖了幾下，最終停留在185的位置。
“WTF！”
什麼情況？這結果莊嚴簡直不敢相信。於是他走下磅秤，又上去試了一次，結果還是和之前一樣。
雖然心裡懷疑是不是磅秤出了問題，但他不敢表露出來，依舊不露聲色。主任在記錄的同時，一直用怪怪的表情打量著他。
測完體重接著測量身高。身高到還算正常。一個月前自己是一米八，現在一米八二。畢竟自己還不到20週歲，長高一兩公分不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