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這個場面有點丟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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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楊浩站在後面的球門前,此時確實像個大鵪鶉,張牙舞爪又蹦又跳,好像剛才那一球是他踢的一樣。

皮球越過了球門線,那就必須是算進球的。無論如何,他這邊是1比0領先了。就那個傢伙居然還敢說自己沒手指頭,你到是有手指頭,但是你全身輕飄飄沒二兩骨頭,俗稱輕骨頭,不然能連人帶球都飛到球門裡去了?

呸!還有臉來教哥哥我!

任連生開始也是被這猝不及防的一腳射門給弄的有點懵。按照慣例,莊嚴開球,應該是習慣性回撥給他,然後莊嚴自己再迅速往對方門前跑動,自己盤帶兩下,看準莊嚴的位置再把球塞到他的前進線路上,接下來就看他的個人能力了,到底是直接射門,還是帶球突破到門前再起腳,需要看莊嚴的個人能力和場上判斷。

但是他沒想到莊嚴直接就起腳打門,正覺得他這麼做,無疑是放棄球權,準備開始盯住王大海準備防守的時候,他壓根就沒注意到對面守門員那裡發生了什麼,然後還是聽到場邊驚呼才發現,對面的守門員已經連人帶球滾進了自己的球門,而且一動不動……

張華恩的反應不算慢。所以哪怕球門距離防守教練的位置更近,他還是第一個趕到守門員教練身邊的,第二個是領隊,接下來的才是防守教練和王大海。而莊嚴和任連生,楊浩三個根本就沒有要過來檢視的意思。

賭鬥都開始了,而且是以三個人鞠躬道歉並且主動離隊為賭注,他們三個也不想表現的假惺惺,實在是沒那心胸前去檢視。無論如何,這個進球從哪個方面來看,都是不可能不算的。過程就是開場球,莊嚴直接射門,當中沒有任何的多餘環節和身體接觸,就算想耍賴也無從耍起。除非他們有臉說莊嚴的射門力度太大,所以進球無效……

問題是,再不要臉的人也不會以這個藉口來耍賴。因為這樣一來,臉是肯定沒了,進球依然還是有效,所以得不償失。

看到場上一時半會比賽不會繼續進行,楊浩乾脆從後面跑到前面,和任連生、莊嚴站在了一起,三個人在一邊很快就開始有說有笑,和另一側的球門裡緊張的場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守門員教練此時的情況很是狼狽。辛虧領隊經驗豐富,在進場時還不忘吩咐其餘球員不得入場,否則,現在讓他們看到這個場面,起碼守門員教練的形象是徹底崩塌,渣都不會剩下一點。

很多踢過足球的人都有類似的體驗,就是——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被皮球踢到腹部。如果沒有這種體會的人,很難想象出那是怎麼一種滋味。就算是有過體驗的人,如果讓他用語言準確描述出當時的切身感受,把那種痛苦文字化和語言化,都非常難以做到。

那是一種特別複雜難以描述的痛苦。最強烈的感受就是會出現瀕死體驗,無法呼吸。哪怕嘴巴張到最大的程度,拼命想試著呼吸卻都無濟於事。甚至於無論你怎麼張著嘴想要發出喊叫,卻無奈的發現身邊人連一絲聲音都聽不到。

這時,哪怕周邊圍著很多人,關切的問你怎麼了,你能聽到他們的聲音看到他們的表情,自己卻只能弓著腰垂死掙扎,無法發出任何有效的回應。

甚至於這樣的描述都是非常片面的,那種過程,經歷之後本能的就不再想去繼續回憶,自動會去遮蔽那時的記憶,所以事後回想起來,那段過程或許只是短短一瞬,卻又像是格外漫長,那種生不如死的瀕死體驗,實在是一言難盡。

在瞭解這個現象之前,首先我們要知道肺是怎麼工作的,人的肺是沒有肌肉的(你沒聽說過肺部肌肉吧?)在肺的下面有一個叫橫隔膜的東西,他會透過收縮來擠壓你的肺部,使肺泡裡的空氣排出,橫隔膜舒張,肺部鬆弛,你就會吸入空氣。

稍微有些運動常識的人都知道,平時如果被球砸中肺部,也就是肋骨部分,由於肋骨吸收了大量的衝擊,即使是很重的擊打,你也只會感覺被迫的出了一口氣,類似於咳嗽了一下。

但是如果被皮球擊中了最下面左右兩條肋骨的交匯處稍微往下一點點的地方,你就會感覺無法呼吸,這是因為橫隔膜痙攣,說白了就是這個叫橫膈膜的東西他——抽筋了。在突如其來的打擊之下,沒有辦法正常的收縮和舒張了,這時就會出現那種無法呼吸,無法叫喊,身體無法站立,只能弓著腰趴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失控現象,這就是肌肉反應,在它出現痙攣的時候,大腦是無法做出控制的,甚至於連它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因為這時候這個部位抽抽了,連帶著產生了其他功能的失控,從而發生了連鎖反應。

