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面淵者與破淵人（1 / 1）
一個嘹亮的口哨聲劃破雲霄，緊接著，楚靖堯和喬亦涵就看到了頂天立地的南天門上閃爍了一道詭異的金色光芒……然後傳來了他們這輩子都不會忘掉的廣播聲。
“孫行者專用通道開啟，授權駕駛交通工具。南天門溫馨提醒，您已多次違規駕駛，請注意安全駕駛。”
喬亦涵緊緊地抿住嘴唇，一萬句吐槽堵在嗓子眼裡，最終還是嘆了口氣—算了，就當是做夢吧。
驟然，一團純白的霧氣從南天門的某個通道中衝了出來，如同脫韁的野馬一樣風馳電掣，眨眼間就到了幾個人身邊，一個急剎車停住，還親暱地蹭了蹭孫悟空的虎紋短褲。
“絕了……”喬亦涵還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壓抑著激動的心，伸出顫抖的手，輕輕撫摸筋斗雲的側面，“那個……我不覺得這東西能乘下我們幾個人……”
孫悟空叼著煙，驕傲地笑笑，手指撫過筋斗雲：“無知小鬼，此雲乃是超重水分子緊密排列，放射性同核聚變技術轉化為動能。貼合生物曲線，縱享新絲滑。化水為氣，清潔能源，絕無尾氣，秒速十萬八千里！”
喬亦涵聽得瞠目結舌，摸了摸兜裡的手機，他感覺他應該把這些錄下來——太尼瑪玄幻了，一個神話人物竟然在講科學，竟然還講得有理有據？
不把大聖送到中科院研究太空母艦真是屈才嘿！
孫悟空一抬腿，跨進了筋斗雲裡：“上來吧，俺老孫帶你們見識見識何為復原空間！”
楚靖堯摸了摸後腦勺上的三根毛，直覺得後腦勺發燙，雖然隱隱覺得不安，但還是硬著頭皮坐了上去。喬亦涵就沒多想，他迫不及待的要體驗筋斗雲質感的座駕了，這種機會絕無僅有啊！
至於剛才的藥……吃進肚子裡還沒有什麼感覺。那是幹什麼用的？為什麼要給自己吃？是提前準備好的嗎？
楚靖堯一概不知。
遠處的八戒回頭一看，愣了：“猴哥！倒是等等俺老豬啊！饕餮！”
饕餮乃是天蓬元帥的座駕，不過由於相貌過於駭人，八戒在取經途中從未騎過。
“抱歉，豬八戒專用通道暫時關閉，請到交通局清繳罰款後申請解封，感謝您的配合。”
聽到這個令人啼笑皆非的廣播，八戒愣了半天，只好苦森森地揹著李白回去療傷。即便如此，八戒還不忘回頭大喊：“猴哥！等等老豬！俺老豬馬上就跟上來！”
急性子的大聖怎麼會等八戒？且看這大聖抽了口煙，輕蔑一笑，沉聲說道：“筋斗雲，前進四！”
喬亦涵又一愣，脫口而出：“自然選擇號，前進四？”
但很顯然，這兩個前進四不是同一個概念，筋斗雲的速度沒有變成光速的千分之幾，而是在瞬間加速到300邁，一飛沖天！
楚靖堯和呃喬亦涵只覺得巨大的加速度變成了一股駭人的推力，壓在了身上，待筋斗雲勻速行駛時，這才好上了一些。
“親孃嘞……這要是多坐幾回，我這小小年紀，腰可能就不好使了……”喬亦涵喃喃著抱怨，可楚靖堯已經全然沒有心思聽他說話了。
他能感覺得，自己的身體正在以可見的速度癒合恢復，難道是剛才那藥的作用？
坐在一旁的孫悟空似乎看出了楚靖堯的疑惑，笑道：“剛塞進你嘴裡的，是俺老孫專門找張仲景求得，你的傷並未傷及內臟，用這藥很靈。輕易我可不給別人，小子，你算是佔了便宜了！”
楚靖堯又震驚了，他正要起身向孫悟空道謝，卻被孫悟空按了下去：“坐好，老孫這筋斗雲脾氣可不好，一不小心加速，摔著你又要再浪費一顆藥。”
被按回座位的楚靖堯一瞬間對這個，有些邋遢，有些不羈的猴子有了好感，至少讓他覺得這裡不是那麼危險了。
但看看傻笑著鼓掌的喬亦涵，楚靖堯不動聲色地提起了口氣
