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殺死漢斯(1 / 1)
好小子,年紀輕輕,計謀竟然如此毒辣。
“哦?”,唐傑微笑著看向圖帕克,試探著問道:“我們身為神之潔白羔羊,避讓這些無信者只會汙穢神的榮光,只是你說的永遠閉嘴,是什麼方法?”
“實際上有一種最簡單的辦法。”,圖帕克自信地說道:“儘管蘇格蘭場的重要性已經與日俱增,職銜被批准更是使得其與公務員同規制,真正在王國政治中心中擁有了根基,即便是像叔叔這樣的大人物們對其出手也會引起不該有的注意。”
唐傑聽得很滿意,“我在認真聽,你接著說。”
圖帕克信心更足,臉上甚至洋溢起了陰險的笑意,“但是蘇格蘭場雖然有很多有才幹的警察,但大多都是草莽,現在的蘇格蘭場,實際上是由警察廳長漢斯·埃裡克森一人撐起,許多的權貴,也是因為漢斯的前法官和貴族身份才願與蘇格蘭場平等對話。”
“只要我們將漢斯·埃裡克森........”,他以手為刀,做出了割過喉嚨的姿勢,“那麼蘇格蘭場會陷入失去廳長和頂樑柱的混亂,無數勢力都會對這塊肥肉進行插手,沒有人會再關心我們秘教,調查也會一了百了!”
唐傑扶著臉頰,感覺到好似微風般拂過自己脖頸的寒意,臉上的微笑頓時凝固。
圖帕克慌張地看著猛烈地咳嗽了起來的唐傑,“唐大人,我的提議不好嗎?”
“不,好,就是太好了。”,唐傑用手巾捂住口,差點咳出血來,“風險也很高。”
“是的,不愧是唐大人,一眼便看出了我運籌許久才想到的計劃的唯一缺點。”
圖帕克流露出仰慕的神色,“自然會有無數信眾自願犧牲替我教完成除掉漢斯的任務,但是這也算是殘害同胞,那麼要不違反教規,只有僱傭教會之外的殺手,但殺這樣的一個大人物,難免訊息不會走漏。”
不,我說的風險很高是指你們要是成功的話,很有可能失去你們的教主大人。
唐傑欲語不能的話凝在喉嚨,再度難受地咳嗽了起來。
“這的確會讓您感到憂心。”,圖帕克點點頭再度表示理解,“現在我教還沒有將真理完全地傳播開來,並不能和王國真正對壘。”
唐傑目光復雜地看了他一眼,臉上卻露出了欣慰的神色,“正是如此。刺殺漢斯的計劃就此作罷吧,你保全自己在蘇格蘭場很好地蟄伏起來,我們等待其他的機會,以你的才幹,終有一天能為我教立下功勞。”
“是,唐大人。”,圖帕克激動地匍匐在了地上。
阿德南也露出教子有方、老懷甚慰的表情。
唐傑隨即看向達拉斯·尼科爾森、另外一名中心信徒,問道:“你呢?達拉斯,你前來的想法和阿德南一樣嗎?”
“不完全一樣,唐大人。”,由於阿德南蒙受了唐傑的表揚,達拉斯對道出他的想法心情有些忐忑,但他是在政壇上摸爬滾打的人物,儘管心情複雜,表現出來的依然是一副讓人信服的自信可靠的姿態。
“您知道我是下議院的議員,對如何處理凡間之事稍有一些經驗。即便是處理作為政府耳目、立場完全和我們敵對的蘇格蘭場,也不是沒有其他的解決辦法。”
達拉斯微笑著說道:“我看出蘇格蘭場的潛力,提前就對它進行了投資,我的兒子弗爾維奧,便潛伏在第三組霍爾警官的手下。”,他挑釁地看了阿德南一眼,鼓勵地示意自己的兒子,“來,弗爾維奧,向唐大人說一說你的想法。”
好傢伙!你們究竟在我警隊裡埋了多少人?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唐傑將目光轉到走上來的弗爾維奧身上,比起計劃大膽、看起來便有闖勁的圖帕克,這名年輕人長相只能說普通,但好的是他那深邃的眼睛和端正的鼻樑,透著一股沉穩的、小心謹慎的特質。
弗爾維奧認真地說道:“我覺得消除記錄,抹除有關人員只是最膚淺的辦法。”
“呵!我倒要聽聽你的辦法有多高明。”,圖帕克冷笑了一聲說道。
“我們秘教逐漸龐大,被各個機構、王國高層注意到已經是一種不可逆轉的趨勢,與其消除各種痕跡增添他們的懷疑,不如提前給他們鋪墊下一種良好的印象,讓他們認為我們秘教是一種友好的、民間的、不足為慮的組織,來給秘教的發展增添隱蔽性和爭取時間。”
弗爾維奧的眼睛裡閃爍過一絲從他父親身上繼承而來的政客的狡獪,“實際上這也不難做到,只要篡改報告中秘教的集會人數、以及各種特徵,就可以將秘教在各種愚昧的小宗教群體中隱藏起來,我們甚至可以慢慢地將漢斯身邊的人發展成秘教成員,進一步便可以抓準時機把漢斯策反,讓其我們秘教所用。”
唐傑絕望地一捂臉,完了,蘇格蘭場完了,年輕有為的年輕人全他孃的是別人的間諜,還都在想方設法地整垮蘇格蘭場,只不過是激進派和穩健派的差別。
“聽起來可行性不錯。”,唐傑讚揚了他一句,隨口問道:“但如果漢斯不反怎麼辦?”
