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皮一下的代價(1 / 1)
呼嘯一聲堪比戰馬的龐然大物從唐傑的胸口一躍而出,它有著骨爪、利齒和劇毒,即便防禦力不高,那也是和“心”那種肉體變態的傢伙相比。
安東的優點在於靈活和恐怖的近身殺傷,翻越任何地形對它而言或許都不在話下,即便是載上了他們四人,它依然風馳電掣。
也許是高位生物的威勢壓制、亦或者是安東的身上分泌了什麼讓它們感到危險的激素,叢林的毒物們聞風喪膽地紛紛退避。
不論是體型為普通螞蟻五倍、毒素能帶給人如浪潮般炙烤和痛搐的子彈蟻,幾乎不會織網、碰見生物就撲上去捕食的流浪蜘蛛,還是歩肢呈現花瓣狀,全身漂亮得如同白粉色的藝術品一般,擬態在蘭花叢中的蘭花螳螂。
即便是處於熱帶叢林中的食物鏈頂端,通體暗黃色帶黑斑、正在曬太陽的四米長森蚺,打量了安東一眼也懶洋洋地向泥水中潛去。
安東興奮地大吼大叫著,似乎是在向這片雨林通告自己的到來。
唐傑則顯得有些緊張,他一直沒有深入過雨林,就是因為各種攜帶病菌的蚊蟲螞蟥、以及惡劣的溫度溼度就已經讓他感到懼怕。
儘管人在超凡力量下會給他幾分薄面,但雨林中這些不存在多少思維智慧的危險生物或許並不會鳥他的操縱,而且它們比起自己更是偷襲的行家,被攻擊後反應過來卻是太遲。
沒有現代的解毒劑以及各種抗生素,又沒有“心”那樣的防禦和再生力,膽敢對雨林挑釁那是必死無疑。
“噓,安東,低調,低調。”
唐傑試圖說服它,讓它所明白背上生命的珍貴和脆弱。
“吼!”
這無疑是對牛彈琴。
維多利亞夫婦似乎並不怎麼擔心。
他們驚歎一聲,注意力完全放在了不遠處的水面上,一群綠色的蜥蜴以滑稽的姿態在水面上跑得飛快,更是有一隻王蜥在其中一騎絕塵,但它們似乎並不是想與安東競速,而是為了躲避那投射到地面上的陰影。
那盤旋在天空中的捕食者似乎沒有料到蜥蜴們的逃跑路徑,一個滑翔啄食撲空,放任它們越過短短的溪面,一瞬四散鑽進各種巖縫枯葉朽木之間不見蹤影。
“我聽說過這種耶穌蜥蜴的故事,以為只是遠洋商人們的杜撰,沒想到是活著的傳說。”,維多利亞女王完全停不住那閃耀著驚奇的目光。
“為什麼叫做耶穌蜥蜴?”,唐傑好奇問道。
“在馬太福音中,海上起了狂風大浪時,耶穌在門徒面前顯示出了行走於水面之上的能力。當時發現這種蜥蜴的是名來到美洲的傳教士,不由得將之與主聯絡起來,於是如此命名。”
阿爾伯特解釋道,他頓了頓又說:“不過這裡的物種好像比起外面的世界更加豐富。”
“這是因為劇烈的天災有時候也能成為開啟秘境的鑰匙。”,特蕾莎認真說道,“生物趨吉避凶的本能比起人類更加靈敏,也許是在那時,許多古老的物種將秘教作為避難的方舟,逃了進來。”
“天災嗎?”,唐傑不寒而慄,“難道是像大洪水什麼的?”