楚靖堯靜下心來，低頭看向筋斗雲下的世界。
從高空上往下看，地面上高樓密佈，甚至有種未來蒸汽朋克的感覺。璀璨的燈光閃爍著，像是無數隻眼睛，看著天上的他們。
這就是……復原空間？
孫悟空抽著煙，慢慢講道：“你們現在看到的並不是全部，復原空間和地球不同，這裡地下也可住人。這空間大致可分為四片，俗稱東南西北四區，各有各的行政中心。而復原空間的核心乃是位於正中心的極境，唯有功力極高者才有資格獲准入內。”
“極境……行政中心？和地球上的一樣嗎？”楚靖堯問道。
悟空點點頭，說道：“正是。各自的行政中心名稱不同，是由最初進入空間的元老們起的，倒也好記。東區行政中心乃是凌霄寶殿，西區乃是極樂園，北區乃是克格勃，南區乃是婆羅門。”
喬亦涵滿臉黑線：“確實好記……為什麼這些詞兒都這麼熟啊……”
孫悟空輕笑道：“自然，能來複原空間的，皆是平行世界中留下過痕跡之人，這平行世界許是爾等的地球，也許是爾等從前真實的歷史人物，比如李白，也許是虛幻不曾存在於現實世界的人物，比如我和八戒，當然，也許是其他宇宙中真實存在的人物。”
“原來如此……”楚靖堯點點頭，他大概明白了一點有關這個空間的一些資訊了。
正思索著，眼底突然湧入一團耀眼的藍光，地面上的某個區域分外明亮，“大聖，那是什麼地方？”
孫悟空眉頭一挑，笑道：“此地乃是分派部所屬，接爾等回來的書生李白，便是分派部副部長。除此分派部，復原空間還有指揮部、執行部、後勤部、外交部，各掌權職。”
楚靖堯點點頭，這些倒是和地球上一樣，各有各的部門，但這兒的部門比較少，相對的，部長的權力也會變大。
喬亦涵撓撓頭，想起了什麼：“大聖，那黑淵是什麼啊？”
聽到“黑淵”兩個字，孫悟空的火眼金睛微眯，其中的金碩火光更加灼目，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東西。
孫悟空嘆了口氣，菸頭指了指天空：“且看。”
楚靖堯和喬亦涵順著悟空的煙往上看去，差點腳下一軟，從筋斗雲上摔下去……
他們這才發現，整片天空，都被絕對的黑暗所籠罩，黑得滲不進一絲光，也容不下絲毫的希冀。
悟空道：“復原空間乃是無數平行宇宙的起源，自然與所有平行宇宙相連線。宇宙間相觸，便會產生黑淵……若放任不管，黑淵可能會吞噬平行宇宙和復原空間——哦，那猢猻便是從黑淵中來的。嘖，免不了一頓嘮叨。”
楚靖堯不明所以，他只是好奇這黑淵和黑洞有什麼區別……那黑猴子又是怎麼從黑洞裡出來的呢？不是說在黑洞裡，光都無法逃逸嗎？
悟空轉過身，看向楚靖堯，沉聲說道：“人死後，並非所有人的名望都能令他擁有進入復原空間的資格，其中的僥倖鑽空者或惡徒皆會被黑淵同化，成為‘破淵人’。我等的任務，便是守護黑淵，抵抗破淵人，人稱，‘面淵者’。”
楚靖堯深吸一口氣，且不吐槽這個面淵者和破淵人為何與面壁者和破壁人這麼像……
他明白了，那個黑猴子就是破淵人，或者說是孫悟空的專屬破淵人——六耳獼猴。
但究竟誰才是真猴王……楚靖堯還是要在心底打一個問號。
喬亦涵聽得半清半楚，問道：“那這麼多平行宇宙，守得過來嗎？”
孫悟空樂了，把菸頭從高空上丟下去：“隨俺老孫來便知了——筋斗雲，垂直下降。”
“橋豆麻……！”喬亦涵還沒叫完，筋斗雲就突然翻轉過來，兜住了三人，以一個令心臟病患者無法承受的加速度垂直墜落，衝向這個復原空間最為明亮的地區之一。
此地名為，凌霄寶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