這種情況,有的人過幾分鐘後緩過來可能就好了,之後也不會有什麼不適。但是有的人在幾年之後還是覺得呼吸不暢,總覺得胸口有一股氣不能暢快的透出來,這種現象哪怕醫學上用盡手段也檢查不出來有什麼異常,測試心電圖,拍胸片,心臟彩超等等都一無所獲,顯示正常。但是對於患者來說,那種痛苦感覺卻是真實存在的,儘管醫學無法解釋,那種憋悶的呼吸不暢卻不是什麼心理因素誘發。

此時的守門員教練就是這樣,面如死灰,反手撐著身體,半趴在草皮上。唾液絲順著嘴角呈現晶瑩的顏色,隨著他的晃動而盪來盪去。

此時的他只是本能的維持著這個姿勢,完全趴在地上,那樣會更加壓迫自己無法呼吸,而想要直立站起,身體卻根本不能做到這個程度。張華恩作為經驗豐富的行內人,馬上就明白了他的處境,招呼了領隊兩人一人拽起了他的一條腿,用力往上拎,形成了一個頭下腳上的姿勢,然後又讓這時才趕過來的防守教練,抱住他的腰部,用力的上下搖晃,採用這個土辦法,快速緩解他的橫膈膜痙攣現象。

同時,張華恩知道雖然守門員教練這時說不出話,看似痴呆對周邊沒有理會和反應,其實對於現在身邊的一切都很清楚,所以,一邊對他說:“張開嘴,大聲喊,哪怕喊不出來,也要喊……”

這種情況,主要在於憋住氣無法呼吸了。喊不出來,也大聲喊,客觀上加快氣管和肺部的工作頻率,痙攣在外部的刺激,比如現在的倒立搖晃之下,受到刺激就會加快緩解,氣道這時在加速工作,會大大消減這個痛苦的過程。

所以守門員教練這時也拼命的努力發出叫喊。他也清楚,只要自己一發出聲音,就代表著這個痛苦的局面立刻解除。大家都是足球運動員,這種情況可以說屢見不鮮,都知道一些緩解的辦法。就好比,打籃球的人都被籃球頂到過手指,輕則淤青腫脹十天半個月,重則骨折骨裂,沒一個月好不了。有的地方比如東海地區就把打籃球時遇到的這個現象叫做“吃蘿蔔乾”,而別的地方應該也都有各自的叫法,實在是因為這種現象太常見了。常見到沒有吃過“蘿蔔乾”的人簡直不能算真正打過籃球。所謂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就是這個道理。

而足球場上,像這樣的被足球踢到腹部而出現的情況也很常見,只不過沒有“吃蘿蔔乾”這麼頻繁。但是也時有發生,不算稀奇。所以,就算沒有遭遇過的人,也知道是怎麼回事,只不過那種難受的程度,只有當事人自己才能體會了,那種痛苦無法用語言和別人分享。

王大海是最後到場的,當看到自己的同行是這副慫樣,他立刻就明白髮生了什麼。看著守門員教練此時一副大張著嘴巴,涕淚橫流的樣子,內心就產生了八分的厭惡。適才莊嚴的那一腳,就是在他面前打出來的,他並沒有覺得這一腳力量有多大,如果是助跑之後蓄力打出的一腳或許守門員教練在抱住球之後,因為衝擊力過大造成脫手也算是情有可原。但是現在不僅連人帶球被踢進了球門,而且還被弄出這副德行,不得不讓他覺得教練員的臉都讓這傢伙丟光了。

脫手這種現象在守門員守門時發生算是正常,因為球速過快,或者旋轉力足夠,哪怕守門員戴著手套也無法控制住球的力量,從而導致足球從手套裡飛出來,這已經算是一種失誤,在正確判斷了球的飛行軌跡,並且已經掌控在手套裡的守門員來說,出現脫手原本就是一種失誤。因為在門前皮球脫手,勢必使得原本已經處在控制之中的皮球再次失去掌控,而在球門範圍內不在守門員掌控的皮球很有可能被對方門前球員進行補射,而通常守門員的第二反應都是跟不上的,只能眼睜睜看著皮球落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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