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凱撒宮（1 / 1）
“那我便直言了，漢斯，你給我惹了很多麻煩，你的那些鬧翻天的警探就像是瘋狗，不論是什麼人都撲上去咬一口。”
“哦，他們可真是活力滿滿。”，唐傑毫不在意地感嘆道。
“活力滿滿？”，伊賽斯不屑而忿忿地嗤笑道：“太有活力的魚會被烹煮吃掉，太有活力的瘋狗則會被當街打死！”
伊賽斯直面著唐傑眸中瘋狂湧動的殺氣，心中犯怵臉色卻毫無變化，用唏噓的語氣說道：“不過終究還是有個對你我都好的訊息，畢竟漢斯你一力將蘇格蘭場培育到這個地步，大人物們雖然很惱怒那些泥腿子，但欣賞你的能力。”
伊賽斯硬挺著一片沉默接著說道：“在倫敦警隊正式成為警廳的時候，會有人提議讓歐文爵士來接替你的位置的。”
唐傑憤怒的神情一下子平靜下來，這種情況並不在他的意料之外。
“想要卸磨殺驢？你們覺得如果換一個人坐這個位置，且不說和我並肩奮戰的警員們會不會被封賞拿捏，你們能說服倫敦人民、鎮住可怕的犯罪者嗎？”
“當然不會是卸磨殺驢，倫敦治安的改善大家有目共睹，您又是世襲子爵，和那些泥腿子可不一樣，您將帶著功勞回到中央刑事法庭。”
唐傑皺了皺眉頭，他雖然一聲聲泥腿子地叫，但這個詞從別人的口中不斷地冒出來竟是如此地讓他反感。
“只是辦了幾件大案，何來倫敦治安的明顯改善？”
“也許是如此，但就一些共識而言，已經足夠您去接任您老師貢薩洛的位置了。”
伊賽斯逐漸露出篤定的微笑，任何一名聯合王國的紳士都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如何選擇。
“忘了提醒您，漢斯先生，您的老師貢薩洛即將在年底就任英格蘭大法官，同時接替上議院議長的身份，統領一切首席法官和高階法官，掌管日不落帝國的法律系統。”
“老師，他………”，唐傑在和伊賽斯的談話中首次陷入了震動，一時間神情都有些呆滯。
他知道老師貢薩洛在王國中的地位和威望很高，但沒想到他竟然還能更進一步。
即便他是那人唯一的學生，但也不由得對這座彷彿已經插入雲端、不見盡頭的高山從內心深處感到陌生和畏懼。
“大人物們對您十分寬仁，您不需要立即給出答覆，事實上相關政令還在運作。但恕我直言，您老師可為您鋪好的了一條平步青雲的通天之路。”
“蘇格蘭場會怎麼樣？”，唐傑下意識地摸了摸那枚原本毫不在意的警徽，“我建立的制度會留存、發展下去嗎？警員們的生活能改善嗎？人們最終能獲得安寧與正義嗎？”
伊賽斯哈哈大笑道：“您既然已經要離開了，何須管後來人的作為，不過都是些小孩子的打鬧。要知道，真正管理這個國家的，都在更高貴的地方，像內閣、像法庭、像議院、像白金漢宮。”
“小孩子般的打鬧麼。”，唐傑心中泛起無力和苦澀，絲毫沒有注意到伊賽斯已經趁機帶著巴斯蒂安溜遠。
一路上唐傑心情十分複雜，狄更斯和科布亦沒有說話，任何人看來這都是天上掉餡餅的、且是順理成章的好事，他們羨慕得有些難以言語。
只是深處傳來的尖叫和吶喊聲一下子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在他們想要繼續行走時，一名守在石門口的侍者禮貌地攔住了他們的腳步。
他仔細地打量了眾人的相貌，出聲道。
“不好意思，先生們，“凱撒宮”不接受新客，這是俱樂部內的私人場所，想要加入需要向相關會員進行申請，我可以牽線搭橋，但此刻不能放行。”
狄更斯示意般地瞟了唐傑一眼，暗暗地將手伸向懷中所藏的左輪，殊不知他的小動作早已被侍者所發覺，周圍已經有幾名身高馬大的守衛靠了過來，從體態和強健的肌肉就可以看出，他們怕是精通格鬥的好手。