“邪惡五神中的“暴虐”和他的眷屬們曾經改變過世界的氣候引發過一場恐怖的暴風雨,那場暴風雨引起海平面的劇烈上漲,化為滔天洪水毀滅了數個輝煌的文明。”
特蕾莎輕聲道:“不僅如此,包括我主在內的數名主宰也曾經降下化身,造成過類似的災難。”
“但那都是很久遠之前的事,見地面上的生靈損失殆盡,“主宰”們以兩枚星辰簽下協定,不再使用力量彼此征伐,而是將一切交諸於眷屬。這項協定又被成為“阿斯塔納西”,寓意是不會忤背的諾言。”
維多利亞和阿爾伯特只是聽得有些目瞪口呆,畢竟他們又不是超凡人士,聯合王國最早的雛形英格蘭王國也是在十三世紀末才成立,估計離著“主宰”們簽訂協議已經過去了不知多少和平的日子,流逝的歲月使得事實變成傳說,傳說變成故事,故事變成寓言。
唐傑卻遍體生涼,畢竟他不像維多利亞他們還對此抱有懷疑。
他自身就是“主宰”使徒的事實,無疑印證了特蕾莎所說的話。
這個時代所有陣營之間的征伐,恐怕都會聚集到他以及和他相同身份者的周圍,即便不會使得滅世災難重演,亦會使得天地變色。
好的是自己的“主宰”為神秘陣營,聲名不顯,他也有心藏匿自己的身份,這才能如此逍遙。
黃昏夜晚過去,烈日東昇。
安東以鋒利的骨爪割開叢葉,毒刺刮在它的身上,但未能劃開毛皮,他們終於來到了阿爾伯特在樹冠上所看到的、如同絲帶一般蜿蜒在綠野中的寬闊河流。
這條河流呈黃灰色,甚至帶一點黑色,也許是因為熱帶雨林旺盛的迴圈,使得無數枯枝爛葉在河水中腐朽,也有可能是飄落火山灰的侵染。
阿爾伯特眼睛一亮:“我們不再需要爬到樹頂去判斷方向,只需要沿著這條河流一路前行,它將把我們通向“塔波啞”。”
唐傑見到有了路標,也不由得露出了微笑。
只是這個時候,安**然不聽命令地往河岸邊的叢林一躍,背上的幾人差點被甩掉了下來,唐傑正準備大罵它幾句,卻被特蕾莎捂住了嘴。
他順著特蕾莎的眼神在叢葉的縫隙間向外看去,瞳孔不由得張大,從他們來的另一個方向的支流上,河面上飄來了一張寬大的木筏。
木筏由原木組成,上面呈三角形地立著三根木柱,柱子頂端是不知什麼野獸的猙獰頭骨,很明顯這張木筏被簡單而奇特的意識所裝扮過,但它真正的身份或許是其他生靈眼中的“囚車”。
因為在三根木柱的中間,蜷縮著兩名似乎昏迷不醒的人類男女,而在木筏周圍,如果不仔細看那數道波紋難以發現,是有什麼在水面下給予它推力。
嘩啦!
一個身影忽的突出水面站了起來,那身影頭顱上是如唐傑那晚所見的澤諾尼一般的魚面。
它兩隻眼球側凸,鑽出水面時,水流汩汩地流出它兩頰上如同鮮紅色紋路一般、還在微微扇動的片片腮肉,甚至唐傑他眯起眼睛,能夠看到停留在腮面上的細小黃沙。
它身上所生長的碧綠密集的鱗片使得它看起來更像蛇或者是蜥蜴,但是它那好似手臂一般、並在末端分裂成三瓣的魚鰭讓唐傑不得不承認它也類似於人。
更別提它身體右邊的魚鰭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要靈活,竟然蜷起握持著一支近兩米長的銅叉。
不知道是感覺到了什麼,它雙眼間的一條細縫微微動了動,隨即舉起銅叉刺向天空道:“恰那可不分奇諾!”
它在對誰說話?它在說些什麼?白痴嗎?
唐傑十分想笑,拍了拍安東的大頭打趣道。
“安東,翻譯一下!”
“吼!!!”
安東哧啦哧啦地流著興奮的口水,望向自己十分賣力地吼了一聲。
唐傑在旁邊三人看白痴一般的眼神中臉色驟變,沒想到心有靈犀的神犬竟然沒有領會自己僅僅是皮一下、開個玩笑的意圖。
他吞了口唾液,小心地朝那魚人看去。
那名魚人沒有轉頭,但魚的視野是環形的,唐傑知道它的注意力恐怕已經完全被安東的吼聲吸引到這邊。
它陡然舉起魚鰭,並迸發了唐傑意料之外的力量,一支鋼叉猛地呼嘯著直撲過來,在陽光下閃爍著可怕的寒芒。
安東嚇得嗚咽了一聲,立刻載著他們跳出了葉叢的遮掩,這時不用唐傑的命令,它也知道闖禍了,要開始亡命奔逃。
“阿霞哭啦估計羅。”
魚人對接連從水面下浮起的同伴指著那逃入雨林中的人犬一行的背影說道。
其中一魚人身上裝束與其他魚人並不一致,似乎是地位更高。
他先是從腰間的小壺裡掏出了一團動物內臟般的血腥物沉下河水,然後用銅叉敲擊在木筏上震顫出了一種詭異的聲響。
這聲響起先只是在水面上泛起微不足道的波紋,但隨著時間流逝,以及血引下沉擴散,波紋卻越來越大。
唐傑回頭看了一眼,身子一顫,魂魄都要被嚇得四分五裂。
只見寬闊的河面在波紋聲中好似被攪動了一般沸騰鼓動了起來,水花四濺之中,近乎綿延成一條黑線的鱷魚源源不絕地從水面下撲到了河岸上。
那是凱門鱷!
我的哥哥們,不用了吧,這儀仗就誇張了呀!
也許是這片雨林的食物過於豐富又沒有什麼天敵,這些凱門鱷幾乎都長有數米,黑色多骨的鱗邊看起來就像是一層黑色的盔甲,但任何一個瞭解鱷魚的人會更加害怕它們利齒的咬合。
只見它們以蜥蜴般滑稽的姿態扭曲著爬、不,應該說是竄得飛快,卻依然趕不上安東的速度,但唐傑哭喪著臉,一點也笑不出來,因為,這是一座孤島。
他們註定無處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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