“那就只能殺了!”,弗爾維奧果斷地說道。
“咳!!!!”,唐傑再度猛烈地咳嗽起來。
喂!!你們是怎麼回事?我得罪誰了一個個都要殺我??
這麼說他恰巧被抓來幸福教還真是幸運女神眷顧,不然可不真的是要死的不明不白?
“你也很不錯,弗爾維奧。”,唐傑努力地壓制住咬牙切齒的語氣,扶著額頭道:“你們下去吧,關於蘇格蘭場的事,讓我再想想。”
只是他們告退時,唐傑並未注意到阿德南和達拉斯兩隻老狐狸悄悄匯合的眼神。
豪華臥室的門緩緩合上,走廊的盡頭,阿德南子侄和達拉斯父子四人不約而同地止住腳步,阿德南嘆了口氣一樣,“唐大人和咖耶落大人一樣,還是太慈悲了啊。”
“唐大人是神祇在凡間的行走,自然心懷慈悲,只是凡間之事,無不腌臢齟齬,有些黑暗中的工作,本就應當我們代為進行。”,達拉斯說道:“比起要建立的大業,要傳達的真理,真能沒有些許犧牲?你選還是我選?”
阿德南卻是哼了一聲,面色陰沉地看向達拉斯道:“你我互不忌諱,各自行事,像你這樣連神力都只是當成工具的偽信者,和我之間本就沒有信任可言。”
“哈哈。”,面對阿德南的指責,達拉斯卻是笑了笑,“只要我匍匐在神的腳下,神便能對我包容,神對於權勢財富毫不在意,我為什麼不能將之作為對僕人的獎賞?你不也在這張勢力網的提攜下,逐漸可以看到更高的位置了嗎?”
“我更看重於教會本身的安危,這可是我們通往神國的唯一通道。”
阿德南的語氣稍微帶了一絲忌憚,“沒人比我更瞭解,那位漢斯·埃裡克森是怎樣可怕的一位人物,他的手段近乎妖邪,他的治理如同疾風驟雨,這樣巨大的威脅還不知道他攔在了我們的面前,我們怎能不抓住機會?”
“正是因為他是那樣一個可怕的人,我們才不能輕舉妄動。”,達拉斯臉色嚴肅了起來道:“內閣的數位大臣,議會的不少議員,可都是在他背後支援他的存在,甚至要是一個不小心,驚動了他的老師貢薩洛和維多利亞女王......”
達拉斯掏出汗巾擦了擦額上所流下的冷汗,“恐怕我們都會被連根拔起。”
“沒那麼糟糕,漢斯只有活著對那些人而言才擁有價值。”,圖帕克忍不住插嘴道:“更何況蘇格蘭場本身的敵人無數,如果漢斯死掉,誰能在渾水之下摸出我們這條大魚?”
達拉斯不屑地瞥了這個毛躁的小輩一眼,一下子失去了談話的興致扭頭離去,兩相對比,不由得對自己兒子沉穩的表現表示欣慰。
在達拉斯離去後,阿德南依舊停留在原地,似乎等待著什麼。
只聽見門的“咔呀...”開啟而又合上、以及傳來的人的愈來愈近的腳步聲,圖帕克抬起頭,意識到有人就站在轉角,眼前只有一片燈光所投下的陰影。
“拜託您了,我們的這些小動作,就沒必要上達天聽了,神使大人。”,阿德南即便知道對方看不到自己,也對著陰影匍匐下說道。
一直到他覺得自己的膝蓋都變得僵硬痠痛,讓他感到欣喜的回答才傳來。
“注意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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