五步之內是拳快還是槍快？數秒之內能射倒幾個壯漢？
除非狄更斯會傳說中的槍鬥術，想要從他們面前闖過毫無可能，更別提裡面或許有更多的守衛，或許是怪物。
“停下！查爾斯。”，唐傑制止住老狄的動作，問向侍者，“我想，在這種地方，如果有證明身份的事物，並不會有人在意真正進去的是誰吧？”
侍者微笑著點了點頭。
隨即唐傑從衣口袋裡掏了掏，掏出了三枚獨眼獅子戒指。
侍者警覺的眼神隨機變得柔和，順便為他們講解了一下戒指的用法，除了身份證明外，它還是出入“凱撒宮”的鑰匙。
“你是怎麼知道還有這種規矩的，漢斯？”，狄更斯感到不可思議地問道。
“自然是因為你給我看的照片上的客人們都帶著假面，可見滿足於這種陰暗慾望的人都不希望暴露自己的身份，但既然有稽覈制度，必然會有其他的准入物品。”
“機緣巧合，石門上的圖案喚起了我對於之前一些戰利品的印象。”
毫無疑問，戒指來源於“失運之桌”，這可真是幸運，他應該感謝恩尼奧夫人嗎？
唐傑微笑著將戒指佩戴在右手中指上，然後將其凸起面嚴絲合縫地按入石門的凹槽中開始轉動，一聲機關的咔擦聲響起後，石門緩緩上升，猛烈的光線一下子湧出來，刺得唐傑三人一時間有些睜不開眼睛。
直到適應了這種光線後，他們才震驚地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他們正站在鬥獸場高處的入口，同樣這樣的入口還有十五個，均勻對稱地分散在圓周。
而鬥獸場通體由巨石壘砌而成，粗獷而豪邁，人在其中就如同螞蟻般渺小，一時間會有種登天的錯覺。
懸臨於高空散發出光明的不知是什麼發光物，就像是真正的太陽一般將這裡映如白晝。
而地面上，從拱門吹過來的狂風襲帶著黃沙，和場地上的褐色土粒混做一處，將緩緩從兩側牢籠中放出的怪物與奴隸的身影遮掩得撲朔迷離。
恢宏的號角聲和角鬥樂響起，讓唐傑真的恍惚、似若重新回到了羅馬時代，化為了觀眾席上的羅馬公民或王公貴族。
只是下一刻發生的景象就打破了唐傑對於久遠帝國的溫柔幻想，只見那生長著四隻手臂的怪物確認了捆住它的鎖鏈脫落後，便以可怕的速度朝著對面瘦骨嶙峋的人類奴隸撲去。
那個身上僅有破爛麻衣的奴隸，麻木的目光掃過觀眾席上貴婦們的巧笑戲謔和男人們的嘶吼吶喊，最終落到怪物的身上後陡然變為一片恐懼。
觀眾們對於這種出其不意的效果樂此不疲，在奴隸丟掉長矛繞著場邊尖叫逃竄的時候全部都哈哈大笑起來。
然而只要是一個封閉的空間，無論多大都是牢籠，沒有多少逃竄的餘地。
一隻手臂將奴隸拍飛，另一手臂將其抓起的怪物張大血腥巨口對著觀眾們發出了彰顯武力的怒吼。
涎液以及恐怖的音浪全都吹在了奴隸的身上，然而不幸的是，他沒有被嚇暈過去。
在他驚慌得被舉得越來越高，無力的用手去敲打那隻握住他腰部的生長著鱗片的怪手時，另一隻怪手籠罩住了他的頭頂，在奴隸的慘叫聲中矇住了他的所有視野，將他從中腰扯成兩半。
怪物仰起著頭，奴隸的內臟以及淋漓的血液嘩啦啦地落在了它的口中。
“尼祿先生可真是會打算盤，這樣怕是怪物的伙食費都免了吧！”
“喂，噤聲，那個奴隸可還沒死呢！”
津津有味欣賞著奴隸絕境掙扎的假面觀眾們，一下子使得唐傑胃部的酸液一下子翻滾起來。
再向奴隸投了一眼時，他已經被怪物丟入口中，兩截身子聳動著一寸寸地沒入，被怪物的利齒絞爛為血紅的肉絲，而鬥獸場入口的牢門升起，又有十幾個奴隸被鞭子驅趕著入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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