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各有各的打算(1 / 1)
足球這個運動,別的不說光是建一個標準的場地費用就不是一個貧困地區能負擔得起的。到不是說地方財政窮到一個球場都造不起來,這到是不至於。而是,建造竣工以後每年的維護費用,相當驚人。尤其是任連生的老家,地處邊陲,自然條件極其惡劣。冬天氣溫達到零下四五十度是非常常見的,極端氣溫下,最低溫度達到過零下70多度,這個溫度和南極都差不多了。
而且適合草坪生長的月份,每年最多3-4個月。5月份江水解凍,到9月份就開始降下第一場雪。這樣的氣候下,嬌貴的足球場地所使用的草皮根本無法生存,如果加蓋室內場館,進行溫室栽培,那預算就是個無底洞,壓根不是一個一次性投入就可以解決問題的辦法。
所以任連生上午接觸到草皮才會那麼不適應。就像是一個赤著腳在山裡跑來跑去習慣了的孩子,突然有一天踩到了大禮堂裡厚厚的地毯,接下來走路似乎都不會走了一般。這也不是沒見過世面而縮手縮腳,只是真的很不適應而已。走起路來確實很不習慣。
而在草皮上踢球,很多之前沒有類似體驗的人也一樣。並不沒有因為條件升級而一下子就覺得非常適應。有些東西,比如空調和冰箱,沒用過的哪怕第一次用,也能感覺到這兩樣東西的好。而有的東西,哪怕再好,也需要一定的時間去適應,然後才能體會到箇中妙處。
任連生常年在泥地和煤渣地上鐵球,水泥地上踢也是家常便飯。這種看似極其粗陋的訓練方式,讓謝輝他們難以想象。哪怕莊嚴在弄堂裡也沒少踢,但就是和過家家一樣的踢著玩,哪裡有什麼激烈的技術動作。
他們都沒想到的是,任連生在那麼惡劣的場地條件下都能忠實的履行中後衛的角色,那麼才草皮球場上,還有什麼能難得住他的呢?
很簡單的道理。在煤渣鋪的球場上一季水泥地裡,他任連生都敢於做那些剷球以及其他的搶斷動作,兇狠的逼防對手,敢於下腳或者倒地,用自己的血肉和那些粗糲的堅硬的地面做接觸。用身體去摩擦地面,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所謂敢於對自己發狠的人,才是真正讓對手害怕和敬畏的人。
試想一下,煤渣地上,任連生一個倒地滑鏟,對方進攻隊員是讓開還是跳起躲避?不閃不躲,肯定是人仰馬翻。他任連生反正已經在地上磨蹭了一會了,顯然是不怕的。那麼看在對手眼裡,他就會發憷。如果敢於和他硬碰硬,橫下一條心的人,也要先問問自己一個問題。那就是任連生從小到大就是這麼搞的,他能受得了,自己能不能受得了。敢於發狠是沒錯,能不能佔到便宜就是另一回事了,反正他已經率先亮劍,不管你怎麼面對,反正他已經是這樣了。倒下了就沒有其他選擇的餘地,怎麼選就給對方來判斷。
所以後來很長一段時間任連生在沐浴時都避開說有人。哪怕組織活動一起游泳,他也以自己是旱鴨子為由,拒不參加。哪怕招致了其他人的鬨笑和奚落,笑話他那麼打個人還怕水,居然連游泳也不會……
他也堅決不更改自己的主意,不脫衣下水。因為他的身上慘不忍睹,全是累累陳年的擦傷。其實腳上和腿上的更多,腳上被鞋子包裹了,而腿上,他的汗毛猶如一座原始森林,輕易看不出來。天知道從小到大他收了多少次傷,只不過奇蹟般的,最多也就只是一些皮外傷,從來沒有傷筋動骨,這也和他強悍的身體素質有著莫大的關係。
西北邊陲惡劣的地理環境和氣候,阻礙了絕大多數的體育專案開展。所以,在華夏運動圈裡,任連生的老家相當沒有存在感。領獎臺上,或者是奏國歌的時候,看不到那邊的人。而任連生則希望自己能走出來,走到最耀眼的那個地方,讓世人看到他歲代表的家鄉,在體育運動乃至足球這個專案上,並非完全沒有存在感,起碼不是一無是處。
莊嚴則是剛給店裡打了個電話。嫂子接的,一接就是:“你好,如意快餐店!”而他則難得的和嫂子開了一個玩笑,一口氣點了幾千元的外賣單子,把嫂子激動的要拿筆記下來……這時他才在電話這頭髮出了促狹的笑聲,嫂子聽出來後狠狠罵了他幾句。說:“我已經在想,掛了電話,讓你哥哥備餐,我還要騎車去市場進貨呢,家裡的備料根本不夠……”
然後莊嚴和嫂子說了自己在外地參加訓練的事情,其他的他也沒多說。之後嫂子讓莊重來聽電話,哥倆互相說了幾句就把電話掛了。只是在最後莊重讓弟弟自己注意安全,別的啥都沒說。
莊嚴自從進了大學,也在一直培養自己的獨立能力。哥哥嫂子已經成立了家庭,按理說他這個小叔子一直還和他們住在一起非常不合適。但是自己又只有他們兩個親人,所以,既不過多參與,又有一種一家人住在一起的感覺,就是維持現狀。快餐廳的雜物間裡有他一張床鋪,而平時不放假,他也不回來,電話都很少打回去。
居住環境實在是太逼仄了。他回去雖然可以幫店裡一些忙,但也只能是送送外賣,打掃衛生。廚房那些事他不懂。平時都是哥哥操持廚房,嫂子在外面張羅堂吃的顧客和接外賣訂單。
莊嚴現在最想的就是利用自己現在這個機遇去賺一筆塊錢。先解決家裡的實際問題再去考慮其他的。而謝輝說的這個事,其實在他看來還是太慢了。首先要進入主教練的視野,進去了也不知道人家會怎麼看,看到了也不用還是等於沒用。至於表現,他當然會賣力去表現,但是這種需要別人選擇的事情,自己壓根做不了主,沒有任何決定的部分,這就讓他不會做太多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