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窮途末路（1 / 1）
蘇子卿一愣，重複道：“警局？”
楚靖堯點點頭：“是的……那個東西，昨天你也看到了，它可能被警察拿走了。”
蘇子卿眯起眼，後退幾步：“你瘋了……你該不會想把它從警察手裡搶回來吧？”
長久的沉默瀰漫在這個房間裡，楚靖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
蘇子卿搖搖頭，臉龐上的表情很是複雜。但最終，她嘆了口氣，精緻的五官中都透著一股讓楚靖堯心寒的失望。
她轉身，走進廚房：“算了……先吃點東西吧，身體要緊。”
楚靖堯一愣，他沒想到蘇子卿居然能這麼冷靜。
蘇子卿不等他拒絕，就把一盤餃子盛好，放在了客廳的桌子上。
“速凍餃子，我也不會別的什麼……別嫌棄。”蘇子卿小聲說道。
“謝謝。”楚靖堯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這才想起來，從上飛機到現在，已經很久了。
其實也並沒有很久，就是在“鑰匙”裡的時間很錯亂……
他夾起一個餃子，還沒塞進嘴裡，就聽到蘇子卿的聲音。
“你……到底是誰？”蘇子卿的聲音在顫抖，她拼了命在掩藏自己的恐懼，但無論如何，她也只不過是個普通的大學生而已，“我親眼看著喬亦涵把你的屍體接走的……你到底是誰？”
楚靖堯的手停住了，懸在半空。餃子的熱氣燻著他的上頜，像是一把槍，頂住了他的嘴。
他的腦中閃過了無數個藉口，都能暫時哄騙住蘇子卿。可不知怎麼的，楚靖堯不想騙她……就像不想騙喬亦涵一樣。
他猶豫片刻，放下筷子，認真地說道：“其實，我來自其他的世界。”
蘇子卿一愣，漂亮的大眼睛裡寫滿了“你騙鬼呢”四個大字。
楚靖堯嘆了口氣，掂量了一下自己的體力，扭頭看向桌面上的衛生紙：“看紙。”
蘇子卿扭過頭，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楚靖堯用空間包裹了衛生紙，猛然握拳，那片空間被生生削去，連同一塊桌皮在內的衛生紙，憑空消失。
楚靖堯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但沒有之前那麼費力……空間力量大概也是和肌肉類似的東西，越用越發達。
“抱歉，破壞了你的桌子……稍候我會讓喬亦涵賠給你。”楚靖堯小聲說道，埋頭吃餃子。
蘇子卿瞪大了眼睛，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驚駭地看著凹下去一塊的桌子……要是這種力量用在人類身上……
她打了個冷顫，忽然想起來楚靖堯身上的傷口，驚恐地後退幾步，看怪物似的看向楚靖堯。
“抱歉，我並不是想嚇到你，只不過……這樣解釋比較直觀。”楚靖堯不敢直視那雙眼睛，他覺得自己不配。
他擅自來到這個世界，擅自讓蘇子卿接觸到了她本永不可能接觸到的東西。
楚靖堯想起來一個詞，“蝴蝶效應”，太平洋西岸的一隻蝴蝶扇動翅膀就可能引起大西洋東岸的海嘯……他不知道自己的出現會對這個世界造成什麼影響，但毫無疑問的，肯定比蝴蝶扇翅膀大。
蘇子卿如遭雷劈，杵在那裡，足足反應了幾分鐘才回過神來：“你……你真的是……你是……終結者？”
楚靖堯差點把餃子吐出來：“不……我並非來自未來，而是從另一個平行世界來的……很複雜，抱歉，我無法解釋清楚。”
蘇子卿愣了半天，重新坐回去，目光灼灼地盯著楚靖堯的臉：“那你還回得去嗎？”
“如果能找到那臺機器，說不定可以。”楚靖堯不會輕易下定論，所以他的語言裡充滿了“可能”“如果”“大概”“說不定”這類字眼，這也是讓蘇子卿有些無法接受的。
蘇子卿很快平靜下來，雙手托起下巴：“回不去也好……這樣……你爸爸也不會那麼傷心了吧？”
“啪嗒！”
楚靖堯猛得把筷子按在桌面上，驚駭的目光盯著蘇子卿：“我爸爸……他在嗎？”
蘇子卿被楚靖堯的動作嚇了一跳，呆呆地點點頭：“嗯……喬亦涵回收你屍體……雖然這麼說不太好，回收你屍體的時候，你爸爸也在……我還是第一次見楚叔叔哭。”
楚靖堯的腦子空了，這是在他預料之外的，是他本以為絕不可能的——在其他世界，爸爸沒有離開！
楚靖堯食慾全無，立刻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蘇子卿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有人敲響了門：“子卿，開下門，媽媽忘記帶鑰匙了！”
楚靖堯一愣，轉頭看向蘇子卿：“不是出差嗎？”
蘇子卿猛搖頭，推著楚靖堯進了她的房間，把大塊頭的他硬生生地塞到了床底下：“千萬別出聲！”
蘇子卿滿頭大汗，她可不想跟媽媽解釋為什麼一個男生會在她的家裡……
她平靜了一下呼吸，勉強笑了笑：“哎！來啦！”
她開了門，蘇媽媽把大包小包拎了進來，放在一邊，長出一口氣：“啊……累死媽媽了……工作提前完成了——你怎麼這麼熱啊？”
蘇子卿一愣，這才想起來自己額頭上沁出了冷汗，連忙乾笑兩聲：“啊……剛吃了些餃子，餃子很燙。”
蘇媽媽笑笑，伸手在蘇子卿的小肚子上掐了一把：“再吃，再吃就變成小肥豬了，以後沒人要你了媽媽可不管。”
“媽媽！”蘇子卿嬌嗔一聲，轉身往自己房間走，“媽您先休息，我要睡覺了。”
蘇媽媽點點頭：“寶貝晚安，媽媽先洗個澡。”
蘇子卿點頭答應一聲：“媽媽晚安！”
她緩步走進自己的房間，關上門，長出一口氣。
“我……我可以走了嗎？”楚靖堯小聲問道。
“噓！”蘇子卿比了個手勢，壓低了聲音，“等我媽媽先去洗澡，你正好……”
突然，蘇子卿渾身一顫——糟了！楚靖堯的繃帶還沒有拿出來！
她猛得衝出去，門撞在牆壁的聲音把蘇媽媽嚇了一跳。
蘇媽媽皺皺眉：“多大人了，還這麼不穩重！”
蘇媽媽一邊說著，一邊結束通話了電話：“我剛才給你爸爸打了個電話……你這麼火急火燎的幹什麼？”
蘇子卿吐吐舌頭，故作鎮定地說道：“我忘記把衣服收起來了。”
她衝進浴室，用其他衣服裹住楚靖堯留下的滿是血的繃帶，快步回了房間。
她沒有看到，蘇媽媽走進了自己的房間，關上門，手按在胸脯上，臉上湧動著怎麼也抑制不住的恐懼——
血！